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若去數一數土堝荊棘樹的荊棘果,密密麻麻的它們數不勝數,沒有超過一萬,亦無限接近了它。
終於,土堝荊棘樹蔓延生長的枝條籠罩住了城堡城牆,剩餘幾根少蒼荊棘樹的枝條業已在樹陰之上失去紅日光芒的陽光照耀機會。
一旦失去了紅日陽光照耀,少蒼荊棘樹枝條處於迅速萎縮之。
沒多久,在越發茂盛和粗壯的土堝荊棘樹枝條羣,少蒼荊棘樹最後幾根枝條徹底消失了存在。
誇父依舊沒有一丁點的動靜。
黑洞裏卻有了動靜。
譁!
空間央被撕裂出一個巨大的洞口,鳳凰虛雲仙尊的身影飄浮於其。
在他的臉上毫無掩飾顯示着緊張的情緒。
誇父的情況,出乎意料。
原以爲那幾根少蒼荊棘樹是誇父埋下的伏筆,一旦被土堝荊棘樹陰遮擋,他就會醒來。
現在看來,要不出了什麼情況,誇父無法靠自身之力醒來,要不誇父另有什麼計劃。
一直監視黑洞內情形的虛雲仙尊現身,意味着後一種情況可能性極少。
要不要出手幹涉!
飄浮在空的虛雲遇上了最爲棘手的問題。
一萬年的時間即將過去,假如誇父不能按時舒醒過來,他將會永遠化身爲少蒼荊棘樹長眠於黑洞之。
到時,連虛雲亦無法救他。
出手相救亦難,強行喚醒沉睡的誇父精神意志,有很大機率他會成爲無意識的白癡,饒幸無事,因爲非自己能力渡過黑洞萬年,不可避免會造成極大傷害。
如此一來,進入黑洞尋求實力增強意志堅定的誇父反而受重創,將連蒙古都衝不出,何談追趕太陽。
相信,若誇父清醒的話,他會寧可選擇化身少蒼荊棘樹永久存在於黑洞之。
考慮許多,時間尚有的情形之下,虛雲默默等待着。
決定性的時刻到了,土堝荊棘樹朝一千步高發起了衝刺,它生長生長再生長。
嗖!
勢如破竹般,土堝荊棘樹高度超過了一千步。
轉而,整棵土堝荊棘樹煥發了生機,讓整個空間裏揚溢着生命的氣息。
爲什麼會這樣?
虛雲空喃喃自語。
顯然,黑洞空間發生的一切超出了他的想象,誇父的作爲更是離經叛道至極點。
轟!
大地震動了起來,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奮力破土而出。
是誇父舒醒了嗎?
放出神識觀察的虛雲驚訝發現,在地底深處,土堝荊棘樹和少蒼荊棘樹完美融爲一體了,誇父的精神意識消失了。
怎麼回事?
正欲進一步查探的虛雲,忽有所感。
我心太陽,永遠光明!
土堝荊棘樹樹冠之上,沐浴着紅日的光線的誇父虛影正一點點凝結爲實體。
啊!
厲害!
虛雲仙尊心不由暗自驚歎了一聲,鳳凰向來倨傲,不太將低等生命體放在眼,可看見誇父的表現之後,對於永嘆和狂章的選擇,他再有什麼置疑,在人選方面亦得認同。
誇父光明意志堅定無比,精神世界之強大世間罕有,算計之精確周密令人歎服,捕捉戰機之細緻大膽堪稱恐怖。
僅僅靠一個遺忘記憶的測試,加上耐心觀察土堝荊棘樹生長速度,誇父早早定下了最終於於黑洞之萬年孤獨的脫困之計。
假如土堝荊棘樹比預計長得稍慢些,假如誇父光明信念稍有差遲,假如少蒼荊棘樹生長出現偏差……在所有的環節出現一丁點問題,誇父將無法舒醒過來,會永久留在黑洞裏。
事實上,誇父賭贏了,而且贏得很從容,他甚至還有意無意幫助土堝荊棘樹突破一千步高度成功解脫了億萬年的枷鎖,讓整個黑洞世界從此有了生機。
另外,令虛雲仙尊不知生氣還是高興的是,誇父分明早早定下了策略,卻東一榔頭西一邊棒槌象漫無目的做着各項工作,真真切切將旁觀者的他蒙在了鼓裏。
提防也好,炫耀也好,反正誇父的的確確讓鳳凰虛雲感覺丟了顏面。
“虛雲仙尊,您好!”
誇父首先客氣行禮招呼說。
“嗯!”
在沒考慮清楚對他採取什麼態度前,虛雲仙尊淡淡應了一聲。
“虛雲仙尊,假若我沒計算錯的話,離一萬年時間大限不久了。”誇父說:“這一覺,睡得真有點長。”
好小子,竟在在暗催促,哪來的雄心豹子膽。
至此,虛雲仙尊反而露出微笑說:“誇父,你還有二十三年的時間,足夠將土堝荊棘樹上的信息銘刻在大腦。”
聽到此言,誇父內心巨石落地,一個是怕時間過了,二個是土堝荊棘樹上刻信息出問題。
“仙尊,敢問一聲,這棵土堝荊棘樹源自何方?”誇父看似冒失提出了問題。
然而,虛雲仙尊卻被誇父的冒失所爲難,他實在不想說,又不能給誇父模糊的答案。戰勝萬年孤獨的誇父某種意義上說,已經擁有和他平起平坐的資格,必須給予相應的尊重。
猶豫了一會,虛雲仙尊說:“誇父,我無法回答你的答案,作爲補償,你可以向我提一個合適的要求。”
儘管好奇心不減,但面對難得的機會,誇父豈能錯過,務必讓利益最大化。
提什麼要求好呢?
略爲考慮了一下,誇父說:“仙尊,假如我有一天面對無窮和掛角的話,應該怎麼戰勝它們?”
爲什麼誇父的問題總是令人頭痛呢?
“誇父,縱使我面對無窮和掛角,亦沒有把握一定能戰勝它們。故而,談不上教你如何去戰勝它們。”虛雲仙尊認真說。:“我能給你的建議是,用你自己的方式與它們戰鬥,它們的力量源於神恩,而你是人類。”
誇父若有所思。
給出的答案完全是忽悠,沒有任何實際價值,高傲的虛雲仙尊自己不好意思,他說:“誇父,這個問題不算,你再問好了。”
“仙尊,無稽崖下深淵裏囚鳳天雷木上囚禁的人是巫師聖王永嘆,他給了我光明的力量……”誇父正說着。
“忘掉它!”虛雲斷然說:“誇父,我希望你忘掉無稽崖內發生的事情,別讓它存在你的記憶!”
“我辦不到!”誇父坦率說。
“你辦得到”!虛雲仙尊:“將它深深埋在記憶深處,象你化身少蒼荊棘樹時一樣,等到必要的時刻再爆發。”
沉默了一下,誇父說:“好!”
難得皺了一下眉頭,虛雲提醒說:“誇父,你最好問我一個能回答的問題。”
問題在於,我哪知道您什麼問題好回答?
點頭的誇父肚裏非議着。
其實對誇父的情緒,虛雲心知肚明卻又無可奈何。
誇父太精明瞭,每每問到至關緊要處,令他着實難以回答。
畢竟,在整個大棋局之,誇父挺多算一個足以撬動整個戰局走勢的小棋子,而虛雲亦只是一個比他更大的棋子而已。
“仙尊,我想問一個問題,您一定能回答。”誇父說:“您知道蒙古有一個她存在嗎?”
她?
什麼東西?
虛雲感覺莫名其妙。
難道虛雲久居天柱峯,不聞蒙古之外世事,竟然連她的存在,亦不知道。
“仙尊,大荒山強者流傳着一個她的傳說……”誇父進一步解釋。
“你說的是夜姬吧!”虛雲彷彿看見了最骯髒最污穢的東西說:“她有什麼好提的!”
夜姬!
誇父眼眼一亮,時至今日,總算弄清她的名字。
捕捉誇父神情變化,虛雲立刻想起了什麼。
“誇父,永嘆不說,狂章不說,你別指望從我這知道什麼。”虛雲強硬回絕說:“換問題!”
什麼?
夜姬與永嘆有關係?
震驚的誇父很好掩飾了情緒,他從虛雲話語得到了很多有價值的信息。
儘管來自永嘆記憶沒有夜姬的具體信息,但零散線索皆指向了那名似乎與永嘆有着私下會面的魅魔。
別說一隻魅魔,就是一條蛆,生存了數萬年歲月後,其必定有某方面能力堪與神相比。
“仙尊,我能問什麼?”誇父抱怨說。
輪到虛雲沉默了。
總得給虛雲仙尊一個臺階下,誇父想了想問:“仙尊,在您看來,人類爲什麼泰山大戰戰敗?”
這個問題,問的是個人看法,沒有人答不上。
“問得好,泰山大戰,人類爲什麼會戰敗?”
念着話語的虛雲一股強大炙熱的威嚴撲天蓋地散發,宛如颶風一般橫掃一切。
莫大壓力壓在了誇父身體上,熾熱得身體簡直要火熱燃燒,滾燙得靈魂在顫抖嗡鳴。
“泰山大戰,人類必定會戰敗,當魔鬼踏足東方大陸時,大戰結果註定無法更收!”
漏*點的虛雲伸開雙手,昂望蒼天,殉道者狂熱吼:“歷史大潮,無可阻擋!”
轟!
整個黑洞空間裏火光四起烈焰翻騰,全面燃燒起來。
“誇父,告訴你一個極少人知道的祕密,大多數狼魔致致命處是襠部,我卻認識一隻致命處在頭頂天靈蓋的狼魔!”
注:
沒讀者說話,紅色也感到分外孤獨。
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