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盧也很驚訝醫生的結論,但他相信李彤是有苦衷的,愛還有一層含義或許就是包容吧。何況這裏的環境混亂,一個女孩子以那樣的面貌出現在自己的家門口,不說也能猜到七、八分,他沉住氣安慰李彤:“別怕,凡事我頂着,不管遇到什麼事情我都會幫你。”李彤一下撲到他的懷裏大哭起來,她要把自己所有的委屈告訴眼前這個疼惜他的男人。她哭過一陣,在大盧的勸慰下慢慢止住悲聲,斷斷續續的給他講述了自己的遭遇,當提到自己被馬克**時,大盧顯得異常的氣憤:“這個畜牲,他死得好,原來你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你會把我交出去嗎?”李彤看着大盧迷茫的問。
“不會。”大盧眼中的憤怒可以融化李彤的心裏的冰峯。
“可是他們遲早會找到我的,那樣會連累你。”
“不怕,他們不敢動你,只要有我在,嫁給我。”大盧堅定信唸的眼神給李彤無限的溫暖,可是李彤依舊退縮:“不,我現在這個樣子。”她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肚子。大盧握緊她的手:“我會把他當自己的孩子一樣疼愛,不要拒絕我,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你應該知道我的心意。”李彤看着大盧深情的眼神,終於點點頭,兩個苦命的年輕人相擁在一起。
回到家裏,老婦人端出飯菜,李彤聞到野菜的味道又開始噁心,一陣陣的反胃動作引起老婦人的主意,大盧放下碗筷說:“阿媽,我有事情要說,我和她準備結婚,她懷孕了,我們去過鎮上的醫院了。”老婦人心裏掐算也是李彤來了快兩個月了,他們在一起出去也是常事,這裏有個不成文的風俗,女人懷孕後才讓舉行婚禮,想到這裏她呵呵笑了,心裏那個甜呀,畢竟要做奶奶,她問李彤:“孩子,想喫什麼告訴阿媽,阿媽給你做。”
不過幾日,鞭炮聲響起,李彤和大盧穿着當地人的新婚服飾舉行了婚禮,場面熱鬧非凡,文馨和歐陽也夾雜在賀喜的人羣裏,他們今天也是想來碰碰運氣。是呀,快兩個月了,還沒有找到李彤的人影,他們都開始懷疑李彤是不是在漆黑的山路上遇到了野狼。當他們發現今天的新娘子竟是李彤時,真是喜出望外,雖然不明白李彤怎麼會嫁給當地人,但總算是還活着,歐陽讓文馨找機會接近李彤,文馨看的出李彤的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憑女人的直覺,文馨斷定李彤是心甘情願嫁給眼前的這個男人的。
文馨在喜慶的隊伍裏穿梭,試圖靠近李彤,這時人羣中出現騷亂,大盧看到不速之客的到來將李彤護在身後。幾十號人來勢洶洶,領頭就是馬勝和馬德,馬勝先開口:“怎麼結婚這麼大的事情也不通知我們,你真當我們這兩個哥哥不存在呀,就是馬克死了,這裏一樣是我們兄弟的地盤,說着惡狠狠的看着來祝賀的人羣。”大盧厲聲喝斥:“誰請你們來的,快給我走開,我沒有像你們這樣狼心狗肺的哥哥,馬克的死是他咎由自取。”馬勝看看大盧身後的李彤,色迷迷地說:“女人模樣不錯,可不是咱們本地人吧。”
“這和你沒有關係,快給我滾蛋,”大盧說着從身後掏出手槍指着馬勝,馬勝用手推開他的槍:“至於嘛!我們畢竟是一個父親生的,何況我今天不光是來喝喜酒的,也是想請弟妹回去問幾個問題。”
大盧微微的笑着:“你有這個能力嗎?”
“她是打死馬克的兇手,我來帶她回去問幾句不過分吧。”馬勝眯着眼,歪着頭看着大盧和李彤。
大盧神情穩重:“是嗎?可是她已經懷了我的孩子,你說我會讓你帶走我的兒子嗎?不相信可以找醫生來。”看着馬勝疑惑的眼神,大盧不緊不慢的說。
“什麼?”馬勝知道父親在世時曾交待,不管兄弟之間的關係好壞,絕不可以在子孫之間發生戰爭,起碼現在不能動她,否則大盧會和他拼命,馬德也過來勸解:“大哥,她只是幫兇,並不是主犯,何況已經是老四的媳婦了,看在未出世的侄子面上今天我們就算了,老四,你也別計較大哥的言語,老三的死讓我們很痛心。”
大盧下了逐客令:“沒什麼事情的話,請你們馬上離開這裏,我不想掃大家的興。”文馨也發現今天來參加婚宴的人看到馬勝後變得唯唯諾諾,眼神裏充滿恐懼,可見馬家兄弟在着這片的“威信”很高。至於馬德爲什麼管大盧叫老四,它們之間又是什麼關係,李彤的這次婚姻會不會是另一個陰謀,文馨滿腦子的問號,歐陽也在觀察着這裏的變化。
他小聲地告訴文馨:“我們暫時不要接近李彤,多觀察一段時間,如果沒有別的異樣,在想辦法接走李彤,對於她的新郎官,我沒有興趣帶他走,更加沒有那個能耐帶他走,他可是這裏的四當家。”文馨聽出歐陽心裏的不滿,她勸解說:“李彤有些孩子氣,給我們這次行動帶來不少的麻煩,可我相信,這次即使有什麼內幕也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經過上次的事情,她已經不再把我當作敵人了,而是朋友。”
“沒有想到她那樣對你,在這種關鍵的時候,你還會出面幫她。”歐陽對文馨現在不光有欣賞,還有敬佩。他們悄悄的消失在喜筵的人羣裏。可是李彤的麻煩還沒有完,馬勝一肚子壞水,他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看到大盧的母親走過來,客氣的說:“您好!我們是來賀喜的,可以坐下來喝杯喜酒嗎?”大盧的母親沒有理由拒絕,便點頭答應。他坐下後慫恿馬德:“老二,我記得凡進咱們家的兒媳婦都必須會喝酒。”
馬德是個直腸子,經常被人當槍使,今天也不例外,他看到老四結婚,也很高興,馬上說:“是呀!我們幾個結婚早,婚宴上新過門的兒媳婦都要給咱們哥幾個敬酒,這是老爸在世時立下的規矩,可是今天弟妹,我看就算了。”
“有米酒沒有,拿過來,老四這米酒孕婦喝點也無所謂,怎麼樣規矩還是要走的。”馬勝的笑意裏裹着一把利刃。李彤看着大盧,馬德剛要打圓場被馬勝制止:“老二喝你的酒吧。”他把杯子重重的摔在馬德面前,在場的人羣開始騷動,大家想撤離這個場面,畢竟馬勝的來意不善。馬勝向身後的衛兵擺擺手,他們刷得站成一排擋住路口,馬勝端着酒杯站起來:“各位,今天是我四弟的好日子,我代表我們家族給大家敬酒一杯,謝謝各位到場,請大家喝得盡興。”人羣看到這樣的場面變得安靜下來,誰也不敢冒犯這位閻王爺,文馨和歐陽也坐下來,文馨把頭巾向下拉拉。
大盧漫不經心的喫着桌上的菜餚,還不時夾給李彤:“多喫點,你不餓,還要照顧我的兒子呢?喫吧,別怕,你既然嫁了老公,凡是有我頂着。”大盧的母親穩坐釣魚臺,從她的表情看不出一絲恐懼和驚慌,可見是經過大場面的人,她慈祥的對李彤說:“孩子,別擔心,大盧是你的男人,他應當爲你頂起這片天。”
馬德深知大盧的性格,是個犟脾氣,不服軟的主,大哥這樣挑性不會有好果子喫,馬克雖然死了,可老爺子的這把人都還在,他們是擁護老四坐莊的,更何況老爺子在世時很看重大盧,如果不是他執意讓賢,馬克是不可能接替老爺子的,現在馬克走了,大家的天平又傾向於老四,這讓馬勝不能接受,他畢竟是老大,做哥哥的兩次輸給弟弟,還是同父異母的弟弟,怎能心甘?想到這裏,馬德心裏捏着一把冷汗。
大盧放下筷子,端起就被衝向馬勝、馬德:“來者即是客,咱們兄弟幾個喝一杯。”大家舉杯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大盧倒上第二杯接着說:“弟媳婦敬哥哥是理所應當的事,不過情況特殊,我的媳婦懷孕以後,反應很厲害,各位哥哥如果不是故意刁難,做弟弟的代你們的小弟妹,敬兩位哥哥一杯。”說完看着馬勝一飲而進。
馬勝說:“我不是”大盧做出手勢打斷他的話:“讓我說完,老爺子活着的時候是說過進咱家們的媳婦要敬酒,哼!他也說過讓我接管他的位置,你們不是一樣推了馬克嗎?還把我們趕出來,那個時候你們想過老爺子嗎?現在一口一個,不明白得還以爲真是那麼回事?來喝酒我奉陪,不是立馬給我滾蛋,這裏我說了算。”大盧的酒杯摔在桌子上。參加婚延中的很多年輕人也站起來,腰間別着手槍顯露在外面,這片因爲有大盧罩着,馬克的人根本不敢來鬧事,更別談其他的了。這裏的人都很尊重大盧,在他的提議下,他們組建了自己的隊伍,雖算不上正軌,但是禦敵是沒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