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警官靠近沙發觀察了一會兒——他發現沙發和地板上都有着淺淺的血跡,並且有明顯拖動過的痕跡。隨行的法醫小心地提取了血液樣本。
江警官沿着拖動的血跡一直走到陽臺,血跡在陽臺上消失了,這裏是三樓,下面是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
“下樓去找!“江警官向另外幾個警察下令。
幾個警察打着電筒在樓下的雜草地中尋找了十幾分鍾,根本沒發現李昂的屍體。
這時,江警官的手機響了,他迅速地接起電話:“張隊嗎?你那邊怎麼樣?”
沉默了幾秒鐘,江警官大聲說:“什麼?沒發現屍體?但是有拖動的痕跡和血跡?”
莊海和周峯再一次震驚,他們不知道親眼目睹的兩具屍體會到哪去。
一個警察突然大叫起來:“江隊!這塊草地裏發現了血跡。”
幾個人趕緊湊上前去,果然,在一片被壓平的草地上又發現了拖痕和血跡。這個拖痕一直延伸到黑古隆咚的小森林裏。
衆人再次順着拖痕尋找,五分鐘後,他們終於在小森林的盡頭——一條小河邊發現了李昂的屍體。
經過法醫的初步判斷,李昂是因爲缺氧窒息而死,之後又被某種利器劃爛臉部。
莊海和周峯同時打了個冷戰——這種死法,又和《午夜兇鈴》的原著是一樣的。
這時,一個警官又發現在河邊的沙灘上,有着另一處拖痕,而且這個拖痕一直延伸到河裏。
“難道會是……”江警官想起了另一具失蹤的屍體——店老闆。
“趕快叫人在河裏打撈!”江警官知道這條河通往大江,屍體一旦被衝入江底,被打撈起來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幾個警察立即組織了一支打撈隊伍在河裏搜尋了四個小時,沒有發現店老闆的屍體。
“請你們跟我回局裏一趟,協助調查。”在放棄打撈後,江警官對莊海和周峯說。
兩個人無奈地點頭,這是他們預料之中的結果。
“我希望你們能說實話。”江警官點燃一支菸。
“我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實話,如果你還是不相信,我建議用測謊儀。”莊海坐在詢問室的椅子上,鎮定地說。
江警官眯起眼睛:“你們要我相信,這一切都和電影劇情一樣,是一個日本的女鬼殺死了這兩個人?”
“我們也覺得荒唐。”莊海說,“但我們又能認爲是誰幹的?”
“我們鑑定出李昂遇害的時間大約是8:0至9:00,那段時間,你們在幹什麼?”
“我們和近五十個人一起上晚自習,這些人都能作證。”周峯說。
“你們說在房間裏發現了李昂和店主的屍體,可我們卻是在一條小河邊找到李昂的屍體,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誰知道那個幽靈想幹什麼?”莊海說。
“等等。”周峯突然緊張起來,“在河邊……這條河通往大江後,江又會通向哪裏?”
“難道,你覺得這條江會和……那口井有關係?”莊海突然間感到毛骨悚然。
“行了,行了!我看你們真的走火入魔了!”江警官打斷他們的對話。他沉思了一會兒:“你們一直提到的那張碟子,現在在哪裏?”
“就在我身上,我們又拷貝了兩張。”周峯說完後將三張碟子一齊遞給警察。
江警官拿着碟子端詳了一陣:“你們跟我來。”
莊海和周峯跟着江警官來到他的辦公室,江警官取出一張碟子,回過頭說:“我現在看一遍這張碟子,你們和我一起看,就坐在我的對面。”
莊海立即明白江警官的意思——他要檢驗“電話事件”的真實性。
碟片在電腦上播放,江警官仔細地看着影片上的每一個細節——同時,他也觀察着對面兩個人的一舉一動。
莊海和周峯一動不動地坐在江警官對面,手放在桌子上,他們的眼睛根本不敢望向電腦,他們不願再上演一次“午夜兇鈴”。
放映結束了,電腦上變成一片雪花圖像,江警官問:“這就完了?”
“完了。”莊海說。
江警官望向桌子上的電話:“電話鈴會響?”
“我們看完後就是這樣。”周峯說。
“可現在……”江警官剛說到一半,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江警官飛快地走到電話旁,他看了一眼電話機,愣住了。
這是一臺有來電顯示功能的電話,但電話機的屏顯上卻沒有任何一個數字。
江警官猶豫了幾秒鐘,接起電話。
半分鐘後,他慢慢地掛了電話。
“你聽到了什麼?警官。”莊海問。
江警官望着他:“一個小女孩說了一句什麼‘拉那忒’,然後就是忙音了。”
周峯倒吸了一口冷氣:“你也遭到詛咒了,警官。”
“什麼?”
“‘拉那忒’在日語裏就是‘七天’的意思。”周峯神色凝重地說。
“不過不用擔心,你也可以拷貝一張……應該就沒事了。”莊海說。
江警官盯着他們看了一分鐘,然後迅速地撥通一個同事的電話。
“江隊,有什麼事嗎?”對方接起電話後問。
“你馬上幫我查一下,剛纔打到我這個電話來的是哪裏的號碼!”
“好的,請等一下。”
掛完電話,江警官一言不發地坐下,不停地用手指敲擊着膝蓋。
幾分鐘後,電話鈴再一次響起,江警官接起電話:“查出來了嗎?”
“是的,江隊。剛纔打到你電話上的是一個手機號碼——我們馬上打了過去,但是已經沒信號了。”
“手機……哪個地方的手機?”
“這個手機現在正以高速離開本市,具體位置現在無法辨明。”
江警官思考了一會兒,說:“你們密切追查這個手機的位置,一旦有了它的下落,立刻通知我!”
“是,江隊!”
放下電話,江警官轉過頭,若有所思地望着莊海兩人。
莊海和周峯在一小時後走出公安局,警方沒有任何理由再把他們留在那裏。
“詛咒還沒有結束。”莊海對周峯說。
“什麼!”周峯驚恐萬狀。
“你忘了,還有一個人也看了錄像。”莊海說。
周峯突然想起,他們的朋友顧洋也是這件事情的參與者。
“必須讓他也拷貝一張碟子。”莊海說。
周峯點頭:“希望這是最後一個。”
“只要他也拷貝了,就一切都結束了。”莊海望着天空,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