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忘記更新……繼續送字……夏大叔學會溫柔還很不容易……
********************************什麼叫凌遲刮骨,西伊斯已經是感同身受了。什麼叫身心具疲,也沒人比西伊斯更明白。他只盼着天明後,與莫翼之間的協約一旦簽訂,夏扶蘇能遵照約定,說出禎顗的行蹤,在此之前不要再橫生事端。
可惜,天不縱人願。
天色將明,西伊斯也沒小睡多久,祥殿和珥殿的掌事就慌慌張張的來報喪。
一個說蘭傅夫人昨晚自縊,發現不及,屍身已經涼透。
一個說塔娜瑪公主受驚過度,身子“太虛”,燒了一晚上,居然得了失心瘋。
死的死,瘋的瘋,後宮被攪得不得軍姿,嚶嚶噎噎的喪鬧中,能聽到塔娜瑪的瘋言瘋語,還有同來自雲羅遠嫁而來的公主的對天喊冤聲,揚言一定要爲同組胞妹找出那唆使迫害的禍首。不幹事的有嗔的,有喜的,有哀的……死水微瀾濁氣燻天。
真是,內有近憂,外有遠患,愁死人,也磨死人。西伊斯耐着性子先安撫大體,畢竟國事爲大也不能失了他身爲後宮正主的威嚴。
相較於西伊斯的內心的愁悶,莫翼頂着秋日晴空,心情也高遠自在起來。
署名大印一落,不丹對庫爾悉的援軍協議就立時見效。颳得喀蟄的三萬禁軍,二萬北不丹步騎兵,五萬南部精銳**,還有糧草軍資,另有一直懸而未決的莫翼的作戰最高指揮權,和對駐軍的延長統治權……條條款款下來,這張錦緞帛書真如金子熠熠生輝光彩奪目——簡直就是個寶!
西伊斯和莫翼兩人都暗自鬆了口氣,如此夙願即可達成。
兩國既有協約,免不得要做點慶祝。莫翼的喜悅真是發自肺腑,西伊斯的笑容卻不是有感而生,他還記掛着夏扶蘇的結論。
夏扶蘇能接收到西伊斯意有所指的眸光,就是不響應。當初西伊斯藉故不見熬得他熱汗滿頭,今天他也不能放過讓西伊斯心頭熱蟻爬滿的報復暢快。現世報總歸要還的,夏扶蘇忍不住在心頭低笑,心裏盤算着喀蟄統軍的速度和時日,打定主意不到拔錨起師,絕地不能向西伊斯透露半點,能拖多久是多久。讓西伊斯察覺到自己會是綁架禎顗的主謀,他就只有在喀蟄的沙土地下朝拜西伊斯的偉業了。
況且,他還有一個現世報正等着他。
覓一直被夏扶蘇矇在鼓裏,確切的說訂立協約一事,連西伊斯都沒有對覓提及過。他每天就費盡心思的夏扶蘇說話問話套話,夏扶蘇藉此對他佔盡便宜滿面春風,但依舊不爲美色所動,嘴緊的堪比蚌貝。
爲什麼不說呢?總不會是做賊心虛吧?夏扶蘇是把良心埋黃土裏面的僞君子,做賊心虛一說着實是有些小看了他裝蒜的本事。就算覓嘴上說有多討厭西伊斯的作爲,但兩人的聯繫總是存在的,若是讓他知道夏扶蘇也把同樣的條件吊在了西伊斯頭上,那這兩隻兔子指不定會爲了同一根蘿蔔齊心協力,共同上下。夏扶蘇自然不希望白日爲了莫翼煩憂,夜裏懷抱美人還要預防枕頭風吹得他漏洞百出。
種種跡象表明,夏扶蘇對覓開始上心了。縱然有千般心機,若有一心繫在某人身上,七竅玲瓏也都給堵上了。夏扶蘇怕的就是這個,覓越是一臉不甘願,他就越享受這種欲拒還迎的錯覺,留情之處就不知不覺中放下了面子,掏了心窩子,危險危險。
所以,夏扶蘇決定在對西伊斯亮底牌前一定要對覓三緘其口,直到揮師南下之日。
可一頭費心調戲覓,對着那或冷淡或惱怒的俊彥,一頭就陡升離愁別緒。真的被現世報了?
“誒……”想着,夏扶蘇就談出聲了。
覓是想不到夏扶蘇的花花腸子,只是心道這變態又在打什麼主意。
“……你……我……”嘆都嘆出聲了,是該說些什麼纔是。
“幹嘛?”覓心頭奇怪,這嬉皮笑臉的人今天怎麼成悶葫蘆了?“喫錯藥了?”
夏扶蘇笑,“你不說話其實很好。”
覓嘴角橫着一抽,“那就不說。”說着開始脫衣服。反正打定主意纏死夏扶蘇,廢話他懶得聽,要的就只是禎顗的去向。
夏扶蘇卻從後面一把摟住覓的脖頸,粘粘糊糊的道,“我們……說說話吧。”
覓吊着眼角,只覺得被夏扶蘇貼近的耳朵嗡嗡作響,如同天雷降臨振聾發聵,有什麼噁心的東西爬滿了他整個後背,痛又吹不到,癢又撓不住,擾得他心煩。但是又不好甩開夏扶蘇走人,只得咬牙,“說……那就說說禎顗。”
興致盎然之時忽聞那麼個名字,夏扶蘇一下如在嚼蠟,臉上苦澀不堪,率性咬住覓的肩頭,喃喃自語道,“風清雲綿暖帳挑,佳子款款興意好。”
覓喫痛,情趣不顧的道,“什麼亂七八糟的,你腦子進水了!”
夏扶蘇tian着自己留下的咬痕,頗爲風情的一笑,“這是詞,久來不做,生疏了……”
覓抓緊自己的衣服,心裏只把怪腔怪調的夏扶蘇掐死了七八回有多,“生疏了就別做,聽不懂!”
夏扶蘇就是喜歡覓這調調,順手幫他拉起了衣服,慢條斯理的撫平覓胸前的皺褶,系攏衣帶,“我家門風甚緊,讀聖賢書的多,論官場是非的少,個個文採飛揚銜華佩實。反倒是我……”一個感慨浮雲空對的長音,拖得竟帶有些酸楚。
“你什麼?”說完覓就後悔自己的同情心對身後的野獸氾濫個什麼勁啊!
夏扶蘇靠在覓的背上,放緩語調,“我少年癡懵,沉溺於酒色財氣,後來居然被一歌妓嘲諷不學無術,yin詞豔曲辱沒聖賢,終是個敗國亡家的庸才。當時我對那歌妓還很是上心,沒想她會那般辱我面子,就決議考取個功名。”
“誒……你說些能人話行不行!鬼扯一樣,我不想聽!”覓覺得一身雞皮疙瘩都抖進了心臟,哪來心思去聽夏扶蘇感觸至深的回憶。
夏扶蘇讓覓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臉的柔情蜜意,“你牙尖嘴利倒是像極了那個歌妓,不過你命倒好,那歌妓在罵過我沒多久就被人姦殺在花街後巷,聽說死狀很是悽慘……”
這句話來得淺顯,覓聽懂了,肩頭一陣瑟縮,心裏怒道,死夏扶蘇,拿死人嚇唬我!我命好?唯一好的就是我能活到現在!拿我和死人比,你倒說得出口。於是,覓咬牙不語。
夏扶蘇當他是怕了,摟着他的腰道,“別怕,我進邢獄司後就把那些個爲非作歹的敗類子弟給一併處死了,爽快是爽快,但得罪的yin臣昏官也是不少,可能也是這樣害得我家受陷囹圄時,沒有一人敢出面保舉翻案。”
儘管覓聽得似懂非懂,但能感覺到夏扶蘇那文縐縐的詞語下所包含的不甘不願心傷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