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示誠意的再更一節……小西貌似開竅了……因爲偶一直在旁邊高唱分手分手……
*****************************************************************************已經無力再看那些晦澀的文字,西伊斯揉着眼角想休息。他起身走出書房,從走廊繞到門廊,望落霞出神。雲已經被燒得透紅,遮擋着金色的殘陽,將金紅色的餘韻重重的潑到了地上,渲染出一野的橙黃,天地之間的間隔也隨之模糊。原本蒼翠的樹梢正泛着金光,晃得人睜不開眼睛,隱沒其中的屬於千巽宮的白牆褪去了素雅,融入了一片金碧輝煌之中。
黃金國度,不丹。卻只能存在這短短的一瞬間。黑夜終歸會來臨,靜默依然會降下羽翼,西伊斯知道這是自己無法掌控的奇景,只覺得一陣空茫。他沒有堅持到夜幕打開,悄然的拐回了殿內,然後走進了內寢室——現在是禎顗的房間。
那一晚過後西伊斯就強迫自己不要踏足這個充滿了禎顗氣息的空間,否則他就會像現在一般充滿了動搖,如同撲火的飛蛾,有重蹈覆轍的衝動。他記得鷺殿那個瘋狂的夜晚,禎顗恐懼的顫抖,那些噴湧的血紅就是禎顗日漸崩潰的寫照。
每當西伊斯認爲自己和禎顗很接近的時候,卻是在彼此間樹起另一道屏障,硬生生的折磨着彼此的內心。我們果然是不被容許相愛相守嗎?西伊斯捫心自問過,他不願意承認他給予禎顗的愛是一種災難,因爲那就承認了西王母的語言——神是不可信的,這是西伊斯的信條。
西伊斯捧起了禎顗換下的外衣,才發現這衣服有些長了。不是做得太大,而是禎顗已經不是那個小個子了。已經,快四年了。年末禎顗就該元服行成人禮,另立別院開府建衙,西伊斯想是給他在尚善坊修宅邸,還是分封州省讓他走得越遠越好。可是西伊斯不想要孩子,雖然蘭傅已經有孕,西伊斯卻特別希望那會是個公主。那麼,要用第一皇子,甚至是皇太子的身份綁住禎顗嗎?
看到禎顗回到千巽宮,西伊斯隱隱的期待,他會接受那個頭銜。
“西……父王。”
西伊斯有些漠然的看着剛沐浴回來的禎顗彎腰對自己行禮。跟在禎顗身後的宮女也急忙剎住腳,調整好整齊的隊伍,一一跪下。西伊斯放下手裏的衣服,免了禮,再隨手揮退了閒雜人等,他才慢慢靠近禎顗。
禎顗不自覺的往房門附近退縮——剛纔泡在熱水裏他纔想起來,其實他在西伊斯面前說錯話了,他不應該在西伊斯面前維護塔娜的。這顯然是因爲某件事而帶來的後遺症。
西伊斯的視線放在禎顗還殘留着熱氣的柔潤皮膚上,但很快他發現了禎顗的瑟縮,便站在原地不動了。
“禎顗,陪我說會話好嗎?”西伊斯柔聲道。
禎顗觀察着西伊斯的顏色,“你不生氣了?”
“錯不在你,我怎麼會生氣。”
“可是……那塔娜呢?”
“我也不會怎麼她,畢竟她也是個孩子,你們愛玩在一起,很好。”西伊斯覺得自己開始像個明事理的父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