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希德看完背面的手記內容後只剩下困惑, “這和我們沒關係,看來奧斯特拉想讓我們看的只有正面那頁。”
她將這張紙反覆翻面,想知道還有沒有遺漏的內容,可不管她怎麼看,也沒有更多信息了。
“也許未來會派上用場。”伊利斯說,“你也可以當做是買報紙附贈的八卦。”
“......我可沒興趣。”希德吐出一口氣。
基礎的信息交換階段迎來了尾聲,希德知道這意味着伊利斯可能即將離開這裏,她的神經又繃緊了起來。
現在自己受了傷,也不敢回家,她最不希望發生的就是拖累自己的母親,她可以一個人死在外面,死在哪個角落都行,但她不想把危險帶回家。
“這個怪物怎麼辦?”她問伊利斯,“我們......就放任它繼續在城裏享用每個看上的獵物?”
“客觀來說我們也沒有能力阻止它。”伊利斯說,“我們和它戰鬥並不佔上風,今天是它放過了我們。如果我的猜測沒錯,這兩天我們都需要注意安全。”
希德感受到了不詳:“什麼?”
“那東西好像進化了,我不確定是不是因爲它喫了奧斯特拉。”伊利斯沉重地吐出一口氣,“如果暗之民對它來說是能使它變強的‘優質食物,你猜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希德感覺背後發涼:“它會繼續尋找暗之民喫掉它們!”
“它可能已經在這麼做了。”伊利斯說,“它今天似乎是專程來找你的,我想是我們第一次遇見它的那晚,它就通過氣味或者什麼別的方式記住了我們,假設暗之民身上都有這種氣味,它在喫掉奧斯特拉後就立即明白了??你也是它的優質食物。
希德破罐子破摔地自嘲起來:“這一定是我人生中最受歡迎的時刻,同時被教會和神奇的怪物盯上,現在我只能先待在這兒了。”
“你的物資夠用嗎?”伊利斯環視房間,這裏有些能存儲東西的櫃子,但她不知道是否有存貨。
“還好,我有自己的方法補充物資。”希德乾脆地說,“你......多加小心。”
希德待在地下,倘若那怪物不深入地下區域,他可能追逐的獵物就變成了伊利斯。
“祝我幸運吧。”伊利斯只好這麼說。
從怪物的行蹤來看,它幾乎只在夜裏出現,他選擇跟蹤希德而不是跟蹤自己,應該死夜之紗起到了作用,只要自己在夜裏藏匿在夜之紗中,就是安全的,除非這怪物跟到她的宿舍,但這等同於突破懷特家族的領地......伊利斯隱隱覺得隔着怪物不會這麼幹。
因爲她認爲這怪物是有思考能力的,擅闖超凡者家族的領地是相當不明智的行爲。
伊利斯沒有問希德她要不要在暗之民聚會上透露教會能抽取影魔的消息,這由她自己決定,而希德本人也沒有向她提起這件事,想來她心裏已經有了主意。
“那我就先走了。”伊利斯整理鬥篷,準備原路返回。
“等等。”希德猛地從牀上起來,她用手撐着桌子,“我還有些事情要告訴你。”
伊利斯挑眉。
…………..希德還有什麼沒交代的線索?
但她看到希德此刻凝重的,彷彿下了巨大的決心的表情,伊利斯明白了:大概是她忽然決定告訴自己某些重要的信息。
伊利斯拉開椅子,又做了個請的姿勢:“坐下吧,我會聽你說的。”
“和我互通過身份的暗之民有三個,第一個已經死了,第二個是奧斯特拉,第三個就是你。”希德說,“儘管我很討厭這種說法......但,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也算是交代遺言。”
“那就沒必要繼續了。”伊利斯立即從椅子上起身,做出要走的動作。
這次真的不是她冷血無情。
而是交代遺言這種flag不能立,一旦說出這種話,十有八九真的會馬上死。
“......你也太無情了吧。”希德被她的反應哽住,“我就姑且理解成你不希望我死吧。你先別走,有些教會的情報我要告訴你。哎,這種不涉及我的私事的內容,這就不算交代遺言了吧?”
伊利斯又掀開鬥篷,坐了下來。
“跟你說些聖職者的情報吧......聖殿中除了平時我們見到的一支支執行小隊外,還有一個專門負責抓捕危險生物、逮捕窮兇極惡、製造極其惡劣影響的異教徒的超凡者小隊,這支隊伍被稱爲狩獵小隊。他們有一份聖殿公佈的狩獵名單,那些性質並不算惡劣,還不成氣候的異教徒組織不配進入狩獵
小隊的的工作範圍,你知道威斯丹頓的金花伯爵案嗎?”
伊利斯搖頭。
這超凡世界每天發生的奇事怪事那麼多,她哪有機會一一瞭解。
“一位年邁的老伯爵死在威斯丹頓的度假別墅裏,胸口被插上了一支金花,金花筆直插入了他的心臟。經過查證,他的屋子當時是一個完整的密室,再加上伯爵本人也是一位有些本事的超凡者,一時間人心惶惶。”希德說,“威斯丹頓臨海,旅遊業相當發達,當時又是旺季,當地政府迫於壓力向聖
求助,卻得知聖殿已經開始着手調查了。”
“因爲死了一個伯爵?”
“對......再加上他又是一位非常虔誠的教徒。”希德用手敲了敲桌子,“教會以最快速度出動了狩獵小隊,而他們也沒有辜負信任,只用了兩天就將始作俑者找了出來??是一個新興宗教,教主是一位五階的超凡者,麾下還有兩個四階、六個三階超凡者,和幾十個二階、一階的超凡者。”
伊利斯聽出了希德的言下之意。
金花伯爵案被緝拿的這些超凡者是用來表示狩獵小隊實力的單位。
要知道,紐特的主教也是五階。
超凡者的實力在三階以下其實相差都不算大,一階和二階的超凡者大部分只能運用一些簡單的基礎法術、或者改良版基礎法術,哪怕拿到了更高級的法術,她們的身體素質也不允許她們使用,可以說三階之下,區別都沒有太大。
硬要尋找戰力衡量單位的話,大概就是一個三階以下的超凡者,能同時和幾個普通人互毆且佔上風的水平吧。
三階超凡者才更有伊利斯刻板印象中“魔法師”的感覺??從這一階段開始,超凡者能用的法術就更接近於魔法,而不像一階二階的法術,更像是戲法了。
如果伊利斯不是暗之民、沒有影魔,她現在能用的就只是基礎的魔法飛彈、冰箭、和一些簡單的干擾法術。
和這些法術相比,她手裏那個三階才能用的“冰牆術”,更符合大部分人心中的“魔法”水平。
好消息是,三階基本上能靠勤奮成功,從三階往上升纔是第一道坎。
三階到四階的這個經驗條很難漲,只有找到符合自己共鳴特性的法術去使用,才能漲經驗條。
至於四階往上,對伊利斯來說已經是盲區了??因爲家族中她很難接觸到更高階級的人了,缺乏可以觀察的實例。
狩獵小隊既然能輕鬆剿滅有一個五階、兩個四階超凡者的異教徒組織,那他們擁有的戰鬥力應該比這還要寬裕很多。
“威斯丹頓離我們很遠。”伊利斯說,“狩獵小隊在整個聖弗蘭斯到處出差嗎?”
“狩獵小隊和每個城市聖殿中固定的執行小隊不同,他們會根據任務在全國巡遊,內部也會分成多個小隊。”希德說,“平常抓捕暗之民的都只是普通執行小隊的成員,但......暗之民,據說也在狩獵小隊的名單上。”
伊利斯自嘲:“窮兇極惡?暗之民?”
暗之民目前這三瓜兩棗的,也配上狩獵小隊的名單?
但伊利斯立刻收起了玩笑的心態,世間萬物有因就有果,既然暗之民在這上面,是不是代表教會認爲暗之民有足夠窮兇極惡的潛力?
或者曾經出過幾個破壞力極強、給教會留下了深深心理陰影的暗之民?
一想到紐特之外,有強大的暗之民曾經給教會添過一個大堵,伊利斯就感覺有點爽。
………………拜託,這位同族也太牛了!
那可是有五階強者在的狩獵小隊誒。
伊利斯在心中默默給這位不認識的暗之民點了個贊,並視爲自己的榜樣。
希德的這份情報的確有用,至少給了伊利斯一點撥雲見日的感覺,她們躲在暗處,對教會這個敵人的瞭解實在太少,想打聽教會的消息,就隨時都有搭上命的可能,這種風險和回報不對等的情況下暗之民們肯定缺乏自驅力,想來這些情報也是花了不少功夫才弄到的。
自己身爲家族超凡者,居然也是頭一次聽說這個特殊的狩獵小隊,看來教會平時都將其用普通的執行小隊作爲幌子掩飾了起來。
......她突然感覺教會也挺套娃的。
執行小隊之外有狩獵小隊,而中央聖殿又有更隱祕的、專門負責幹那些髒活的守密者。
套娃越多,證明祕密也越多,就連自己人都得裏三層外三層的去防範。
希德繼續說:“……………紐特的地區主教可能在金鹿節前後就會換人,有小道消息稱狩獵小隊會派遣成員在同一時間來到紐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