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一個惡魔獵手破壞了我們的計劃……”黑漆漆的小巷內傳來一陣邪惡的低語。
“曼蒙,我們需要一個完美的媒介。”巴爾達沙陰沉說道,他英俊的臉龐上顯得有些不自然。
“巴爾達沙……那把武器是我完美降臨的關鍵……它現在已經在路上了……你盯着它……再也不能有任何閃失……”曼蒙的聲音低沉的似乎能擰出一灘水。
“伊薩貝爾還有一個妹妹,這次我絕對不會失手……”巴爾達沙冷冷說道,他的眸子忽然一亮,邪氣四射,“曼蒙,只有兩個血脈相同的人,一個在地獄,一個在人間,她們身爲雙胞胎有着微妙而又無法割斷的聯繫,你才能完美降臨人間。”
“到時候,我們將給這個人間和那個該死的惡魔獵手絕望!!”
“巴爾達沙……我那愚蠢的父親已經老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的邪惡和黑暗在地獄都獨一無二,去吧,去完成我們最重要的一環……但要記住,唯有自殺,才能永存地獄……”
“既然那名惡魔獵人保護……不要再招惹伊薩貝爾她們姐妹……不能再出現任何失誤……去找別的媒介……那個惡魔獵手……等我降臨,就是他的死期……”
巴爾達沙深邃而又邪惡的目光閃過一絲不以爲然,他的驕傲他的黑暗絕對不允許懷疑,曼蒙讓自己不要挑刺,這無疑是懷疑自己的能力,踐踏自己的尊嚴。
但降臨人間事關重大,曼蒙若是知道自己不按照計劃行事,等待自己的將是地獄的怒火,雖然現在地獄之主依舊是撒旦,也就是墮落天使路西法,但身爲撒旦之子的曼蒙在地獄中處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到時自己可能毫無去處,這不是一個合格而又聰明的惡魔能做出的事情。
前面說過,惡魔的第一堂課不是如何欺騙,不是如何耍心機,更不是如何消費人類靈魂,而是家教。
“加百列會在暗處幫我們……我將把我的父親拉下,神位!”
巴爾達沙身子顫抖起來,不愧是萬惡之源,所做的事情都是欺師滅祖,弒父上位,真是太符合自己口味了!地獄中再也沒有比曼蒙更邪惡的傢伙了!
“聽你的,曼蒙,到時候讓世界感到絕望吧……”
陰暗的小巷內傳來一陣陰笑。
“嗨,夥計!你一個人揹着牆在幹什麼?”從小巷內走來三個穿着打扮花裏胡哨的小年輕,一個剃着光頭,耳朵鼻子嘴脣穿着各種圓環,神色露出不善,走在中間的是個瘦高的男人,留着爆炸頭,他皮膚白皙,眼眶深陷且圍着一圈黑色,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到處是針孔,還有一個倒是普通,只是神色迷離,眼睛毫無焦距。
陰暗的小巷,周圍沒有什麼人,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看上去氣質不凡站在小巷,巴爾達沙手上的名貴金錶刺得三人眼睛疼。
“嘿嘿,借兩個錢花花,夥計!”
巴爾達沙扭過去的臉上浮現一絲殘忍,他嘴角微微抿過嘴角,而後對着三個人露出陰森的笑容。
於是,小巷內傳出幾聲悶哼,緊接着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窸窸窣窣從內傳出,像是無數只蟲子的軀肢在地上爬行一樣,毛骨悚然,無比膈應。
……
第二日,暴雨。
封塵昨天救下伊薩貝爾後,趁她昏迷將她放回她的病房,這對於她來說無疑是一場噩夢,願她醒來忘掉髮生的一切,有時候無知是一種幸福,而封塵也沒有閒着,他將一枚自制的護身符掛在她雪白的手腕上,如果有什麼問題自己也會第一時間敢到,雖然拯救伊薩貝爾的任務已經結束了,但所幸救人救到底吧。而後封塵就抹去所有來過的痕跡離開,一切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個世界照常的前進,運轉,唯一引發巨大反響的是封塵造成的餘波,波及了上百棟屋子,洛杉磯警方完全調查不出什麼,最後只能說是一位住戶家裏煤氣罐爆炸所引發的事件。
封塵坐在第一大道百老匯大街但丁的狹長住所內,他看着報紙摸摸鼻子,一邊的但丁夾着煙看着封塵道:“這是你乾的吧。”
“不是我,煤氣罐爆炸,報紙上說的清清楚楚!你怎麼盡污我清白!”封塵“啪”的一聲將報紙壓在桌子上,順手順了但丁一根菸。
“呵呵。”但丁皮笑肉不笑的發出冷笑,“煤氣罐爆炸的餘波能擴散幾百米?還能把一棟高層的某一層剝的露出裏面?”
“也有可能是連環爆炸。”封塵理直氣壯的說道,“再說,惡魔獵人破壞公共財產能叫破壞嗎!”
“一切以獵殺惡魔爲前提的行動都是正義的!”
“呵呵。”但丁依舊冷笑着不爲所動。
“好吧,但丁,有些事我不能和你說,但你應該清楚,我只針對地獄和天堂,其它的我不管。”封塵聳聳肩,他沒有必要給但丁詳細解釋什麼,同樣但丁也不需要給自己解釋什麼,大家各有各的執着,只要不衝突,就是朋友。
只有小孩子纔會討論對錯,成年人看利弊,而封塵這腦子缺根弦的傢伙看自己心情。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但丁這時將煙掐死在菸灰缸內,他起身準備出去,封塵癱在椅子上問道:“怎麼?被我說動了,準備出去幹票大的?”
“教堂。”但丁拉開衣櫃,封塵側着腦袋瞅了一眼,頓時眼角抽搐,裏面掛着一排黑色的大衣,再裏面的一排掛在乾淨的白襯衫。
“你就沒有其它的衣服?”封塵嘲諷道。
“我喜歡黑白。”但丁伸手拿出一件黑色大衣,這時門外傳來汽車的鳴笛聲,看樣子查理在外面正等着,封塵也起身。
“我和你去看看,來到洛杉磯還沒有去過教堂。”
“信仰不衝突?老祖宗不生氣?”但丁沒有拒絕,封塵想去哪裏是他的自由,但必須嘲諷一句。
“不生氣,我也是無信仰人士。”封塵已經走了出去,留下一句話。
但丁聞言穿衣服的動作微微一頓,他面色平靜,微微低着腦袋,英俊的臉上像是想到什麼,而後也沒有拿傘朝門口走了出去。
“沒有信仰,是最可悲的,也是最可怕的。”
雨很大,在屋內感受不到什麼,但封塵一出門就能那股撲面而來像要將你淹沒的溼潤,地上的積水早已漫過鞋幫,若洛杉磯的城市排水系統出現差錯,這場雨再下幾天,洛杉磯就要換個名字,比如落湯雞什麼的。
空氣無比清新,頭頂的烏雲延綿不知幾千米,遮天蓋地,隱隱還有雷聲轟鳴,封塵掃了一眼後鑽入車內,查理搭着駕駛位回頭和封塵打着招呼。
“封塵先生,你也要去麼?”
“是的,對了,查理,我給你的護身符你有沒有好好佩戴?”封塵問道。
“這裏!”查理從脖子上拉出一串護身符,像掛在腰上的一把鑰匙串一樣,各種各樣的護身符都有,封塵一眼就找到自己送給查理的護身符,因爲這串護身符中好像只有自己的賣相最差。
“怎麼了?”封塵看到查理欲言又止的樣子,他不解的問道,心裏疑惑道,“難道是自己的這個護身符實在太醜了?”
“封塵先生,能不能教我兩手如何驅魔?我聽但丁先生說那天你只進去一會兒就完成了那麼棘手的問題,我想你一定是個厲害的驅魔人!”
封塵這時詫異道:“查理,但丁沒有教你?”
查理是個開朗且沒有心眼的小夥子,他的心裏活動完全寫在了臉上,此時他露出不滿和沮喪說道:“但丁先生從來不肯教我如何成爲一名真正的惡魔獵手……”
查理一直再和但丁做事,做爲一名惡魔獵手,哪怕是身邊的人無疑都是危險的,但丁卻從來不教導查理任何驅魔手段,在外人看來但丁有些自私,不盡人情,但封塵多少能猜到但丁怎麼想的,這也是對於查理的一種保護,他只是個普通人,不具備任何天賦,而且但丁因爲嚴重過量吸菸,他的壽命已經沒有幾個月。
他無法再保護查理,查理若是成爲一名惡魔獵手,將是一條永無回頭的路,惡魔獵殺從來沒有善終的,不是在獵殺惡魔,就是去獵殺惡魔的路上,他們一生所做的都在地獄裏赤裸裸的被釘在牆上,那是地獄的鮮血名單。
換句話說,地獄不會放過這些惡魔獵手,能放過的,只有天堂,這兩位儘管在封塵眼裏都不是東西,但對於這個世界的惡魔獵手來說,上天堂是最好也是最沒有選擇的選擇。
和自己抓來的囚犯共處一室,無疑是最壞的結果。
“抱歉,查理,我沒有什麼可以教你的,能教你的只有如何面對地獄不恐懼。”封塵想了想說道,他真的沒有辦法教導查理,倒是有一件物品孤獨的待在自己的空間納戒中,自己已經用不上了,倒不是不能給,只是封塵懷疑這個世界上是否有人能拉動那把阿波羅神弓。
阿波羅神弓搭在追命之箭和死命之箭,死命之箭已經在融合過去之我時完全瓦解,消散,融合,除此之外,就算搭載普通的箭矢也能造成三倍多的基礎傷害,這曾經是封塵殺手鐧,但現在隨着自己三位一體,已經沒有用處了,若是現在讓他用全力拉動阿波羅神弓,阿波羅神弓可能喫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