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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狗哨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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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種種就好比一個身負血仇的少年,因爲仇家的強大,他選擇閉關苦修,待百年後歸來像手刃仇敵時,卻發現舉目茫茫,不見泰山。

  親朋好友皆爲凡人,凡人又如何扛過百年歲月?

  封塵就是這種感覺,可偏偏還要堅強的活着,只有活着,才能做未完之事,行本意之念。

  街道越走越偏僻,周邊的店面大多數關門緊閉,想必是晚上沒什麼生意,但封塵不是這麼想,他在百年之前和深淵是死敵,如果說這個世界還有某些人類有先見之明的本事,那唯有封塵。

  這種先見之明最主要的體現在他的嗅覺上。

  “我嗅到了深淵的味道,很濃……”隨着夜幕降臨,封塵一襲黑色帶着兜帽的衣袍,如果在給他一把鐮刀,那就更像死神了。

  走了幾步後,封塵那張清秀的臉上露出疑惑,自言自語道:“還有人類的味道……”

  而後,他看到幾個小孩打打鬧鬧的從街道一邊鑽出來。

  有五個小孩,三男兩女,其中兩個男孩是純粹的人類,封塵相信自己的眼光,剩下一個看上去活潑可愛,只不過額頭突出一塊兒肉色的嫩角,嘴裏的犬齒也比兩個人類小孩更加顯眼,比兩個小女孩看上去粉雕玉砌,頭上分別長着一對長長的黑色耳朵,另一個像小狗耳朵一樣垂在兩邊。

  他們看上去很開心,正歡快的玩耍着什麼遊戲。

  封塵沉默的看着,這種情況在百年前根本不可能出現,人類和深淵見面絕對是不死不休,至於歡快的玩耍,做夢吧!

  “時代變了,我已經是時代的殘黨了……”封塵老氣橫秋的自言自語道。

  “美美洛,你長大要不要嫁給我?”

  那個人類小孩湊到頭上長着兔子耳朵的小女孩耳邊奶聲奶氣的說道。

  長耳朵小女孩聞言如牛奶般潤滑的臉上浮現一股紅暈,以封塵的視力能看到那可愛的長耳朵因爲害羞小幅度顫抖。

  “美美洛,我會保護你的!”那個人類的土小子似乎要展現自己強大的一面,他擼起袖子露出不大而且肉乎乎的小胳膊,小臉警惕的看着周圍,而後視線鎖定在封塵身上。

  封塵滿頭黑線,他看着那一圈肉像極了某輪胎卡通人物的胳膊,隨後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有一種打擊叫無形打擊,有一種打擊最爲致命,在這種打擊下,只要符合因果,單身只能承受爆擊。

  封塵到是犯不着和小孩子生氣,至於爲何離開那隻有他自己知道,沿着街道慢慢散步,感受這很多的不可思議之物,封塵思緒百轉千回,而後他發現前面的街道變得清冷,而後一股濃郁化不開的深淵氣息將他包裹。

  “這前面就是深淵區域了麼?”封塵看着街盡頭的那一處透着暖黃色的燈光,有些恍惚,前面的路沒有那種植物路燈,腳下的黑色大地宛如一條通向幽冥的小道,那街頭的暖黃色燈光宛如飄渺不可接觸的虛幻之物,想必會有某種奇怪的生物在看不見的地方窺視着你的一舉一動,然後傳來某些恐怖而又邪惡的低語。

  當然,封塵一目瞭然,他的視線早在當初就能看清黑暗中的生物,很遺憾,沒有任何危險。

  他現在這個狀態沒有任何模式,只有單純的肉體力量,不過他很有自信,這已經足夠了。

  “狗哨酒館……”

  封塵看着這個奇特的名字,他隨後想到了什麼,“百年之前,敢起這種名字的店家會被看成奇葩,現在,畢竟時代變了。”

  他莞爾一笑,推開那木門,走了進去。

  入眼和外面完全是兩個世界,外面冷冷清清,而酒館內有些熱鬧,舒緩的輕音樂飄在酒館內,空氣中瀰漫着一股酒香和別的什麼味道,讓人感到一絲舒適。

  封塵在這其中嗅到的味道幾乎都是深淵的味道。

  他隨意打量着這間酒館佈局,很簡單的佈置,大門正前方就是吧檯,吧檯的材料是封塵沒有認出來的木頭材質,通體和暖黃色的燈光很搭,地板是木頭,牆壁也是木板組合而出,以封塵的視力能看到那屋子角落牆壁上的那顆柳釘。

  在吧檯的前邊是條筆直的過道,上面鋪着不知名動物的皮毛,成土黃色,之後在過道的兩邊擺着十幾張木桌,木桌不大,下面擺着幾張椅子或者凳子,看上去很乾淨。

  而後,木板製成的牆壁上掛着奇奇怪怪的掛飾,各種各樣生物頭骨掛飾,封塵倒是認出幾個,比如有臉盆大小的地獄三頭犬頭顱,有深淵魔蛛的頭顱,那兩對凸起尖長的上下顎以及頭骨上的凹痕是識別的關鍵,而後還有很多封塵未見過的,其中有一物到時熟悉,人類的頭骨。

  輕嗅,封塵確定這是茉莉花香,而後其中夾雜着一股強烈的暗示,如那深淵深紫色的味道,比如還帶着點紫羅蘭。

  如果說這間木頭打造的酒館還有什麼不是木頭,那隻有在吧檯最左邊那個壁爐了,此時,裏面的木頭正燒的旺,溫暖的感覺就是從裏面散發出來。

  “這木頭似乎天生帶着一股香氣……”

  左手有七八個傢伙,其中兩位一看就是深淵生物,狗頭人性格直爽,只是有些沒腦子,此時正瘋狂搖着一副骰種,一身酒氣燻天,正和對面一位身材矮小的地精惡魔拼酒。

  還有三個全身籠罩在深紫色衣袍內的傢伙,看不出面貌,三人圍着一張桌子,也不喝酒,也不說話,就定定坐在那裏,封塵不知爲何想笑,這種感覺就像在舉行什麼神祕的儀式一般。

  在左手最左邊靠近壁爐的地方還分別坐着兩桌,一男一女,男的背靠桌子,身上揹着一把雙手重劍,若不是看到他衣服上阿迪王的商標,封塵絕對認爲這是從那個異世界冒出來的傢伙,他看上去正處壯年,一張臉上有着東方人的細膩,也帶着西方人的粗獷,此刻一臉平靜,一口一口喝着酒。

  另外靠近壁爐的一桌上,一個背影看上去妖嬈,身姿曼妙的女子背對着封塵,從她盈盈一握的腰身看過去,桌上已經倒了五六瓶空瓶子。

  另外,角落裏還坐着一個深淵生物,看上去像某個惡魔種,封塵認不出來,畢竟深淵的惡魔種族太多了,但他頭上的角外加裹着不知皮毛的大衣,讓封塵似乎問道一股羶味。

  封塵又看了看右手邊,倒是發現一個“老熟人”。

  一名獨眼巨人正倒在木桌上發出與他身體不符的鼾聲。

  獨眼巨人成年身高有百米,但也不全是,血脈越純,身高越高,眼前這個獨眼巨人,很有可能血脈斑駁,至於是否成年,又和封塵無關。

  “沒有一個是純粹的人類。”

  封塵掃了一眼坐在吧檯裏面打盹的酒吧老闆,暗自說道。

  酒吧老闆是一名看上去不大的深淵種,而這種深淵種封塵也無比熟悉,和蘇玉一樣,是頭魅魔。

  於是他準備走到吧檯前的那幾個高凳子處,這一動不要緊,封塵敏銳的發現,幾道目光衝着自己而來,他不動聲色,慢斯條理的走到吧檯前。

  “喝酒?”嫚薇疑惑的看了一眼封塵,等到封塵點頭後,嫚達露出一絲和藹可親的笑容,她穿着一衫火紅色的吊帶,露出大片白皙光滑的皮膚,胸前露出深邃的溝壑,而後一席中分淡紫色長髮隨意的垂在肩上,其中一張精緻而嫵媚的臉上不沾粉黛,端是無比動人,

  魅魔這種生物天生麗質,而且嫚威是名成熟的魅魔,她媚眼如絲,一張紅脣和淡紫色的瞳孔,露出誘惑的口氣道:

  “人類的小哥哥,這麼晚了,不回家,爸爸媽媽不着急嗎?”

  封塵對魅魔不說全問全知,但也很瞭解,魅魔就這個樣子,看到獵物總會露出她們的獠牙,嫚薇晃了晃自己如天鵝般撩人的雪頸,伸了個懶腰,露出更多的雪白,語氣慵懶繼續說道:

  “人類小哥哥,你真是來喝酒的?”

  封塵嘴角抽抽,人類小哥哥?他隨意掃了一眼嫚達胸前的兩對兇殘的“獠牙”,然後點點頭。

  嫚薇一愣,而後笑的更加嫵媚,她反而沒說什麼,修長的手指靈巧的夾着一個高腳杯,而後轉身倒出一杯液體爲淡紫色的酒水,推到封塵面前。

  “送你的。”

  封塵黑白分明的眼睛閃過一絲光彩,他端起這杯淡紫色如夢幻般的酒水,鼻翼微動,沒有第一時間喝。

  “怎麼?還怕有毒?”

  嫚薇不知爲何比平常的話多一點,這個男性人類生的眉清目秀,帶着一股淡淡如水的味道,最主要的是他眼神清澈,不想那種未成年的小夥子,雖然羞澀,但眼神火辣,更不像那些男人,直接就是赤裸裸。

而且,這個點了,居然會有人類來到深淵區域。

  “爲何?”封塵平靜的說道。

  “看你順眼。”嫚薇兩條玉臂撐着吧檯,正個偉岸幾乎都搭在吧檯上,她不知從哪抽出一支女性長煙,熟練的按上鐫刻着火焰標誌,造型精緻的小巧菸嘴,然後點着,紅脣輕啓,吐出一口帶着紫羅蘭香味的淡紫色煙氣。

  在那暖黃的燈光下,如幻如醉。

  “這倒不假。”封塵老實回答道,而後他就着這淡紫色的煙氣,將那杯酒一飲而下。

  嫚薇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而後直勾勾看着封塵,語氣輕佻但帶着一絲冷漠說道:

  “人類的小哥哥,這麼晚了,來到深淵地盤上,不怕我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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