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女院怪談 第二十九章 鼠怪(十七上)
“怎麼了?這麼吵!”有個略顯疲倦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啊!韓隊長!”我眼睛一亮,幾乎是撲了過去,“你來得太及時了!快給我們說說情吧!”
“老鄭,時間到了嗎?”他平靜地問。
“嗯,這小娃是你找來的?”門衛看上去和他像是熟識的。
“呵,以前就認識,幫過我們忙的!今兒個看我一次薄面,讓他再待一會兒,等到九點鐘,我和他一起走。 ”韓隊長的聲音平淡卻恰到好處。
他想了想:“好吧!你也別太刻薄自己,查案也不能不休息的!”
門衛盯着常青看了幾眼,鬆開了手,轉身離開了。
咳咳!居然成功了!
烏拉,這一刻,我很想去擁抱一下韓隊長!
“行了!看你高興的樣子。 ”韓隊長和藹地一笑,“都坐下吧!”
“你們找了半天,有什麼發現?”韓隊長坐在椅子上,看了看我們手中的紙片。
“嗯,我們想找出兇手的下一個目標!”張綺搶着說。
“用什麼作爲篩選的依據呢?”韓隊長並不意外,“不能只是瞎猜的。 ”
“我們剛纔正在分析,老師和職工可以忽略,其他年級可以忽略,兇手的目標是我們新生!”閔雨說。
“而且我們班也可以忽略,目標應該是2班、3班!”高燕蘭補充道。
“這兩個班加起來有八十幾人。 兇手會選誰呢?”韓隊長認真地問。
衆人一致把眼光移向我和常青。
“呃,我們也正在想。 ”常青遲疑了一下回答。
“你們覺得目標在這圈起來的幾個人中?”韓隊長地視線停在了紙片上。
“是。 我們是……這樣推測的。 ”我回答。
“爲什麼?”他仔細地看了看那些名字,“她們符合什麼條件呢?”
我望望常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難不成要我回答根據五行原理,兇手要殺帶木字旁的女生?
“是……根據名字的卦象推測出來的!”常青無奈地逼出這麼一句不靠譜的解釋來。
“周易?”韓隊長有點不相信。
“不是的啦!是子平八字,哦不,是鐵板神數!”張綺知道一些皮毛。 臨時拿來胡謅。
“那乾脆說是紫微斗數好了!”韓隊長失笑,“倉促之間。 你到哪裏去拿她們地生辰八字?”
“嘿嘿!韓隊長,想不到你對這些東西也有研究?”高燕蘭半褒半損地說。
“科學的精神是懷疑一切,但不是否定一切!”韓隊長收起了笑容,“一種流傳已久地東西,精華和糟粕共生是必然的,總是有它存在的依據的,我不會完全去否定它。 ”
我微感詫異。 在我的印象裏,他曾經是一個對玄學之類的東西不屑一顧的人,如今居然也……或者,是因爲三年前地那幾個案子?
“韓隊長,你別生氣!”常青揪了把頭髮,“選擇的依據我一時解釋不清,反正我們現在想在這7個名字裏找出兇手的下一個目標!”
常青的語氣非常誠懇,韓隊長的臉色和緩下來:“也好。 我去找找這7個女生的詳細資料。 9點的時候,我到宿舍樓外和你一起走。 ”他說着站起身來。
“我們也正在研究你們新生的資料。 ”他補充道。
“希望早點找到。 ”我送他到門口。
“哦,這幾天都不會熄燈,要睡覺地話,別忘了關燈。 ”韓隊長回頭叮囑我們,感覺他不像是刑警。 倒像是我們的舍監。
學院看來被這些發生在黑暗裏的兇殺嚇怕了,不熄燈,大概是爲了保持光明。 雖然光明底下,醜陋依然存在,但至少光明會給人帶來安全感。
我們又回到紙片旁,繼續思索。
剩下的7個姓是杜、梁、梅、林、桂、柴和杭。
應該是哪個?
“去掉梁和柴。 ”我沉吟片刻說。
“爲什麼?”
“呃,直覺!”
“切!那我的直覺是去掉杜和桂!”張綺哼了一聲,順勢胡說道,“兩個旁邊帶土,不純粹。 ”
“我覺得杭可以去掉。 ”葛虹想了想。 “右面的亢。 至高,已經到了盡頭。 不符合五行流轉地蘊義。 ”
“那林呢?雙木共生。 應該也不符合。 ”閔雨順着葛虹的意思說。
“嗯,大家分析得很有道理。 ”常青竟然認真地點點頭,“不過,我認爲應該在林和梅之間。 ”
“太好了,還剩下兩個。 ”張綺伸長脖子看了看紙片,“梅小琳、林垚,兩個的名字都好像很有可能的樣子。 ”
“這兩人是你們班的嗎?”我問閔雨。
“有一個是的。 梅小琳就在底樓的105宿舍。 ”閔雨略爲思索了一下回答。
“那個林垚估計是二樓203宿舍的,我上次借過她的琴法書。 ”胡霞說,“她名字裏的那個‘垚’字很怪,所以我記得。 ”
“不在一層樓?”常青揪了把頭髮,對我說,“我到105去查看一下,你去二樓,想辦法把那個林垚叫下來!”
“哎,等等!”我眼明手快地拉住他,“現在八點半了,你去105不方便。 別忘了,這裏是女院!”
他尷尬地又去揪頭髮,我苦笑:“別拽了!你在這裏等着。 我去105找梅小琳。 閔雨、胡霞你們到二樓找一下林垚。 ”
我走到105,宿舍門關着。
我敲了好一會兒,纔有人來開門。
“你找誰?”她透過門縫警惕地問。
“你們宿舍有梅小琳嗎?我找她。 ”
“又找她?她不在!”說着,她就準備關門。
“誰還找她?她現在到哪裏去了?”我陡然緊張起來。
“有個女生找她,不知道去哪裏了!”她一邊關門一邊回答。
“什麼樣地女生?臉上有疤嗎?”我一把推住門,急急追問。
“你是幾班地?管這麼多幹嘛?”她關不上門,不悅地反問。
“我是1班的。 我找梅小琳有急事,你能仔細想一想告訴我嗎?”我連忙懇求道。
“剛纔。 嗯,大概十幾分鍾前,有個女生來找梅小琳,她戴着帽子,頭髮披散着遮住了臉,看不清什麼樣子。 ”她想了想回答我。
“哦,謝謝!謝謝!如果梅小琳等一會回來了。 你讓她到114宿舍來,有急事!拜託了!”我再三致謝。
“好地。 ”她被我謝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一口答應了。
找梅小琳的是誰?會不會是她?難道被她搶先了?
不安瀰漫全身,我連打了好幾個寒戰。
“什麼?不在?”張綺首先怪叫起來,“現在還敢出去亂逛?喫豹子膽了!”
“會不會……出事?”葛虹擔心地問,“要不,我們一起出去找找?”
我面色沉重,但還是安慰大家說:“也許過一會她就來了。 等閔雨、胡霞回來再說。 ”
門一響。 閔雨、胡霞氣喘吁吁地跑進來:“糟了!203宿舍的人說,林垚剛剛出去了!”
這麼巧?
“去哪了?”
“不知道。 ”
“怎麼辦?”大家一齊站起來,望着常青。
“別慌!你們守在這裏,梅小琳和林垚如果來了,就讓她們呆在這別離開。 ”常青從包裏拿出四張硃砂黃符,分別貼在窗子和門邊。
他又從包裏拿出瓶子和筆。 墊上椅子,在門框上方,畫了許多符號。
“留在這裏的人,千萬不要隨便離開!”他說着收起瓶子和筆,摸出一道黑符,捏在手心裏。
“我和你一起去。 ”我瞥了瞥右手,那道符還在。
“我也和你們一起去。 ”葛虹、高燕蘭和張綺不約而同地說。
“不用了,去可能就是一場惡戰,你們都幫不上忙,留在這裏等吧!”常青搖頭。
“多個人多點力量嘛!”張綺嘀咕。
“手忙腳亂更容易出錯!”常青的表情鄭重。 “一出錯。 就意味着失敗!對我們而言,失敗地下場就是死亡!”
“你們好好守着。 我們去去就來!”
“去哪?108還是107?”我問。
“107!”常青甩出黑符,那符靈活地扭動着身子,遊向107宿舍。 (給人的錯覺是,有條蛇正懸空爬過!)
因爲輕車熟路,我們連手電也沒打,直接衝進了門。
裏面黑漆漆地,有股奇怪的花露水味。
又來結界?
“咚”的一聲,我的頭撞到了牀架,疼得齜牙咧嘴。
“有人嗎?聽見就吱一聲!”我窩火地踢了一腳牀板。
“啊!誰?救命!”有個懵頭懵腦的聲音忽左忽右地響起。
“喂,你是哪個?梅小琳還是林垚?你在哪裏?晃什麼呀?”我支起耳朵仔細辨認她的位置。
“嗚嗚!我是……梅小琳!我、我、我怎麼看不見了?你在哪裏?啊啊啊……”她悲悲切切地說着,就嚎啕起來。
她的聲音其實很粗,語調卻硬是學足了港臺地煽情腔,聽得人雞皮疙瘩直往下掉!
拜託,你是梅小琳,又不是梅超風,怪叫什麼?
“啪”的一聲,屋子裏突然大放光明!
耀眼的光芒刺得我眼睛生疼。
“有電燈幹嘛不開?”常青微嘆,“快九點了,不開燈當然看不見!”
我傻傻地看看電燈開關:“那你上次爲什麼也不開?”
“上次有結界。 ”常青聳聳肩,簡單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