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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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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當飛船在某個清晨消消在廣場上露面的時候,安道還在他屋裏靜養。

當日妞妞去看了,也配了藥,喫了之後就是不見好,可是也看不出別的毛病,妞妞第二次來看的時候就有些氣鼓鼓,忘記不能隨意和部落的人說話,悶悶道,“你要是自己想生病,誰來看也沒辦法。”然後丟下一個新藥方走了,也不管那些藥材有沒有。

安祭司被妞妞會說話鎮住了,不敢多言,安道彷彿事不關己,也不關心什麼時候能好,只是每日坐輪椅上蓋着被褥發呆,連龜甲竹片也不看,病泱泱的,沒一點精神,倒是比過去不良於行的時候氣色還差上幾分。

當阿江告訴安道,廣場出現一個龐然大物時,安道抬抬眼,點點頭,然後便看着外面。阿江猶豫一下,“大祭師,要我推您出去看看嗎?”

安道眼神亮了亮,然後搖頭。閉上眼不知是睡了,還是不想說話。阿江嘆息一聲,轉身幫他換個火罐進來,當日神使說過,火罐要先在外面燒透了才能拿到屋裏,否則對人體有害。

他還記得那個時候,是晏武獲救不久,神使一日在檢查幼兒園和蓄水池工程的時候說的,讓大祭師記得派人告訴部落的所有人,當時,大祭師在神使身邊,神使每次說完什麼,都會不自覺的側身看看他,臉上的溫柔和愛意,讓他們這些平日不知柔情爲何物的男子都羨慕不已。可是如今,卻成了這樣。

大祭師昏迷那日,他本來還以爲神使會過來看他,但是隻說神使有孕不能動,派了鐵侍過來看,但是臨走卻拿走了神使交給大祭師的法器,他本來要攔着,可是總理說是神使親口囑咐的,他便眼睜睜看着那個東西從大祭師手裏拿走,然後又看着大祭師醒來之後,發現東西沒了,那種空洞的眼神。

與大祭師低迷的狀態相反,是安平日益高漲的春風得意,如今能隨意出入聖廟的,就只有他了。每日他會帶着來給大祭師看病的那個神器,去春兒那領食材,然後會問問,是否還有什麼需要轉告神使的。有幾次阿江他們都想衝上去,問問安平,到底還有沒有良心,爲什麼一次都不來看望大祭師,爲什麼不在神使面前幫大祭師求情,以前大祭師是如何對他的,他現在又是如何對大祭師的。可是還沒出門,大祭師彷彿就知道他們要幹什麼,總有其他事情讓他們留在屋裏。

因爲大祭師的病,江河湖海,他們四個都沒有去忙乎蓄水池和其他大祭師要負責的什麼文教衛生,都留在大祭師屋裏。還睡他們以前睡的地方。大祭師雖然失寵了,但是他們四個是大祭師提拔起來的,沒有大祭師,就沒有他們。這種時候哪怕所有人都不看好大祭師了,他們也要把他伺候的好好的。

安道呢,安道到底在想什麼?他想起了掌中寶裏三十六計提到的,“哀兵必勝”。坐在輪椅上,他想了很多,族人並不是特別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而安木她們即便知道或者懷疑,自己到底是和她們一個部落的,一榮俱榮,大家不會傻到拆自己人的院牆,所以,對於他的失寵,或者其實也是好事,起碼,看起來無過錯的他,會得到大家的同情。

而那個佔據安平身體的人,顯然跟部落的人都不熟悉,也不會去刻意接近,在他的低調下,很快,部落的人就會認爲安平恃寵生驕。想起自己以前如何對安平,再看安平如何對自己,對安平的印象必然不好,那麼,即便阿茹再喜歡,安平在部落的日子也會很難過,而她越是維護,別人就越是不待見安平。

至於她肚子裏的孩子,大家幾乎已經認定是他的,他不過是百口莫辯,將錯就錯罷了。還有那個對安平執着的姚九,這幾日,她悄悄來看過他。他當然不會告訴姚九,自己體內住着她愛着的安平。就讓她去爲了她的愛情掙扎吧,讓她去讓安平困擾吧。雖然,看着她憔悴如斯,身體內他和安平的靈魂都會有一絲惻隱,但是,他們的靈魂更一致的目標是,奪回阿茹。

阿茹,她太心軟,當日,要麼就讓他一敗塗地,不能翻身,她既然給他一線生機,他怎麼可以不好好搏一把?他想通了,權利和她並不是不能並存的,甚至,讓她主宰一切也沒什麼,女人麼,有時候不就是想感受那種一切盡在她手的虛榮。只要實際上,他能夠影響到她,她願意事事聽取他的意見,和他自己掌權有什麼區別,可笑自己以前居然想不通這一點,偏偏要以卵擊石,讓她傷心絕望,給了那個傢伙可趁之機。

佔據安平身體的男人,拿神農氏作爲賭注,來讓他失去常性。沒關係,這一次,他會用司母族的未來做賭注,他賭阿茹放不下這裏的人,賭阿茹的責任心,賭她的婦人之仁。安平,你暫且得意吧,要知道,這個世界,從來不是單純的,你以爲你得到阿茹麼?沒有,阿茹不會只屬於你一個人。只要這個世界除了你還有她在意的,他就一定會成功回到她身邊。

飛船開啓,在衆人驚訝崇拜的目光中,安茹被安平扶着,小心落到地面,圍着的族人忙匍匐行禮,天寒地凍的,安茹示意安平,後者揚聲道,“大家都起來吧。以後神使每日會出來,不必過來行禮了,有事直接去神使的屋子稟報就好。”

安茹的出現,讓部落內人心惶惶的氣氛一掃而空,神使有了孩子呢,神使不會走了,司母族會越來越好的。兩日前罕見的下過冬日的第一場大雪,見神使出現,不用人吩咐,途徑之處,族人已經自發的先一步撒上一些穀殼、細土,防止她走路滑倒。

緩步走到不遠的屋子,途徑大祭師的居所,阿海站在門口,看神使看也沒看這邊一眼,只是和安平依偎着慢慢走過去,心裏覺得不妙。

雖然有快一個月的時間安茹沒在屋裏住,可是春兒她們還有晏武、智尤依然留在那裏。火罐每日都燒的暖暖的,被褥也會定期換洗,屋內還放置了不少乾花,浮動着似有若無的香氣,安茹靠在藤製的躺椅上,下面鋪的正是晏武獵來的熊皮,不知春兒她們怎麼弄的,那股子難聞的味道也沒有了,躺上去又軟和又暖。

第一個來訪的是晏武,他幾乎是等她告訴春兒可以安排人進來之後就衝進來的。安茹一愣,隨即想起晏武負責內部警衛,那麼,她的安全警衛也是他負責,這麼說倒是有職務之便,可以在安木她們進來之前進來了。

晏武進來之後,並不說話,只是來回看她,那種熱切的目光,讓她有些不自在,她不由自主就抬頭看看站在一邊的安平。安平那日並沒見過晏武,殘留在身體內的記憶告訴他這是智尤來之前,司母族最厲害的獵手和勇士,也是爭奪安茹侍者的人之一。

“右將軍,你有什麼要跟神使說?”打斷讓安安和他都覺得有些不自在的凝視,安平再次感嘆,地球上的原始人,果然多樣化,既有安道那樣深沉內斂,不着於相的;也有晏武這樣直白簡單,皆形於色的。

晏武收回目光看向安平,微微皺皺眉,“安平,這一陣你們還好嗎?事情到底是怎麼樣的,大祭師有沒有……”

安茹低頭掩飾住偷笑,然後想也想得到安平一定是目瞪口呆,想必他沒見識過這樣的直白吧,一點也不忌諱的,就這樣詢問當事人,不明白其實黑白之間還有灰,不會避諱其中複雜的關係,簡單的可愛,當然,也讓人無語。果然安平愣了兩秒,道,“這事,還是讓神使跟你說吧。”

安茹調整好表情,看向一臉探索精神的晏武,“那日,聽說你沒來,是去救姚九了,她現在怎麼樣?”

晏武一愣,旋即臉色就有些不自在和焦急,“那是因爲她和大祭師往來較近,我擔心會出什麼岔子纔過去跟着的,哪知她居然去跳河。並不是有什麼其他的想法,事後,我也沒有再去找她。”

“你做的很好,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安茹點頭,“事情不是都解釋清楚了,大祭師沒有做什麼?難道其他人沒有告訴你麼?”

“如果真沒什麼,姚九爲什麼看着大祭師被抓就要跳河?”晏武難得的動了動腦筋,結果越想越不明白,他不是懷疑大祭師,也不敢質疑神使的話,但是腦子裏總覺得不對勁。

安茹嘆氣,“晏武,你沒發現最近都是安平侍奉我麼?姚九一直請求大祭師,讓我成全她和安平,大祭師也答應幫她,不過我很喜歡安平,爲這事還跟大祭師鬧翻了。”對不起啊,安平,只有委屈你做這個藍顏禍水了。

安平微不可查的僵硬了一下,安茹心裏笑翻了。可是晏武這老實孩子,還在追問,“安平,神使說的都是真的?”關於安平和神使進來親密無間的事情,他也知道,心裏除了爲安平高興還有點說不出的滋味,想起那日聽到的聲音,有時做夢居然會夢到神使,在他身下做那種事情。既然神使願意接受曾經和姚九在一起的安平,是不是有一天也會接受他?當日他真不知道姚九是要跳河,否則就讓別人跟着了,也不會讓神使誤會。

安平看着晏武點點頭,晏武皺眉,“安平,你變了。”

安茹驚訝,難道真有這麼明顯,連一向心思不夠細膩的晏武都看出來他的不一樣?安平則什麼也不說,對他來說晏武就是個陌生人,多說多錯。然後聽晏武又道,“你以前總是跟我坦然相處,有什麼說什麼的,可是現在也學着他們遮遮掩掩,有什麼意思?”

安茹和安平對視一眼,原來是這樣,看來安平和晏武以前還有不少私下交流,是他們不知道的呢。那部分記憶,或者隨着施法,都轉移到安道體內了吧。安平緩緩道,“阿武,其實,這事繼續追究也沒什麼意思了,姚九的事情,神使不想說,我也不想跟她再有什麼關係。不如大家把它忘記算了。”

“那怎麼行?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你這話的意思,就是大祭師有問題,姚九也有問題啦?我知道大祭師是你哥哥,姚九以前又喜歡你,所以護着他們,可是,萬一他們以後再做出什麼對神使不利的事情,怎麼辦?何況部落裏好多人都在背後說你不顧情面,對大祭師不利。”晏武急了,本來不想說的事情,一下子說出來,“手下人跟我說,晚上看到姚九去大祭師屋裏。這是不是兩人在密謀什麼啊?”

安茹這才覺得事情不那麼簡單。晏武負責防衛,大祭師回到自己居所,自然也是在他們的保護之下,晏武手下那幫人總是顧及他感受的,所以姚九這事纔沒有在部落裏宣揚開,倒是晏武,今天說這個,到底是對姚九的始亂終棄終於忍無可忍,還是真的擔心她?

“晏武,今日既然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瞞你。其實,大祭師喜歡的是姚九。”安茹不顧旁邊安平微微抖,看着晏武那驚駭莫名的表情鎮定的道,“這纔是大祭師和姚九之間的真相,也是我疏遠大祭師的原因,本來以爲他會收斂一點,但是想不到……”

這事也不算她編排,方纔晏武說這事的時候,她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什麼安道和姚九的私情,而是安道一定在動什麼腦筋。看來雖然她的態度已經明白的表示他失去神使寵愛,也不再是她身邊的第一人,他卻沒有放棄對權力的追逐,而他要對付的人,從她變成了安平,畢竟能讓姚九服從的,一定跟安平有關。這讓她心裏有些不舒服,也有些自我厭惡,幸虧是晏武這樣的二愣子纔會說出來,換個人,肯定顧及大家的面子不會告訴她吧。

晏武看着神使,又看向有些發抖低下頭的安平,心裏有些同情,這纔是神使轉而喜愛安平的原因吧,安平雖然和姚九有過親密關係,可是他內心一直不曾喜歡過誰。而大祭師,神使那麼寵愛他,心裏居然裝的別的女人,神使一定很難過。

想起自己以前因姚九感受到的那種痛苦和掙扎,看向安茹的眼神也更加溫柔炙熱,但是想起自己也曾經喜歡過那個讓神使傷心的女人,而且鬧得部落人盡皆知,不由就有些惶恐,有了大祭師的錯誤在前,神使會不會因爲這個對自己更加疏遠。何況,那個節骨眼,他沒有跟大家一起衝進去救駕,反而去救了跳河的姚九,難怪他讓大祭師轉達請求好幾次,神使始終不肯見他,他也太笨了。其他人都知道了吧,所以才什麼都不說,只有他非要挑明瞭,想到這些,他情緒有些低落,到了嘴邊的安慰也不知怎麼說走樣,“大祭師雖然不好,可是我,我是說我們,對您是真心的,真的,我發誓,我和安平絕對不會背叛您的感情。”

安茹哭笑不得,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他自己犯傻也就算了,居然還幫安平發誓。安平看着晏武,眼中卻有些深思,這個傻小子也動了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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