“砰”
呼嘯的哭喪棒擊中飛舞的枯葉團,一聲巨響在相交間響起,枯葉團轟然炸開,如利刃般四處飛散,殃及外圍武功低微的魔教弟子,頓時被割傷不少。
郭重山高大偉岸的身形浮現出來,一臉嚴肅,正在回氣,這招‘亢龍有悔’耗了自己不少內力,要儘快調息恢復。
鬼老六的哭喪棒豁地被反彈回來,強大的反震力沿着哭喪棒傳到手上,雙手劇痛間,氣勁侵襲進入手臂經脈,直攻內腑,不由鬆開雙手,哭喪棒飛了出去,鬼老六運起殘餘內息,強行抗住了氣勁的進攻,兩股真氣在體內相交,身形猛震,“哇”地噴出一口鮮血,落地的身體倒退幾步,被其他魔教弟子扶住才站穩,鬼老六竟一招就被郭重山打成重傷,嚇得其他魔教弟子都不敢衝上去對付正在調息的郭重山。
龍雲見自己這邊的人已經上來了,不由jīng神大振,舉手投足間,總有人倒地,加上幾大長老狠辣的攻擊,山崖上的魔教弟子迅速向後退去。
忽然,山下殺聲震天,靜立的郭重山不由朝山下望去。
不好!山下退路上,湧出無數魔教弟子,圍住了從峽谷裏逃出來的丐幫弟子,其中有個頭戴金羽的魔人一馬當先,殺入丐幫隊伍,無人可擋。
不遠處,又傳來幾聲鬼叫,是秦嶺六鬼其他幾人,聽見鬼老六的呼救,全力趕了過來,此時,這邊山崖的魔人都向此地聚集,敵人越來越多了!而對面山崖的敵人已經下崖從丐幫後面追擊!這樣下去,自己這邊所有人都會陷入包圍之中,也許只有自己和龍雲幾個高手纔能有幸逃出去了,情況危機萬分!狄千山他們那羣人怎麼還不見蹤影,再不出現,丐幫此次人馬快要全軍覆沒了。
郭重山焦急萬分,不由朝龍雲大喊:“龍兄,弟子門被包圍了!我們不可在此糾纏,突圍要緊!”
龍雲此刻也注意到山下的情況,焦急並着怒氣勃發間,氣勢猛漲,身體如陀螺般飛速旋轉,強烈的旋風猛然颳起,朝山下飛奔而去,一路拋飛阻擋的魔教弟子。
幾大長老和郭重山同時拔起身形,扔下崖上的敵人,緊隨龍雲而去……
×××
“紅妹,好像不對!”卓一凡與徐紅一路搜索着yīn風谷,看着冷冷清清的yīn風谷,似乎人大都出去了,思索間,不由對身後默默跟着的徐紅說道:“yīn風谷似乎今晚有行動,難道……?”
卓一凡愈想愈不對勁,“不好!”猛然省悟間,卓一凡冷汗淋淋,敵人難道知道今晚的行動,應該是去蒼龍嶺伏擊羣豪了,對地勢熟悉的卓一凡一下就猜到敵人的戰術。
“不行,紅妹,我們趕快回去,我們的人可能中埋伏了!”卓一凡愈想愈擔心,返身飛速往大門谷口趕去,同時低聲分析道:“yīn風谷此時應該沒什麼高手,小松和寒師妹足以救出郭小姐,我們回去救人!”
兩條黑影在夜sè掩護下,出yīn風谷,朝不遠的蒼龍嶺而去。
×××
“大俠,就是這兒了,”被寒雪鳳押着走在前面帶路的禿鷹回頭說道:“這是牢房重地,沒有舵主的令牌,裏面的人是不會開門的,誰也進不去。”
看着厚厚的石門,中間開了一個孔,估計是用來檢查令牌的,要打破如此厚的石門,估計誰也辦不到,寒雪鳳冷冷看着禿鷹,道:“那你是說你沒有辦法了?”
禿鷹感覺到這個殺星逐漸升起的殺意,趕緊道:“也不是,我試試看。”說着來到石門孔前,對着孔吼道:“開門!”
“誰呀?”裏面一個懶洋洋的聲音,走過來透過門孔看着外面。
“哦,是禿鷹副堂主啊,有什麼事嗎?”
“是李武兄弟啊,今夜兄弟們都出去了,沒人陪我喝酒,玉泉燒刀子如此美酒,我獨自一人喝有什麼意思?我把酒帶來了,還有下酒菜,咱們今天趁舵主不在,好好敘敘。”
李武是個嗜酒的傢伙,一聽有玉泉燒刀子,想想今天舵主和其他當家都不在,正好有機會喝酒,太好了,連忙答道:“太好了,難得堂主還記得兄弟在此受苦,等等,我馬上開門。”
悉悉嗦嗦一陣,吱呀,厚厚的石門緩緩打開,剛夠過人的縫隙,寒雪鳳已經一閃shè了進去,接着有人倒地的聲音,宋松心中不由難過,又是一條人命,唉。
門大打開,寒雪鳳的身影現了出來,宋松押着禿鷹進了門,寒雪鳳點了禿鷹幾處穴道,便從李武的屍體上搜出一串鑰匙,走向牢房裏面,宋松把石門關上,然後趕緊跟上。
牢房裏yīn暗cháo溼,充斥着發黴的味道,牆上的燈火發出微弱的光芒,照得四周如鬼蜮般yīn森,如此光線下,兩人仔細搜尋着各間牢房,宋松想到郭小姐的千金玉體在這種環境下,不由一陣心疼。
“寒大姐,這裏關押的肯定都是正派人士,我們把他們都放了吧。”宋松看見有一間牢房很是奇特,不是僅僅是鐵欄圍着,裏面還有一層石牆,門也是鐵門,只有一個可以遞飯菜的小洞,宋松往裏一瞅,裏面躺着幾個囚犯,渾身衣服上的鮮血早已凝固的成紫塊,此時雖然聽到外面有動靜,卻沒有反應,以爲又是看守。
“先找到郭小姐再說!”寒雪鳳不想節外生枝,況且自己兩個人,哪兒能夠帶走那麼多人,看那幾個囚犯,自己也不認識,而且已經被折磨得不chéng rén形,根本沒力氣跑。
說話間,兩人來到最裏面一間稍微乾淨一點的牢房,鐵欄裏只見一團白影縮在牆角,看見有人進來,正害怕得瑟瑟發抖,頭埋在彎起的腿間,無助而又可憐。
“郭小姐,”宋松輕聲呼喚着。
白影一顫,聲音有些熟悉,是當rì救自己的道士的聲音,郭燕不由抬起玉首,看着鐵欄外黝黑臉龐的魔教人,害怕中有一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