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僧大早上也不知道樂那門子，兩條大長腿甩開，瘋跑起來，腳尖在地上一點就飄出好幾米遠！
衛淵追的那叫個費勁啊！喫奶的勁都用出來！
就聽那便宜師傅一邊跑一邊唱起了小調：
“浪裏個浪，浪裏個浪~
豔陽天那個風光好，紅的花是綠的草。
我樂樂呵呵往前跑，踏遍青山人未老……”
衛淵心裏一愣，嘴上下意識的就接了一句：“請問師傅你修了多少年啊？”
“呵呵~歲月不留人，轉眼都兩百年了！”
大膽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當然，後邊這句是衛淵心裏想的。
不對！想都不能想！
我說這便宜師傅怎麼臺詞對的那麼好！又偷窺我的內心！
因爲這次下山，師徒二人跑得快，所以時間花費的也少。
依然還是來到了海鹽縣，大街上叫賣果蔬河鮮的小販已經出現了，好些衣衫襤褸的人挑着乾柴、木炭之類的東西到縣城外來賣。
進城是不可能進城的，進城要收稅，還有可能受到那守門兵丁的盤剝。所以就在城門外一溜的草棚下面，形成了約定成俗的小集市。
瘋僧還是目不斜視，大搖大擺的帶着衛淵進城。
無論是衣衫襤褸的苦難百姓，還是那仗勢欺人的兵丁，又或是身着青衫的讀書人，趕着騾馬的商賈，彷彿都不在他的眼中。
師徒二人路過一條街道時，正好趕上人家商家開門。
衛淵抬頭一看，誒呦！春風苑！
就在他抬頭這一瞬間，二樓一位俏麗的小姐姐看到了這俊美中又帶剛陽的小和尚，頓時嬉笑起來，呼朋引伴，竟然幾秒鐘就叫了五六個小姐姐在二樓圍觀。
正所謂鴇兒愛鈔，姐兒愛俏。衛淵現在這模樣還真是讓人騷動。
而且他那溜光錚亮的光頭，讓好些小姐姐有一種褻瀆聖賢的感腳~那叫個心潮澎湃啊！刺激~~~
這女人啊，人數一佔據優勢，膽子就會成倍的放大。
衛淵這邊沒走兩步，就聽後邊一羣小姐姐浪叫：
“誒，小和尚，別走啊！”
“對啊！進來玩啊！”
“姐姐不要你的錢~”
“哈哈，說不得還得給包一個大紅包呢！”
……
所謂包紅包，那是青樓的規矩，據說遇到了童子雞，得給包紅包的。
衛淵一聽，好傢伙，這是瞧不起佛爺啊！
今天我也就是出家了，要不然，哼哼！我銀槍小霸王加上二十多點的體質、力量……你們幾個明天都得歇業修養！
瘋僧在一邊忽然長嘆一聲：“唉~這樓裏的姐兒真是熱情。想當年，富僧我也是十廟八寺有名的俊和尚。”
衛淵看了看便宜師傅那張老臉：當年？估計得是五十年前的事了吧！
就見便宜師傅一臉古怪表情的問道：“好徒兒，可要去這青樓逛逛？”
衛淵都懵了：這什麼路子？這麼野嗎？莫非是在考驗我？
衛淵小心試探道：“不、不逛。徒兒我皈依我佛，已經不染紅塵！”表情瞬間偉光正！
哪知便宜師傅擺了擺手：“哎~不打緊不打緊，咱們這門佛法，不講究那絕情斷欲、六根清淨，反而是越是遵從本心越好。哪怕是你日後娶妻生子，把寺廟傳給你兒子，爲師也是支持滴。紅塵佛法兩開花嘛~”
衛淵：？？？莫非我還有一個六師叔？！東瀛佛教不會是您傳下去的吧？
他瞥了一眼偉光正的衛淵：“再說了，你一個青樓浪蕩子，銀槍小霸王，在這和我裝什麼正經和尚？”
衛淵都已經被便宜師傅弄懵了：到底什麼纔是正經和尚？
什麼是正？什麼是經？什麼是和尚？衛淵差點就要在青樓下邊頓悟了！
好半天，衛淵纔回過神來，道：“師傅我從良了啊！你不能逼良爲嫖啊！”
“行吧！那下次再說吧！”瘋僧意興闌珊。
還有下次？！
師徒二人早飯喫的是豆腐腦，主食有大肉包子，輔菜是紅燒肉。
衛淵：這早飯就比那紅燒豬大腸，強一點不多！
瘋僧還要了一瓶酒，“徒兒來一杯？”
衛淵大着膽子搖了搖頭。
“可惜了。”
衛淵道：“大早上就喝酒，都喝成酒蒙子了。”
瘋僧眯着眼睛環視周圍：“酒蒙子好啊。這個世界，醉了纔好過活。”
衛淵被便宜師傅忽然正經給唬的一愣，總覺得話裏有話。
……
衛淵本來以爲，這位便宜師傅一身本事，偏偏逼自己拜師，怕是有什麼企圖？
要不然，那九個死鬼師兄，是怎麼死的？
但是，便宜師傅佛家神通厲害得緊，他心通靈的厲害。且已經明確的告訴他，不是有什麼危險任務要他做。
總不能是看上了我了吧？
衛淵這念頭一起，腦瓜頂頓時就遭了一記重擊，腫了一個雞蛋大的包，疼了三天才消腫。哪敢再鬼扯閒篇？
只是，這便宜師傅收下自己，總是有原因的吧？
請教本事，也不教，總是說說時機未到。
倒是一天天帶着自己喝酒喫肉街溜子，那叫個熟練。就連青樓都半推半就的被便宜師傅給哄着逛了一次。
要不是衛淵心裏還有事，實在放不開，怕是沒法拎着腰帶逃出來了。
索性如此了，衛淵也不多想了。多想無益，放開了吧。
於是每天跟着便宜師傅不幹正經事，在正經和尚和不正經和尚徘徊不定。
轉眼之間，一個月時間就過去了。
那當真是玩嗨了！雞腿都胖了一圈！你就想想吧，得喫了多少大魚大肉？
衛淵笑話它：“你看你胖的，連自己撓癢癢都不行了吧！”
雞腿蹬了幾下後腿，沒夠着自己的脖子，然後就把後腿變大變長，如同妖魔利爪一般，順利的給自己抓癢！還順便鄙視了衛淵一番！
……
這一個月下來，衛淵的“收穫”老大了！
瘋僧帶着衛淵去過一家丈夫常年在外經商的院子裏聽牆角，他還一臉淫笑！
衛淵：你不是瘋僧啊，你是花和尚啊！
還帶衛淵去人家白事上蹭酒席喫，被人發現了就給人家唸經。
衛淵：業務挺熟練啊！
還帶衛淵去套人家的雞，套着了就興奮的摸二哈。
衛淵：名副其實的偷雞摸狗。
有一天還帶衛淵去了野外，衛淵本來還挺興奮，還以爲終於要帶他着打怪，結果是去採蘑菇！衛淵：我是採蘑菇的小和尚？
採蘑菇的期間，他們還遇到了一隻沒露面的妖怪。結果隔着幾百米和一大片的樹林，就被便宜師傅給一聲冷哼震死了！
就在前兩天，本來目不斜視的瘋僧還忽然在市集上，讓衛淵買了一隻狐狸。說是放了之後沒準兒以後有狐女報恩呢！
瘋僧：“狐女！很潤的~”
衛淵：你這淫僧莫非做過什麼？Hen~tai~
衛淵和那獵戶討價環節，口出粗鄙之語又是威逼利誘。
“你知不知道你天天殺生，那是做下了殺孽啊。小僧買下這狐狸是爲你積了陰德，你都不給便宜幾兩銀子？死後可是要下油鍋的！總得給你死去的老孃減輕點罪孽吧？”
那獵戶雖然五大三粗的，但是哪裏是這一老一少不要麪皮的正經和尚的對手？
本來通體白毛只有四隻腳和尾巴尖是黑的珍貴白狐，要買50兩銀子，最後硬是因爲積陰德和祈福的原因，給砍到了六兩七錢！
那獵戶一臉大胡茬子，委屈的都要哭了！
“小師傅！你看這樣好不好？這狐狸就當是我送給你，您多給我娘念兩遍經文，就當是爲我祈福了。成嗎？”
衛淵一口回絕：“不成！一碼歸一碼，在商言商，怎麼能混爲一談！六兩七錢，給你！”
衛淵：瑪德，我能告訴你我不會經文？我給你念個屁！
別說那獵戶了，就連周遭的商販和那小狐狸都是一臉呆滯。只有瘋僧大師一臉孺子可教的表情。
之後不到一個時辰，海鹽縣中就流傳了一個消息，說是不要臉大師又收了一個弟子，這次不一樣了！這次的弟子簡直青出於藍啊！
衆店家都想起了被不要臉大師支配的恐懼……
就在當天夜裏，衛淵遇到了一件詭異事件。
他晚上出門去撒尿，結果尿到一半聽到牆外有人叫自己名字，差點把尿給憋回去。
衛淵自小那是看魯樹人的《百草園到三味書屋》長大的，呼人名字喫腦髓的美人蛇，他可是記得。
千年老苟豈能魯莽？任憑那甜美嬌媚的聲音叫了好半天，都沒應一聲！
這時候別說瘋僧了，就連雞腿都醒了，支棱着耳朵聽着。只有二哈睡得好，夢裏都在磨牙。
牆外的聲音叫了一會沒法子，繼續道：“無忌師傅，我還太小，還不能報恩。要不我把我姐姐介紹給你吧？！”
衛淵：？？？好一個賣姐求榮之輩！速速回家叫你姐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