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速下墜着,耳邊盡是呼呼的風聲。幾秒鐘過後,我重重的摔在山下的亂石上。那一瞬間我意識到,可能,我馬上就要死了。
真是諷刺!只不過做個夢而已,都這麼要命...看來我的旅程也就到這了。結果什麼都沒做,加爾沒找到,那個洞穴沒找到,我這次出行的目的或許就爲了來死在這山澗的吧。
我摔下來的地方比較平整,我趴在那裏瞪大眼睛看着溪水。天上還掛着星星,四周圍安靜得出奇,空中微微的風吹過,把夏日的炎熱瞬間帶走。我開始死前回想,想着這十幾二十年的點點滴滴,一邊想一邊放慢呼吸。
“再想會你都睡着了。”一個聲音從耳邊傳來。
我猛地抬起頭,發現一雙眼睛正看着我!
“你...”我看着眼前這人,有點不敢相信!“是你!...你真的回來了!?”我不管自己是不是已經摔得粉身碎骨,也不管是不是馬上就要死了,伸手一把摟住他,又是高興又是委屈的痛哭起來:“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這時候我才發現,自己趴着的那個平整的地方,哪裏是什麼石頭,明明就是他的胸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想着想着,我抱着他哭得更厲害了。
“你說你這個女娃娃,怎麼老愛哭呢?”雖然他說得嫌棄,但眼神還是非常溫暖。
“我以爲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我跟不講理的小孩一樣在他懷裏又是捶又是打的。
“好了好了,怎麼還跟個小孩一樣?”他哄着我逗我笑,“看給你帶了什麼!”他邊說便從身後拿出一個盒子。
我兩眼一亮,伸手就拿過盒子。打開看裏面裝着幾顆白兔糖。我捨不得喫,又合上盒子拿在手裏,臉笑得像個孩子,對他說:“怎麼你也跟上時代了?”
“你身上有兩個白石頭,還差五個,你要記住這白石頭能保你平安,千萬不要摘下來!”他靠坐在石頭上,天上月亮好亮,照在他臉上映出暖黃的顏色。
我一直靠在他懷裏雙手環抱着他的手臂。我有十五年沒有見過他了,我怕一鬆手他又不見了。
“他們來了。”他看了一眼上面的懸崖,拍拍我的肩。
“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我知道他要走了,我只是試圖挽留而已。
“不了,反正還會再見。”他身上和從前一樣,散發着溫暖的亮光,低頭看我。
“很快嗎?”我不想再一別十五年,心裏難過的快哭了。
“恩。”他一手撫着我臉,臉上帶着微笑。
肖雨帶着人從山上下來,“三小姐!”Happy喊道,同時,我眼前正一手撫着我臉的人瞬間飛散成閃亮的塵埃,在風中飄散。
“等等!”我伸手去抓,卻什麼也抓不住,只能不甘心的大哭着喊:“等等!我還有話要說!我還有好多話要說!”
身後的肖雨等人已經趕到我身邊,Sleepy和Doctor趕快檢查我有沒有摔傷,然後再四周圍檢查有沒有可惜目標。最後他們將我揹回基地,讓我好好休息。
我躺在被窩裏,手裏拿着他給我的盒子。我知道這不是夢!他真的回來了!
第二天,我快到中午才起牀,心情大好,喫什麼都香。肖雨很奇怪我昨天到底怎麼了,到底是看見了什麼,掉到懸崖下後又發生了什麼。我對他機關槍似的提問感到好笑,但是我只是笑,一句話也沒告訴他。
下午坐在監視器前,我基本就看着不說話,有點近乎發呆的狀態。腦子裏全是頭一天見到他的樣子,他真的一點都沒有變,只是這次見到,覺得更親切了。我知道這白石頭的事情,是他很早以前就給我說過的,但是我一直沒有當真。直到在阿成家閣樓上發現了另一塊一樣的白石頭,我才相信原來真的有這些東西。
“小加爾!”阿成的聲音忽然從通話器裏傳來,近乎於大吼。
我這纔回過神來,發現阿城已經去下攝像頭對準自己的臉使勁喊我。
“怎麼了?”我不明什麼情況,茫然的看着他。
“我都喊你半天了,你在想什麼呢?”他不滿的問我,又將攝像頭帶回頭上。
“沒想什麼啊。”我回答。
“肖雨剛說你昨天晚上跳崖了,怎麼回事?”阿成問我。
“沒怎麼回事啊,我就是摔到邊上了,然後順着旁邊樹幹滑下去了。”我張嘴就來一段謊話,自己都佩服自己講得這麼溜。
“有沒有傷着哪裏?”阿成關心的問。
“沒有,你們別擔心。”我安慰他說。
張一默沒在畫面裏,看來應該是走在阿成後面。劉師傅在通話器裏不時地要求我做任何事情一定要和其他人在一起,不要單獨行動。
下午四點多,他們走到一處岔路口,這時他們所在的位置已經非常高了,距離火山口已經只有垂直高度七八百米而已。山上越來越多的雲層和煙霧,讓他們的視野相當不好。
“怎麼會有岔路?”我感到難以理解,筆記上沒有這情況啊!難道是後來出現的?
“看下筆記吧。”阿成提議到。
我和張一默分別在山上山下都開始看起了筆記,我這邊確定沒有看到關於這個岔路出現的情況,只是寫着“臨近炎口有門入山”。
“你們看下兩條路的走向。”我給上麪人說着。上面小分隊的肌肉男們開始分開兩邊走着那條分岔路。
20分鐘後他們都回來了,報告說那就是一條路,只不過是繞山而行。但是沿路上並沒有看到筆記上說的門,所以不曉得到底是不是這裏條路。
“試試,一路走上來只有這裏符合筆記上的描述。”張一默一把合攏筆記,帶着一堆人從左邊出發,又讓劉師傅帶着6個人從右邊出發,兩邊圍繞着山外巖相向而行。
阿成是肯定和張一默在一起的,所以我們打開了2好監視器,同時接收劉師傅那邊的情況。
一開始兩邊傳來的都是雲大霧大的情景,山上風也很大,他們不說話就只剩下鬼哭狼嚎的風聲從通話器裏傳出。
過了十幾分鍾,他們的畫面卻依然不變,我以爲他們一步都沒走。之前來報說是20分鐘能走完一圈,如果按照這種說法,那麼他們早就應該在路的某處相遇了。
“你們看到對方了嗎?”我對所有人問到。
“三小姐,我們走了14分鐘,目前沒有看到少爺。”劉師傅回答我。
“收到收到。阿成,阿成!”我呼叫阿成。
靜靜等了幾秒,發現張一默那一隊沒有一個人回話,我心想難道他們因爲風聲太大聽不見嗎?
“張一默,張一默,收到請回話。”我換呼叫張一默。可是一樣的等了幾秒依舊沒有人回覆、
“阿成,張一默,聽到請回話!”我有些着急了,開始急促的重複:“阿成,張一默,聽到請回話!”“阿成,張一默,聽到請回話!”“阿成,張一默,聽到請回話!”
可是不管我重複多少次,他們那邊依舊沒有任何人回答。怎麼了?!收不到信號還是出事了?!
“劉師傅!你們還在嗎?”我擔心劉師傅那邊也出事,馬上轉頭問劉師傅。
“三小姐,我們在。”劉師傅很快就回答。
“你們之前和張一默那邊有沒有分頻道聯繫過?”我問劉師傅,剛纔我切了全部的頻道都沒有得到張一默的回答。
“回三小姐,我和少爺分開後就沒有再和他聯繫過。”劉師傅一變喘氣一邊回答,看來他們還在繼續走。
我盯回顯示器,劉師傅和張一默傳回來的畫面都是霧濛濛一片,我嘗試切換其他人的攝像頭傳回來的圖像,但怎麼也連不上信號。可...等下!這...
“臥槽!”我低低暗罵一聲,抓起通話器就問:“劉師傅,你給我描述下你現在周圍的環境。”
“回三小姐,我們現在一行七個人,已經圍繞山路一圈回到了出發地點。”劉師傅回答我。
我就知道!這特麼畫面有問題!我怎麼切都只有這兩個畫面,兩個顯示器連起來看,就是一副寬屏!
“有沒有看到張一默他們?”我趕忙問他。
“沒有,這裏就我們7個人。”劉師傅四處看看,我聽得到他拉起帳篷的嘩啦嘩啦的聲音。
“你的攝像頭檢查一下,我這裏看到的畫面是你還在山路上走着。”我交代劉師傅。如果他說他的攝像頭不見了,那麼肯定有東西帶着他的攝像頭走了,如果他手他的攝像頭還在,那我們這裏的信號肯定被綁架了。但是不管是哪個,這都不是好現象。
“回三小姐,我的攝像頭不見了。”劉師傅一摸肩頭,發現原本別在上面的東西沒有了,有點焦急的回答我。
“看來,張一默他們的攝像頭也不見了。”我心裏猜測這各種可能,然後交代劉師傅:“你們原地等待,我們這就出發。”
我們隊隊有9個人,Sleepy和Bashful留下,我和剩下七個人收拾好行李馬上進山。
路上肖雨保持和劉師傅的聯繫,我爲了節省體力盡量不說話。
走了近兩個小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我們全速前進,但要想趕到山腰處,還需要花費上好幾個小時。
進山後我才發現這積雪不是一般的蓬鬆,一腳踩上去就直接踩到底了。還好是一開始不太深,不然我的身高估計走不了多久就快被淹了。這積雪的蓬鬆度感覺根本就不像官方給的資料上描述的“常年積雪”,反而更像是昨天晚上忽然下了很大的雪新堆積而成的。
我們繼續往山上爬了一個來小時,Doctor提議爲了安全着想,不宜再繼續前進,最好現在開始搭帳篷休息,以保證明天的行程可以正常繼續。肖雨幫忙搭好帳篷就主動擔當守夜人,問他理由,他說擔心我像昨晚上一樣忽然就跑去跳崖了。
一羣人簡單喫喝後,就開始休息。我在帳篷裏看着筆記,分析者以我們這一堆的速度要走到那黑石路估計還要上十幾個小時,我心裏着急萬一張一默他們遇到什麼不測,那我們這樣的進度幾乎是在謀殺他們。可是如果讓劉師傅他們貿然尋找,又和他們也失去了聯繫,那我們就等於是被遺棄在這山上,找不到前對也不知道接下去的行程該如何進行。
我想着想着有些瞌睡,靠在揹包上開始睡覺。
“尼尼”...
“躲起來”...
我忽然從夢中驚醒,環顧四周尋找剛纔朦朧中聽到的聲音。
“尼尼”...
我聽到那個聲音居然是從我頸項上戴的那塊石頭上發出來的!什麼鬼?這石頭要成精!?
“你是誰?”我小聲問。
“你快躲起來,往山上走,有塊大山石,躲在那裏不要出來。”那聲音就在耳邊迴盪。
我想起上一次讓我躲起來的時候,是樹林那次,雖然懷疑是劉師傅搗的鬼,但確實救了我。這次...難道說又有人追上來了?
我趕緊從帳篷裏溜出來,看到外面兩個帳篷都還亮着燈,肖雨在兩米外對着一堆雪交水費。我慢慢摸着帳篷外沿向背後上山的路走去,但是積雪裏每走一步就會發出吱吱的聲音,我不得不放慢速度,儘量減低這種聲音。
忽然,一種低沉的轟轟聲從肖雨面前的雪堆裏發出,我快步往山上跑去,跑了五六米,果然看到一塊巨大的山石在山路轉彎的地方立着,我二話不說一個轉身就躲到石頭背後,從縫隙裏往下面看。
肖雨被那石頭髮出的轟轟聲嚇了一跳,趕緊穿好褲子往後退。逐漸那聲音越來越大,另外兩個帳篷裏的人也出來了。Doctor第一個轉進我的帳篷裏找我,發現裏面已經空無一人,馬上對肖雨喊道:“三小姐不見了!”
肖雨雖然外語很差,但是基本的還是聽得懂。他聽懂了Doctor表達的意思,暗罵一聲:“草!”衝進帳篷就拿出開(kai)山(shan)刀(dao)準備應對那雪堆裏可能出現的東西。
那雪堆的聲音越來越大,不知道是聲波還是什麼,隨着那轟轟聲越來越響亮,整個山體的地面開始晃動,大量積雪往山滑去,帳篷是立在比較淺的積雪上,被這一震也開始傾斜。他們趕緊搶救帳篷裏的東西,然後任由帳篷隨着積雪慢慢向山下滑去。
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大,我緊緊抓住那塊山石,他們在下面被震得東倒西歪,最後只能在某些積雪滑開後露出的石面上蹲下不動。
一開始發出轟轟聲的那雪堆也被震得積雪抖落,露出一個比帳篷還大的頭骨,歪着長在山石上。
“兔子頭!”肖雨看見那裸露出來的頭骨大叫,“草!這麼大,我們死定了。”
我心裏不能理解,難道說那兔子還可以生長到更大?按照上次張一默他們遇到的東西,在結合着眼前的骨頭,這傢伙要是活着,估計的是一個大廈那麼高!爲什麼這火山上會有這種逆天的東西?真的只是被投放的變異體嗎?
“死的!”Doctor在抖動中慢慢爬向那頭骨,仔細觀察它的脊椎,發現沒有更多的軀體,所以他判斷這這應該就是一個屍體殘骸。
“這震動怎麼回事?”肖雨問。
如果說是來了兔子,這震動還能理解,但是眼前這個巨大的頭顱只不過是一句屍體殘骸,那是什麼引起的震動呢?難道是火山要爆發了?!
我心裏想着可能引起這種震動的原因,手已經將石頭扣得死死的。下面那幾個人全部走在一起排成一條線,背靠山咬着牙等待這震動結束。
就這樣過了五分鐘,震動終於停止了。那兔頭被剛纔長時間的震動抖得滾落到山下,路上原來大量的積雪已經沒有了,露出山石本來的樣子,凹凸不平。
“三小姐該不會陷進雪裏滑下去了吧?!”Sneezy看着大量露出的山石,焦急地問。
“應該不會,一開始的只有聲音,那時候三小姐已經不再帳篷內了。”Doctor安慰Sneezy說。
“剛纔那震動到底是怎麼回事?”肖雨被晃得頭有點暈,一直在角落蹲着不起來。
“說不好,那麼大個兔頭都被震下去了,有可能是火山內的山體活動。”Doctor分析說,“現在我們趕緊找到三小姐,不知道這種震動還會不會發生,如果三小姐一個人迷失在這山上是很危險的。”
“她能上哪兒去?”肖雨想到剛纔的情景,語氣裏非常着急。
“不知道。最好不是下山,不然肯定會被埋。”Grumpy悶悶的說着,擔憂的望着下山的方向。
“現在下山的路已經被封了,我們只能期望三小姐是上山去了。”Sneezy無奈的說着。
我躲在大石後面,剛纔的震動我手抓得太緊,右手手腕處有點扭傷了。現在應該再沒有什麼事情需要我躲起來的,我馬上從石頭後面出來,免得他們找的辛苦。
“我在這!”我一邊慢慢往他們那裏走去,一邊大喊道。可是我剛下到一半,抬頭看他們一個表情怪異,全部面容驚恐地盯着我手舞足蹈,跟鬼上身了一樣。我心說:這些人是喫了什麼屎引發了潛在的癲癇?
肖雨在他們幾個裏面是最淡定的一個,只是瞪大眼睛張大嘴的看向我這邊。眼瞅着我就要下來了,面前有一個三米高的小坡,我正準備往下跳,他忽然開始使勁搖頭,伸手比劃着讓我往後退,到這裏我才意識到我正在什麼不好的東西附近。
我順着他們的目光想我準備跳的小坎下面看去,烏起碼黑一坨石頭似乎在蠕動!我以爲自己眼花,使勁揉揉眼睛趴在地上認真看,這下看清了,看清楚得不能再清了!那東西在我趴下的一瞬間,猛地騰起一個腦袋就唰的奔到我面前,和我鼻尖距離最多一釐米!那種冰冷的感覺順着它的呼吸傳到我皮膚上,讓我全身一震,快要結成冰塊了!
蛇!
我盯着眼前這個腦袋比我手提電腦還大的東西,恨不得這是一場夢!我用餘光瞟了下它的身子,不管是正面背面,居然全是漆黑一片,而且那身粗足有三十公分的直徑!這...這應該算得上是蟒了吧!
它和我對視也不吐信子,整的好像它真的看得見一樣。可是我還是被震撼得兩腿發軟,背後發熱,連咽口水都怕惹着它。
這時,肖雨不知道哪兒撿了塊巴掌大的石頭,衝着這蟒就扔了過來。蟒被那石頭打到了尾巴,猛地驚了,警覺地望向肖雨方向,身體一下往上直立然後弓出一個巨大的問號形狀,頭直勾勾的對準消雨。我看這架勢就知道它隨時準備發起攻擊,不由得擔心的看向他們。
我們搭營的地方本來是在積雪上看着還比較寬,但是現在積雪被震沒了,地上看起來就像被狗啃的,凹凸不平,非常狹小。肖雨剛纔隨便在地上撿了塊石頭丟,估計也是着急了,沒想過接下來怎麼辦,現在看這蟒把焦點變成他,他一下慌了神,左看右看尋找可以躲藏的地方。旁邊Sneezy和Doctor趕緊衝到肖雨前面擋住,Grumpy則悄悄地靠着山壁慢慢向我這邊繞過來。
那蟒一點點的將自己的身體繃緊,好在發起攻擊的瞬間彈射出的爆發力將對方一擊斃命。我在旁邊看起來覺得都快到極限了,最多還有兩三秒就會看到一幕血腥的場面。忽然它身子一轉,對着Grumpy衝出去了!我們所有人連喊都來不及,就看到那堆石頭被這蟒瞬間爆發出的噴射力給撞出一個洞!足有半米直徑的洞!還好Grumpy眼疾手快,在蛇彈出的一瞬間,稍稍側身,跳進一個地面的凹坑裏,躲過了這箭一樣的攻擊。
蟒蛇並沒有因爲一次攻擊失敗而感到氣餒,它沉下心來認真學習總結,通過不斷地努力,找到了新的攻擊方法。它將橫過來張着嘴露出鋼刀一樣的尖牙,對着地面就是一頓狂啃!我終於知道這山的地面爲什麼不平了。
蟒蛇像個挖掘機一樣對剛纔山邊的地面進行着地毯式的啃咬,Grumpy不能再躲在剛纔那個坑裏。他縱身一躍巧妙的從蟒蛇嘴縫便溜出來,連滾帶爬的回到了肖雨幾個身邊。
蟒蛇繼續啃咬着,地上多了很多咬斷的石頭。肖雨幾人俯下身子悄悄地繞道我這邊,打算也上到這坎上來。
Doctor和Grumpy在下面做墊子手託着肖雨先把他送上來,我在上面接應伸手拉住肖雨,但是剛纔手腕扭傷,使不上什麼勁,還好他一手還扒拉着石頭着力,不然我肯定會被他帶着就摔下去。
他上來後是Sneezy,然後是Grumpy。最後在Doctor要上來的時候,那蟒蛇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麼,滿嘴鮮血的轉頭看着正在偷偷逃離現場的我們幾個,那眼神,我居然看到了憤怒!這是幾個意思?瞎子有眼神?!
我催促Doctor趕緊上來,他一手抓住坎邊,一手抓着Grumpy正往上使勁,那蟒蛇猛地有一個彈射撞到我們這邊。這次它吸取了上次發射時的經驗,學會了預判,一頭撞在了坎旁邊的石頭上,讓我們呆的這塊石頭直接哄得一聲垮掉,我們再一次落回到了和它平齊的鬥獸圈了。
“怎麼辦?”我們幾個人圍成一團,窩在一個小角角裏面,我被擋在最裏面焦急的問。
“我們要抓住機會往山上跑。”肖雨說。
“對!”Doctor贊同的說:“我看了,這邊後面有一堆石頭,我們只要沿着這堆石頭往上爬,就能爬到上面的一個平臺。”他說完指了指位於我們身後8米的石堆。
“要不加爾先過去!”肖雨提議道:“加爾沒有傷害,最好我們吸引住大蛇,讓她先走。”
“好,”Doctor看向我說:“三小姐,您趕緊走!上去之後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們隨後就到。”
我擔心他們的安全,但是我確實沒有傷害,手還扭傷了,我先走起碼減輕了他們要分心保護我的負擔。我點頭同意,囑咐他們一定小心後,就快步跑向石堆。
那大蛇好像猜出了我們的想法,又直立起身子準備彈射。Grumpy猛地雙持甩棍和開(kai)山(shan)刀(dao),衝着那大蛇腹部就去。待他快接近時,Doctor也拿着燃燒棒衝向大蛇另外一邊。肖雨手準,一直撿着地上石頭對着大蛇砸去,沒有一塊砸空的!Sneezy則繞道大蛇背後,打算用手裏的三角鉤上到大蛇背上。
我一路狂跑,在亂石堆上攀爬,終於爬上了平臺,趕緊往山上那些大石背後躲去,然後在縫隙裏看着這邊的情況,心裏祈禱一切順利平安。
這時候我才發現一個問題,我們這隊9個人,出去呆在基地的兩個,我一個肖雨一個,那應該還剩五個人纔對!可現在怎麼壯漢只剩三個了?!難道說另外兩個被喫了?可是我跑出帳篷後就沒看到那兩個人啊!他們去哪兒了?
我既擔心又好奇,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大蛇方向。期間肖雨還在砸石頭,那邊雙持的Grumpy已經衝到跟前,對着蛇的腹部就是一頓快砍。這邊Doctor又從腰上扯下登山撬,不停地往那大蛇身上挖去。Sneezy在蛇背後接着繩索攀爬着。這一切看上去是那麼井然有序,那大蛇肯定已經應接不暇了。
我眼神往上抬,想看看那大蛇驚慌失措的反應,誰知我一看嚇我一跳!那大蛇好像什麼感覺都沒有,直愣愣的看着我這邊的方向。
“臥槽!”我暗叫不好,這大東西看來智商相當高,而且抗擊打能力不是一般的,應該和之前那兔子精是一夥的。
那東西似乎也覺得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了,兩眼睛跟當時兔子精的一樣開始漸漸泛紅,發亮。我起身就往山上跑,也不管是不是石頭,地上擱着腳疼不疼,一路瘋狂的竄。
終於我找到一個凹坑,什麼也來不及想往下一跳。這真是命!我剛跳下去,頭上一戳亮光唰就過去,擊在後邊巖石上,巖石應聲碎了一地忙不停往我這坑裏掉,個頭大點的全砸我身上了,疼得我喊媽。
我貓在坑下面等了幾秒,聽動靜小了,馬上伸出腦袋往外看。肖雨他們估計也被這一擊嚇尿了,我剛一探頭就看到他們狗一樣往我這裏奔過來。
“加爾!快往山上跑!”肖雨隔着我還有個十幾米的距離對我大喊。其他三個人來不及說話只顧狂奔,後面那大東西則慢悠悠的過來,但是蛇畢竟很長,而且蛇的爬行速度相當快,即便是看起來慢悠悠,可沒扭幾下感覺就要碰到他們了。
“快快快!它來了!”我着急的喊道,自己也奮力的想從坑裏爬出來,可是怎麼也出不來,我低頭看,才發現腳被卡住了!這主要不是因爲我胖...真的...
事實上,剛纔的落石不少,我雖然盡力護住頭,但是堆了太多落石,我的叫卡在縫裏出不來。所以我眼睜睜看着他們和那蛇一點點靠近,自己一點辦法也沒有。
“加爾!快走!”肖雨不知道情況使勁衝我大喊。
“你們先走!我在坑裏能躲!”我不能說被卡住了,不然他們肯定要停下來想辦法,這樣對大家的都不好。
“趴下!”Doctor見大蛇已經靠近,也來不及說服我,只能讓我藏起來。
他們幾個繼續往前奔去,蛇眼看就到我跟前了。我立馬蹲下身,讓前面的大石頭擋住我,不讓那東西看見。
我埋頭蹲在坑裏,心裏祈禱一切快快過去,周圍的地面開始震動,應該是那大蛇來了。這蛇怎麼有這麼大的動靜?我心裏正面納悶,忽然那聲音沒了!怎麼回事?!抓到他們了?!卡住了!?睡着了?我埋頭在坑裏亂猜,實在是受不了就抬頭起來看。這一看把我看蒙了,那蛇就在我坑旁邊,低頭亮着眼看着我。
“完了!”我心裏知道這些東西眼睛一亮,肯定沒好事。
我回頭瞥了一眼還在奔跑的那幾個人,無奈的笑笑,準備迎接死亡吧。
那蛇低頭嘴張開,嘴裏的光越來越亮,感覺隨時都會給我迎頭一擊。我做好了各種心理準備,但是腿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只是...
已經來不及了。
蛇眼猛地瞪大,嘴裏的光束唰的對着我就來,跟脫了玄的箭一樣轉眼就衝到了眼前!
我緊閉雙眼咬着牙,這一擊肯定很痛。我緊握的雙手指甲都扎到肉裏了,心裏一邊安慰自己說“這不會太疼”一邊又不甘心的祈禱着不要就這樣死了!
一秒...兩秒...三秒......時間一點點過去,我的心狂跳不已,認真的感受着這最後的疼痛,卻什麼都感受不到,看來我只是以爲我還活着,死了是不可能還有感覺的。
“加爾!”遠處傳來肖雨大叫的聲音,這應該也只是我的記憶而已。
“加爾!你沒事吧!”肖雨的聲音近了些。
原來死了也能聽見人說話?
“加爾,你怎麼做的?”肖雨的聲音彷彿就在耳邊了。
怎麼可能?他看不出來我死了嗎?我氣得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大蛇張着嘴面目猙獰的看着我,嘴裏那光變成了一個透空的大洞!
哎!?我去!什麼情況?我扭頭看旁邊,肖雨已經蹲在旁邊也看着那大蛇,滿臉佩服。
“我...沒死?!”我不敢相信的問。
“沒死啊,而且看樣子...”肖雨看了會那大蛇又低頭看着我,滿臉欣喜對我說:“你好像把它幹掉了!”
不是吧!什麼鬼?!
其他三個人也已經跑過來了,Doctor和Sneezy趕緊下來幫我把壓着腳的石頭搬開,然後將我拖出坑。
“這怎麼回事?!”我驚訝的拉着肖雨問。
“我不知道,我們跑到一半就聽到後面大蛇的震動沒了,然後轉頭看,就看到它正在對你開炮,結果它那光剛下來一半,你身上忽然就出現一束金光比它還快反擊它,把它打了個對穿。然後它就這樣頂着不動了。”肖雨給我講着剛纔的事情。我聽得雲裏霧裏,什麼我身上一束金光?意思是我還比它厲害!?
“三小姐您的腳好像骨折了。”Doctor把我拖出來後,檢查了我的腳。那腳已經烏紅一片了,我自己什麼也感覺不到。
肖雨二話不說就把我背棄往山上走,嘴裏還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以後啊,你就是我們的王牌了!”
“其他兩個人呢?”我想起我們還差兩個人,他們去哪兒了。
“不知道,不過不用擔心,他們總會回來的。”Doctor安慰我說。
時間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我們這一分隊幹掉了一隻蛇精,失蹤了兩個人,還受傷了一個。
肖雨揹着我一直走到一處比較平坦的地方,我們才休息。由於帳篷在剛纔的事情裏已經沒了,我們只能勉強點燃火堆,然後互相靠着休息一晚。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我被小腿上傳來的專心的痛弄醒。其他人還在熟睡,經過昨晚上的事情,他們心理和身體都需要好好休息,我沒有叫醒他們。
我枕在肖雨的腿上,認真的回想昨天發生的事情。似乎每一次有什麼問題,我總能事先得到通知,這樣我想起了小時候。
小時候最讓我感到不安的便是晚上,各種各樣的妖魔鬼怪都會出現在我夢裏,讓我有很長一段時間夜不能寐。直到有一天,我夢見自己快被一個大烏龜喫掉的時候,忽然一坨金光出現在我面前,化作一人,手裏拿着一根大棍子指着那烏龜呵斥道:“好大的膽子!”那烏龜嚇得渾身哆嗦連連後退,接着一溜煙的消失了。那人回頭摸着我的小腦袋安慰說:“好了,從此以後,你身邊有我,有我在,不怕。”自那次後,我果真沒再有過噩夢,而且每次即將要發生不好的事情,我總能事先就知道,然後躲開。
“那隻不過是一個夢而已,他是不存在的。”我無奈的自言自語。
“什麼不存在?”肖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看着側躺在他腿上的我,好奇地問。
“你醒了?”我看着他疲憊的臉,擔心是不是自己說話吵到他了。
“你剛纔在想什麼?”他伸手一下一下的摸着我的頭髮。
“沒什麼。”我別過頭去,心裏很不是滋味。之前才人逞強的說即便是找不到也不代表不存在,可現在自己卻沒有信心去相信。
“我們離劉師傅不遠了,再過幾個小時我們應該也能找到那條進山路了。”他安慰我說。
對呀,劉師傅,張一默,阿成他們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會不會也遇到這些怪物。想到這裏我心裏又着急了,馬上坐起身來說:“我麼快點上山吧。”
其他三人已經慢慢醒了,他們收拾好東西,和肖雨一起輪流揹我。
上山的路蜿蜒曲折,我們終於在三個小時後,看到了那條進山黑石路。這黑石路可要比之前那些沒了積雪的路面好走多了。只是這路比山面高出很多,起碼有十幾二十米高,我們走在上面就像走在城牆上一樣。
沒有了繼續的堆積,下面的情況一覽無餘,全部是大大小小的洞。
我拉住肖雨,路小面的山問他:“你說,那些東西是不是就住在這些洞裏?”
肖雨看了下山下的洞,點頭用以我的猜測。
“看!”Sneezy忽然停住腳步,指着黑石路的遠處說:“那兒是不是有個東西?”
我們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遠處路像被封死了,一隻和老虎長得很像的動物,氣勢洶洶的瞪着我們。
“我去,不是吧!又來?!”我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