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要說這酒啊,”王昊二話不說就開啓了嘴炮模式:“你得練到不用喝,光一聞酒氣,就得明白這酒是藏了多少年的什麼酒!”
然後他就給趙振豪打了個樣——先是端起酒杯,之後仔細一聞酒氣,道:“這是藏了五年的杏花村汾酒,絕對假不了!”
趙振豪滿臉懵逼:“真假?!”
老爸在一旁笑道:“是真的,這一點我可以作證。”
趙振豪:“……”好崇拜昊哥啊有沒有?!
王昊在一旁偷樂:“不愧是父皇呀,絕對親的!這酒還是咱考上大學那年老爸的同事送的,不然咱能記的這麼清楚?”
當然,心裏明白,表面上可不能露出來。
王昊道:“說起這酒,不光酒有講究,這裝酒的器皿更是有講究!”
趙振豪又是一臉懵逼:“還有這說法兒?”
“那當然,”王昊這就裝逼模式火力全開呀:“老趙啊,你對酒具如此馬虎,於飲酒之道,顯是未明其中三味啊。這喝酒,那是得講究酒具的。喝什麼酒,就得用什麼酒杯。喝汾酒當用玉杯,這唐人有詩云:‘玉碗盛來琥珀光。’可見玉碗玉杯,能增酒色。”
趙振豪猛點頭:“有道理!”
白雅凝也是聽的雙眼發亮,這個王昊還真的是什麼東西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關外白酒,那酒味自然是極好的,”王昊笑着繼續道:“只可惜少了一股芳冽之氣,最好是用犀角杯盛之而飲,那就醇美無比,須知玉杯增酒之色,犀角杯增酒之香,古人誠不我欺。”
這趙振豪這兩天惡補了許多資料,就準備等下一次跟白雅凝喫飯時用上。
尤其是對酒的資料準備的最爲充分,畢竟不管什麼場合,喫飯都得配酒不是?所以他對於這世界上各種酒的來歷、氣味、釀酒之道、窖藏之法,基本都知道個馬馬虎虎,結果等到了這桌上卻發現,酒是懂了,可是酒具居然兩眼一抹黑,一竅不通!
此時聽了王昊的話,竟然大有茅塞頓開之感。
“至於葡萄酒嘛,這個就有的說了。”王昊繼續:“上次咱們喝的那個八二年拉菲,其實就有點暴殄天物啊。這喝葡萄酒,那是要用夜光杯的。古人有詩曰:‘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要知葡萄美酒作豔紅之色,我輩鬚眉男兒飲之,未免豪氣不足。葡萄美酒盛入夜光杯之後,酒色便與鮮血一般無異,飲酒有如飲血。宋朝岳飛嶽武穆就說過‘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何等豪情壯志?”
趙振豪聽的各種懵逼,他平時的知識幾乎都用在商業上,什麼時候想過這些?
此時聽王昊引證詩詞,尤其是“笑談渴飲匈奴血”一句,確是豪氣干雲,令人胸懷大暢。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白雅凝又唸了一句,微笑道:“這兩句詩我倒是早就知道,只是一直沒往這方面想,現在想起來,還真是這麼回事。”
哥又裝逼成功一次,哈哈!
“所以我才說古人的智慧其實很厲害的!”王昊笑呵呵的繼續說道:“至於這高粱酒,乃是最古之酒。夏禹時儀狄作酒,禹飲而甘之,那便是高粱酒了。老趙啊,咱們只知道大禹治水,造福後世,殊不知治水甚麼的,那也罷了,大禹真正的大功,你可知道麼?”
老趙和幾人一起說道:“造酒!”
王昊點頭:“正是!”
一羣人一起大笑。
王昊又道:“喝這高粱酒,得用青銅酒爵,纔有古意。至於那米酒呢,其味雖美,失之於甘,略稍淡薄,當用大鬥飲之,方顯氣概。當年梁山好漢武松,三碗不過崗,就是這樣的氣勢!”
趙振豪這回是徹底服了:“我是真服了,沒想到昊哥你居然懂這麼多!”
那不廢話麼?哥當年可是把《笑傲江湖》看了好幾遍呢,這些東西你們都沒聽過吧?嘿嘿。
“百草酒,乃採集百草,浸入美酒,故酒氣清香,如行春郊,令人未飲先醉。”王昊搖頭晃腦的說道:“所以喝這百草酒,那得用古藤杯。百年古藤雕而成杯,以飲百草酒則大增芳香之氣。”
趙振豪問道:“這百草酒,是什麼酒啊?”
這個……咱還真不知道。
王昊果斷胡謅:“就是藥酒,鴻茅藥酒聽過沒有?滋陰補腎的那種。”
趙振豪深表贊同:“哦……原來是這個,明白了!”
王昊繼續嘴炮:“喝紹興狀元紅,那得用古瓷杯,最好是北宋瓷杯,南宋瓷杯勉強可用,但已有衰敗氣象,至於元瓷,則不免粗俗了。”他說的這些衆人別說聽過,就連想都沒想過,然後王昊還在繼續:“至於梨花酒呢?那該當用翡翠杯。白樂天杭州春望詩云:‘紅袖織綾誇柿葉,青旗沽酒趁梨花。’你想,杭州酒家賣這梨花酒,掛的是滴翠也似的青旗,映得那梨花酒分外精神,喝這梨花酒,自然也當是翡翠杯了。”
王昊這一輪長篇大論,說的衆人那叫一個懵逼。
頭一回聽說喝酒還有這麼多講究的。
現在看來,以前喝酒那都是牛飲啊,只有這麼喝酒那才叫風雅啊!
“行啊昊哥,”王夢菲一臉震驚:“這些知識你都是從哪知道的?我都快聽傻了!”
恩,不只她挺傻了,看白雅凝和趙振豪的表情,他倆也肯定是……
哎呀,哥當年看《笑傲江湖》的時候就感覺這段逼格巨高啊,所以果斷背了下來。看到沒?知識就是力量!
“平時沒啥事我就愛查查資料什麼的,”王昊笑嘻嘻的,先把這功勞據爲己有:“慢慢總結被,積少成多,時間長了知道的就多了。”
“不愧是昊哥啊,”現在趙振豪對王昊的崇拜之情好似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呀:“這知識面,我可真的是拍馬難及呀。”
“要不怎麼說咱們天國的老祖宗厲害呢,”王昊哈哈大笑,道:“不說這酒吧,咱說點別的,半斤八兩這個成語都聽過吧?”
衆人一起點頭:“聽過!”
王昊道:“知道這成語是怎麼來的嗎?”
衆人一起搖頭:“不知道!”
王昊道:“當年秦始皇統一六國,製造度量衡,這重量單位怎麼辦啊?那時候人們觀察星相啊,就有人進言:‘皇帝陛下,臣夜觀星相,發現天上有十六顆星最亮,不如這重量,就統一爲一斤十六兩!’秦始皇一聽就樂了:‘哪十六顆星啊?’那大臣就說道:‘它們是北鬥七星,南鬥六星,再加上福、祿、壽三星。’秦始皇略一沉吟,頓時大喜,道:‘好,就這個!商人逐利,要是敢短斤少兩,少一兩就叫損福,少二兩叫傷祿,少三兩就折壽,這個好!’於是這單位就這麼定下來了——你們瞧,一斤等於十六兩,這半斤可不就正好是八兩嗎?”
衆人又是一臉懵逼啊——這個典故還真是頭一次聽說!
話說到這裏,其他人完全沒有插嘴的機會啊!昊哥這知識面簡直了!
幸虧這時候老媽出來給衆人解圍啊:“餃子來了,都愣着幹什麼呢?趕緊趁熱喫趁熱喫!”
救命恩人啊!
趙振豪此時只覺得越看王昊老爸老媽越順眼啊,錦上添花容易,這雪中送炭才最是感人啊!
“我嚐嚐伯母手藝!”趙振豪果斷先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餃子:“恩,聞起來都好香。”
白雅凝也趕緊跟上:“我也先喫一個嚐嚐。”
菲哥也很果斷:“我要喫芹菜餡兒的!”
這一頓飯喫的那叫一個賓主盡歡啊,王昊這吹天侃地的本事這回大家那是真的見識了,其實這還是昊哥低調啊,不然的話他能說到半夜去!
很快喫完飯,王昊老爸老媽交代王昊陪好客人就回屋休息,王昊這邊四人怎麼安排就有點難了。
“都喝酒了就別開車了,”王昊想了想,道:“要不我在附近給你們開個房睡一下?”
“這才幾點啊,不着急走,”菲哥還沒呆夠呢:“咱們正事還沒說呢——冰妃你不是要找王昊拍電影嗎?”
“是的,”白雅凝點了點頭,道:“確實是這麼打算的,對了王昊,劇本寫好了嗎?”
那還用問?必須寫好啊!
王昊笑道:“寫好了,要不去我房間看看?我還沒來得及打印。”
“好啊,”白雅凝道:“那就去看看。”
昊哥寫的劇本誒,那必須得看啊!
於是衆人呼啦啦的就都跑到王昊的臥室。
說起來王昊的臥室確實夠簡陋,不過這電腦桌椅是真不錯呀,白雅凝坐在電腦前面,笑着問道:“這套設備用着還好嗎?”
那必須好啊,王昊點頭道:“非常不錯。”
“那就好,”白雅凝叫王昊打開電腦,之後找到劇本,她自然也就看到了王昊的那四個文件夾,好奇道:“這些是什麼?”
“啊,沒啥,就是以前無聊的時候異想天開的東西就順便記下了,”王昊道:“不用理會不用理會。”
白雅凝:“……”
趙振豪:“……”
王夢菲:“……”
你小子什麼情況咱還不知道?你越這麼說那就越是代表有貓膩!
不行,這必須得看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