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範小晴生下一個男孩,她讓呂南給孩子取了名叫嶽小竹,全家都圍着小竹轉,小竹滿月這天,範小晴看着嶽俏舞已經隆起的肚子,笑着對她說,你也很快就有自已的孩子了,小竹也有伴了,
嶽俏舞看看自己的身子:“我很想早點看到他,不知道他是男是女,看到小竹這麼可愛,我都有些嫉妒你了!”
範小晴笑眯着眼:“那當然,他是我生的嗎!”說畢,卻轉而傷心地看着被大家搶着抱的小竹:“可惜,他們一生出來,就沒有父親,這對於他們,是不是很殘忍?”
她安慰說:“畢竟他們還有我們,以後的生活,就算沒有父親,他們一樣過得很好!”
嶽俏舞的這種安慰,說實在,並沒有去除範小晴心中越來越強烈的自卑感,隨着小竹每天帶給她不同的變化與驚喜,心理上也越來越煩燥起來,沒有看到孩子的時候,她一門心思盼着他落地,現在看到他,尤其看到他的眉和眼像極了嶽竹她就想到了嶽竹心中並沒有她的事實,先前存留在內心深處那份對嶽俏舞的怨恨,像滋生在職陰暗角落裏蟲子,遇到溫暖的春天,開始復甦,開始到處竄動,
她的脾氣大的有些嚇人,常常因爲一些芝麻大的小事,而在房子裏大呼小叫,呂南不知道她最近怎麼了,告訴嶽俏舞,讓她趕快找醫生來給範小晴看看,
嶽俏舞帶着關心去問她,她卻告呂南的狀,說呂南對待她母子不如以前,是不是因爲小竹的出生,而讓他們感到壓力,
嶽俏舞一再解釋,不會的,怎麼可能?
但是,範小晴還是依舊我行我素,這讓嶽俏舞大傷腦筋。|頂|點|小|說|網更新最快
她決定帶着範小晴去看醫生,範小晴聽了,堅決反對,
她懷疑範小晴,生下小竹後,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一想到範小晴生個孩子,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真有些後怕。
自己莫不是在生下孩子以後,也會像範小晴一樣,
這樣一來,她在工作中時常會冷不丁地想到這件事,鄧陌發現她經常在討論問題,或是和別人說話的時候,走神。
鄧陌知道,她再過幾個月,就要做母親了,但是,沒有父親的孩子,始終是她心中的遺憾。
幾個月的時間,讓鄧陌對嶽俏舞產生了同學加上下級關係以外的第三層情感,那就是鄧陌隱約的感覺到自己喜歡上了她。
雖然她懷着別人的孩子,但在在他看來,她更本還是一朵剛剛出水的芙蓉,
嶽俏舞自然不知道鄧陌有這樣的想法,時常請他和自己一起出去,喫飯,聊天,偶爾還要讓他幫着自己開開車,鄧陌覺得,這是她在暗示他什麼,也許,她也希望孩子生出來的時候,有一個名正言順的父親,
立秋以後天氣,早晚有了涼爽的感覺,樹上的葉子開始稀零不拉地往下掉,這時候的嶽俏舞行動已經有些不便,便把公司大部會工作都交給了呂伯飛,只有在公司做重大決策的時候,她纔會在公司露面,這樣一來,呂伯飛越發的忙於公司的事務,馮美玉的父親則帶着她重回麥倫,爲能夠讓她順利接替馮政業的職位,做着很大成度的鋪墊工作。
相比之下,嶽俏舞有了很多的個人空間可以任意支配,除了和範小晴小心處理好關係外,她就讓自己融入大自然的懷抱,靜靜等着孩子的出生。
第一場秋雨剛下過,嶽俏舞就約了鄧陌到郊外散步,呂伯飛知道後,特意給鄧陌放了半天假,這一次散步,鄧陌在前一晚準備了好多次要對她表白的話,但是到了那裏才知道,與他們散步的地方不到一公裏,就是馮政業安靜躺着的地方,
鄧陌說不上心裏是什麼滋味,但他喜歡她卻是真心的,他不想失去這個機會,如果馮政業生前愛着嶽俏舞,那麼,他也不希望讓她一個人孤獨的活着,想到這裏,他一刻也不願看着嶽俏舞一個人,再這樣過下去,
當嶽俏舞聽到鄧陌真的說出:“我想做孩子的父親,你能答應我嗎?”這句話時,她懷懷疑自己聽錯了,而鄧陌期盼的眼神告訴她,
他剛剛真的對她說了。
一直看着對面霧氣濛濛的村莊,鄧陌聽到她說:“我何常不想讓這孩子生下來,就有疼他愛他的父親,可是,鄧陌,我和馮政業經歷了許多艱難,才相愛的,雖然沒有踏上紅地趟,但是,我從來沒有後悔過,你一定聽說過我和他的許多事,他在我的心中的地位無人可比!我想,孩子的父親只有一個,那就是馮政業!我這樣說,你不會生氣吧!?”
“俏舞,你這樣太苦了!”鄧陌感慨地說。
“至於我,以後,也許將來,我會想這件事,不過,鄧陌,謝謝你,如果讓我告訴你一個確切的時間,可能,現在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她說着停頓了一下,像是在下很大的決心:“所以,鄧陌,你對我的感情,我心領了!以後,你會過得很好!我相信!”
鄧陌有些失望,當她溫柔如水的眸子看着他時,他卻又被自己的舉動惹笑了,
“你笑什麼?”
“沒有,我想起了中學時候,你有一次被我用藍球不小心砸到頭的情景,那個時候,你高傲的不得了,拿着藍球說,要是被我抓住是誰幹的,我讓他給我端一輩子的洗腳水。”
“我有嗎?”
“有!現在看來,我要讓你兌現這一承諾的機會,已經徹底沒有了!”
“鄧陌!對不起!”
鄧陌故做輕鬆地說:“有什麼對不起的,我們還是好同學加好朋友再加你是我上司!呵呵!”
嶽俏舞怔怔地望着他,他亦望着左邊的大山,可能許多的緣,都不是在份中求得的,其實就像現在,雖然和眼前走過的許多優秀的人擦肩而過,不過,因爲擦肩過,就不覺得有什麼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