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偶就是傳說中的更新……工作忙,就頹唐……還有過敏反應……夏天很煩躁……
*****************************************************喀蜇的氣氛日漸緊張,上下行省間的軍令往來似乎透着戰事臨近的氣息。城內外,人們紛紛討論着動兵的緣由,戰或不戰,禍及何方。
荷魯伊斯抱着採買的食物,一雙桃花帶露的明眸不露聲色的打量剛剛擦身而過的禁軍兵馬。
萊恩維爾德蹭了蹭荷魯伊斯的手肘,“想什麼?”
荷魯伊斯回頭,“我也想玩打仗遊戲。”笑意中帶着孩童樣的討好。
萊恩維爾德哼出一笑,“那就去吧。”轉身走開了。
“那我就準備上路了哦?那頭動身後就得北上了。”荷魯伊斯的語氣中帶着閒聊的輕鬆,不過他所提及的是與夏扶蘇之間的計劃:夏扶蘇攜軍南下時,他亦要北上請兵。
萊恩維爾德知道荷魯伊斯在講什麼,面子上對這即將到來的變化很是淡定,“路上小心,別來和我道別。”
荷魯伊斯緊趕幾步,與萊恩維爾德比肩在側,“不想一起走?”
萊恩維爾德愣了一下,笑得溫潤,“我留在喀蟄比較有用。”
“你知道就好。”荷魯伊斯的笑容似乎是對萊恩維爾德的讚許。
萊恩維爾德的眼睛冷了少許,剛剛心下浮動的暖流更是消失殆盡,他們之間的關係不過如此,得需時處在得當的位置,不多於不空缺,**限而有距離。
荷魯伊斯把持的很好,他身爲下僕有什麼資格逾越呢?萊恩維爾德爲了這份沉重於心的感悟而緘默不語,將喀蜇的繁華硬生生的填充在他和荷魯伊斯之間。
氣氛突然僵硬,荷魯伊斯爲人玲瓏剔透,多少能猜中萊恩維爾德是心中有所鬱結。親暱的攬住他的肩頭,荷魯伊斯依然笑面春風,“乖乖等我回來,我會來接你的,到時候你想要什麼我都滿足你。”
這種體己的話聽多了,也就變得膚淺不切實際。不過這次萊恩維爾德沒有把這絲不滿表露在臉上,微笑着回望荷魯伊斯,再不動聲色的躲過那擱在肩上的溫暖大手,“我知道。”
你知道我不可能背叛你——這字面下的意思纔是萊恩維爾德想說的,亦是荷魯伊斯要確定的。
解了尷尬,兩人又親親蜜蜜的靠在一起,邊走邊閒聊,覓突然自街角轉出。雖然彼此都在喀蟄城內有住所,但要說在街頭巧遇的幾率還真是少之又少。
“巧了,覓上哪啊?萊恩正好要去我那裏做飯,一起來怎樣?”
相較於荷魯伊斯的熟稔,覓看來有些侷促,“哈哈哈……真巧。啊……今天去不得了,有些事情。”
“要幫忙嗎?”荷魯伊斯依舊親熱的客套。
覓連連退開,“啊啊,不用,我先走了。”馬上繞過兩人,步履匆匆腳下生風的逃走了。
荷魯伊斯望着覓的背影呵呵笑,“見鬼了他?”
“是做賊心虛吧。”萊恩維爾德涼涼的補上一句。
荷魯伊斯笑眼微瞇,“你在說那個?”偷偷的豎起了小指,“夏扶蘇?”聞言,萊恩維爾德不置可否的眨了眨眼。
覓在千巽宮內的身份甚爲特殊。進了宮門他是那艾爾王爺,可出了那片殿宇,他就只是個小小的藝館老闆。
雖說在不丹,藝妓之流受官辦扶持,行會規正,上有宮廷樂衙管理,下有地方教坊督導,看似體制正統甚有官家森嚴,可出生自勾欄,怎麼說也感覺不乾不淨。所以當初給予覓一個平民王爺的頭銜時,喀蜇城內一片譁然,不過看笑話的人居多。
但是覓並沒有像搬弄是非之人所言,一夕攀得富貴飛出苦窯,他依舊住在樂人坊,遊離於宮廷之外,似乎他是不是什麼王爺都很無所謂。這份寵辱不驚的坦然自然也成爲了話題,人們總是對這位身份卑微的皇親國戚充滿好奇。他就像一顆能炸開深藏在千巽宮內神聖皇族逸聞趣事的炸彈,令人遐思甚多又危險不宜用。
夏扶蘇會不會引爆這顆炸彈呢?荷魯伊斯猜不透,夏扶蘇對他諱莫如深,是是而非,究竟是不是有交往,交往到哪一步,都不好說。他只是有些介意,夏扶蘇去招惹覓所圖爲何?
看着荷魯伊斯若有所思的模樣,萊恩維爾德從旁拉了拉他,示意着別在大街上看得那麼露骨,“放心吧,那兩人已經礙不上什麼事了。”
荷魯伊斯貼着萊恩維爾德,笑得粘膩,“真的嗎?既然是你說的,那我就相信你的直覺了哦!作爲報答,你今晚一定要把我餵飽,不然我會捨不得走的。”
萊恩維爾德被這個惡劣的玩笑逗得哭笑不得,心想這人腦筋怎麼個轉法,爲什麼可以從正事上一下跳到這等彎彎繞上?臉上不經意就盪漾開了暖潤的笑意,陪着嘻嘻哈哈的荷魯伊斯往他的住所而去。
此間的覓,確實是去找夏扶蘇的。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更何況是性子急躁心下容不得半根刺頭的覓。夏扶蘇一封信留得自在,留得灑脫,留得風度翩翩,可那種自在灑脫風度翩翩留給覓的是滿腹的猶豫矛盾煩惱。
猶豫着要不要把那封信和玉置之不理,矛盾着是要遠離夏扶蘇那個禍害還是爲了禎顗繼續把自己賠進去。
他煩惱,卻不可以對任何人說,這種被單獨放在一邊置之不理的感覺更加重了他的煩惱。
覓承認自己腦子沒那麼多彎彎繞,他已經搞不懂他和夏扶蘇一場原本簡單明晰的交易,怎麼就失了重心,變得複雜難懂了。誰來告訴他答案呢?
難道,只有夏扶蘇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