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之第十五章 定計
翌日,雖然是密室,不見日頭,不過裴一涯一直都有準確的生物鐘,辰時剛到,就自動地醒了過來。 但依偎在他身上的蘇塵卻仍沉沉地睡着,嘴角微帶笑意,猶自浸在香甜的夢中。
案上那特製的花燭還剩下三分之一,透進帳內,如煙似嵐般朦朧,更使得這新房充香甜的氣氛。
昨天他真的把她累壞了,幸好自己後來還是剋制住了自己,沒有再要第三回。 裴一涯輕輕地將蘇塵移開自己的身體,小心地坐了起來,準備爲愛妻準備一次特別的香湯沐浴去。
“涯!”他剛披上衣服,還未套上,袖子就被一隻小手拉住了,回頭一看,卻是蘇塵正睡眼惺忪,迷茫嬌懶地望着自己,紅潤的面頰下,頸肩肌膚一片雪白晶瑩。
裴一涯的某個部位立刻蠢蠢****了起來,忙拉下蘇塵的小手,柔聲道:“你再睡一會,我請王大嬸幫你燒點水等會泡一下。 ”
“幾時了?”蘇塵動了動,卻發現自己渾身痠痛,忍不住發出一聲****。
“應該是辰時初。 ”裴一涯發現自己的定力在昨晚之後,突然薄弱地幾乎蕩然無存,忙強迫自己起身,邊道,“你好好躺着,我過一會就回來。 ”
“好。 ”蘇塵乖乖地道,全心全意地信賴着他,何況,以她現在這個情況,只怕自己要單獨起來也不容易。
原來女子第一次的代價並不只是一個啊!
……
泡了個藥草香湯浴,又小睡了一會後。 蘇塵地精神總算差不多都恢復了回來。
好在王大嬸夫婦都是過來人,事先也早已囑咐了兩個小孩不要亂說話,遲遲才走出的密室的蘇塵,這才慢慢地放下了初爲人婦的羞澀,恢復了常態。
彬彬性急,自從得到老太太的劍法後就纏着要裴一涯教他。 昨天是裴一涯的新婚之日,他不好和蘇塵搶人。 現在見兩人婚已成了,洞房也過過了。 以爲又可以恢復正常了,便一口一個姐夫地獻媚。
蘇塵失笑,反正左右也無事,便讓裴一涯去教他練劍,自己依在一旁看着。
午後,老太太來了,同時又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就在昨夜。 京城裏又連續發生了兩位文官被刺的大案,如果要統計年前地第一次刺殺到現在,百官中竟然已二十七位官員遇害,這在朝陽國的歷史上絕對是前所未有地。 就連平時早朝基本都是由兩位權臣說了算的皇帝,今天也是大發雷霆,怒斥掌管京城治安的提督廢物庸才,並限令他十日之內必須破案,否則就用自己的腦袋交代。
當然。 最惶恐的是那些朝中百官,幾乎人人都是風聲鶴唳,凡要出入必重兵護衛,唯恐自己就是那神祕殺手的下一個目標。
在這樣的情況下,全城自然更加戒嚴,提督已下了死令。 凡是在檢查時稍微敢有所不服或違抗者,一律先斬後奏。 這一下,頓時更加苦了那些走南闖北地客商,不僅發點貨物要被檢查來檢查去,就連通關文碟也起碼要三四張並用才能通行。
作爲以商起家的展家,縱然有藍王府作爲後盾,可同樣地也在被查之列。 畢竟比起權臣的威嚴壓力,自家的腦袋更爲重要。 皇帝雖然無能,可他要殺一個辦事不利的官員,還是很輕而易舉並且是正大光明的。 那些人人自危的同仁也不會對他有半分同情。
要查兇手。 當然少不了擾民,就在老太太訴說之時。 王家的大門上就傳來官兵粗魯地拍打聲。
衆人一驚,忙避入密室,隱約地聽到外面翻了許久,才重新安靜了下來。 人走後,王大嬸來解釋,說不僅自己這家如此,其他所有的街坊也遭受了嚴格的盤查。
既然不是針對蘇塵和裴一涯的,大家心裏都安心了許多。 可眼下盤查這麼嚴,想要出京那是更難的了,只能等風聲松一點後,再設法送他們出城,老太太想要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蘇塵和裴一涯卻未如何在意,他們自知道了老太太地擔憂後,哪裏還能如以前般只想着自己一走了之?因此眼下能不能出京,對他們來講反而不那麼重要了。
兩人心裏都打定了主意,要想法設法地幫展家一把。
可是這忙又該如何幫呢?
老太太回去後,裴一涯指導彬彬先反覆聯繫一招基本劍式,和蘇塵對坐商議。
“這事的關鍵,在與展老爺的態度。 ”裴一涯冷靜地道,“如果他取消兩家的聯姻,展家雖然會遭到藍王爺的報復,但總比滿門都被牽連的好。 ”
蘇塵嘆息:“可他跟了藍王爺這麼多年,又以爲當今皇帝年少無能,早已押定了這個賭注,怎麼肯輕易放棄?”
最好的辦法就是告訴展應亭,司馬毓根本就不是他眼裏那個跋扈任性、志疏無謀的皇帝,而是擁有他絕對無法想像的高深城府和智慧。 展應亭在兩相權衡之下,爲保護家族命脈纔有可能背叛藍王爺。
可這樣一來,不就把司馬毓給****了?萬一展應亭冥頑不靈,反而把這個大祕密告訴藍王爺,那不僅司馬毓的大計會遭到重大創傷,天下局勢又起新變,自己三人也必定更不爲人所容。 到那時,藍家和司馬毓一起出手,就算天下之大,他們又能逃得到哪裏去?
所以,在司馬毓動手之前,他們是絕對不能將這個大祕密泄露出去地。
“我有一個辦法。 ”裴一涯俊眉一樣,忽然道。
“什麼辦法?”蘇塵忙問道。
裴一涯微微一笑:“如果展家地當家人突然不見了,你說展藍兩家的婚事還能不能辦成?”
“你地意思是找人綁架展老爺?”蘇塵心頭頓明,這倒是個可行的好法子。 雖然展家的護衛很嚴謹,可是如果有老太太做內應,機會肯定會有,何況,試問天底下,有誰會相信綁架展應亭的居然會是老太太?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下下之策,可不可行,還要師姑決定纔行。 ”裴一涯道。
當下,兩人立即讓王大嬸通知老太太,請她儘快地過來商議。
老太太來後,仔細聽了裴一涯和蘇塵的計劃,沉思了半天,才嘆道:“也許這樣對應亭反而最好,也正好讓他清醒清醒。 至於事情倒不難辦,就是要多花些時間。 ”
蘇塵和裴一涯相視一笑,心裏都鬆了口氣,老太太既然這麼說,那就代表一定有辦法了。
頓了一會,老太太又思忖道:“既然是綁架,總要勒索贖金纔好掩人耳目,免得引起藍家的懷疑。 這樣吧,至於這些錢,你們就拿去給那位皇甫公子做個人情吧?一來你們也總不能一直躲在地下,將來總是正大光明的過日子纔好。 二來也可爲應亭從前所做的事挽回點錯。 如今你們已是正式的夫妻了,他這麼尊貴的身份,就算心裏有什麼念想,總不能作出奪**子的醜事來?”
“都依奶奶。 ”蘇塵溫順乖巧地幫老太太揉着太陽穴,對於老太太的睿智心中佩服不已。 這纔是兩全其美之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