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的藏經樓裏,牆角窩着一個灰忽忽的東西,還動彈着,正是跑來尋找祕籍的宋松。
自從成爲灰袍弟子後,宋松就常常抽空來藏經樓,第一次進來時,看着滿樓的書,宋松下巴都掉地上了,心想,這麼多書,肯定有關於自己問題的書。
可半年裏,仔細翻看,大多數是道德經,武功祕籍也不多,都是些基本的東西,還有好些古老的書籍,好像就是關於雙修和修仙的書籍,以及道法修煉,前段時間宋松還挺熱情,仔細研究了這些書,可自從發現自己無法使用法術後,便對道法失去信心和興趣了。現在最想找的就是解決體內金丹問題的書籍。
“丹..,丹..,”宋鬆口中唸唸有詞,凡是提到丹的書都被他翻出來仔細看。
“啊,這兒有,”宋松跟着書念道:“在道教中認爲人若要成仙,必先苦修煉丹,修德行,清靜自身,調理yīn陽,達到煉jīng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的境界。 人若勤修,可達到養生長壽,百病回chūn,最終可達入仙班。”這是修仙的道理,沒用,宋松否決了這本書。
這裏還有,宋松接着念起來:“人有yīn陽二氣,陽jīng之氣,主熱,主燥,主動。yīn濁之氣,主寒,主溼,主靜。陽jīng之氣與yīn濁之氣在運動的過程中產生了萬物。一陽火起要溫養,二陽火起有神功,若到三陽同泰卦,騰騰猛火燒虛空。退yīn符可生靈質,靈質才生天地畢,若還虧損再調和。”
好像就是它了,宋松仔細研究起來,‘二陽火起有神功’,那就是說我現在是處於二陽境地,所以功力也大進,只是如果還繼續下去,到達三陽,就會陽氣過重,需要yīn氣調節,可怎麼做呢,如果男爲陽,女爲yīn,爲什麼與詩詩調和後自己反而陽氣更加重了呢?照上面所說,三陽之時,得到合適的調和,將會產生絕佳的效果,如果沒有調和,三陽將燒盡自己原有的一切,天,風險太大了。
“哦,我明白了,”宋松恍然大悟,拍着腦袋自言自語着:“體內怪物的金丹是至陽之物,金丹釋放,陽氣增加,而詩詩的yīn氣不足以化解金丹釋放的陽氣,自然會越積越多,那就是說現在的問題是yīn氣不夠!”宋鬆開始發呆了,哪兒去找那麼多yīn氣啊,幸好金丹只是在yīn陽相合之時纔會釋放,太極心經的第六章曾經提到至yīn之地,看來,我得找一個yīn氣至盛的地方修煉,在金丹不釋放時,化解體內的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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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我想出去歷練,”道法院的練武場上,宋松難得一本正經地向師父說道。
“啊,小松,你現在道法根本使不出來,就出去歷練?”道玄對宋松突然提出這個要求很是驚訝,畢竟宋松成爲灰袍弟子才半年不到,雖然已經把道法的知識都掌握了,但至今仍然使不出任何法術,而他的武功半年也不能突飛猛進,出去太過危險。
“正是因爲這樣,弟子纔要出去,弟子自認jīng神力應該是很強的,可怎麼也無法使用,也許只有出去,纔會解決我不能使用jīng神力的問題,”宋松一臉堅定的神sè。
道玄想了一會兒,問道:“你的太極神功到什麼程度了?練成太極劍法的‘纏字訣’了嗎?”
“太極神功已經到第四層上段了,‘纏字訣’弟子半年前就練成了。”宋松驕傲地炫耀道,這種進境應該是武當前所未有的。
“真的?!”道玄簡直有點不相信,正懷疑間,宋松已經到了場地中間,拔出鋼劍,演練着太極劍法。
太極劍法一共三十招,宋松除了後面八招未練成,其他都已經非常純熟,特別是把太極劍法的防守發揮得淋漓盡致。
劍光閃爍間,場中鋼劍呼呼生風,道玄露出讚許的笑容,自己弟子的資質真是非同一般啊。
片刻,宋松已經使完所練成的太極劍普通招式,xìng之所至,卻步抽劍,鋼劍畫出一道道弧線,隨着旋轉的步法,扯出道道絲線,絲線間,湧動着圓形的光圈,整個身形消失在這絲線光圈中,正是太極劍法的‘纏字訣’。
“好!”道玄不由叫道:“行了,小松,你的修爲已經可以下山歷練了,這樣吧,既然決心已定,師父也沒有多的話講了,只是,你要緊記修道人的救世之道,不要弱了武當的名頭,還有,一切小心,江湖險惡,你要多留心……,”道玄又嘮叨起來,還送給他一個闢邪的寶鏡。
“師父,順便問一下,哪兒有至yīn至寒的地方啊,”宋松問道。
“這個,師父也不清楚,你問這幹什麼?”道玄疑惑地看着宋松。
“沒什麼,我在藏經樓一本書中看到有這種地方,在這種地方練功事半功倍,所以我想去找一下,順便出去也有一個目標,”宋松小撒個謊。
“那,師父去幫你問一下,明天走時來我這兒一趟,”道玄估計只有長老們可能會知道,只有讓掌門去長老那兒打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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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更時分,黑糊糊的水園外面的松林裏響起幾聲貓頭鷹的叫聲,三長兩短,接着一條人影迅速離開了。
此刻水園中,一間普通的房間裏,一位孤獨的少女手撐着香腮,入神地看着桌上跳動的燭火,火焰搖晃着少女那動人的身影,印在冷冷的牆壁上,姣美的俏臉被照得紅乎乎的,卻看不出一絲溫暖,美瞳中不知是兩團跳動的火焰還是血紅的淚水。
“啊,”少女突然站起來,熟悉的叫聲,那是松哥與自己約定的暗號,已經半年沒有聽到過了,玉面的冰冷瞬間融化,嘴角翹起,笑容浮現,燭火通明,房內溫暖如chūn,勃勃的火焰拉着嬌小的身影跳起輕快的舞步,少女興奮地穿上外套,輕輕拉開房門,快步走出了水園。
月光如水,星星閃爍,冬rì的寒風帶着點點星月之光吹拂在火熱的心房,清爽怡人,遠處的松林寧靜而深沉,似他的懷抱,寬厚卻又有些不可捉摸,是啊,我在他心目中,到底有多重要啊,爲什麼他忍心半年都不來找自己?雖然在派中時常能夠見到他,可那平平常常的交流又怎能撫慰火熱的情感,他可真無情。可他怎麼又來找我呢,難道他已經把金丹的問題解決了?不會吧!李詩很是懷疑。
這半年裏,自己也博覽羣書,最終還是沒有找到好的方法,作爲醫師大夫,李詩很清楚宋松的情況,那是金丹引起的陽氣過盛,只有純yīn之氣才能化解,而自己與他每次yīn陽相合,自己的yīn氣遠遠不能抵消金丹釋放的陽氣,因此,繼續這樣下去,只會加重病症,李詩明白宋松的苦處,可自己就是想與他在一起啊。
唉,除非與修煉純yīn真氣或先天九yīn絕脈的女子相合,纔可能有效果,只是那樣的話,自己怎麼辦,李詩雖然總結出這個辦法,卻一直不敢告訴宋松,也不想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