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唐紅雪的話,我也看了下四周,特別是那羣村民。他們一個個,既害怕身旁的人會突然自燃,又害怕離對方太遠,一個個面露恐慌的神色,擔驚受怕的。
現在至少還有百來個人在這裏,一下子看過去,面孔都差不多,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加上現在雖然已經適應了黑暗,在明亮的月光下能夠視物,可也沒到清晰的地步。這樣的話,要從中找出女屍,真是大海撈針。
而且,也不一定就是混在人羣裏。
有什麼辦法可以把她找出來?
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想起我曾看過的小說裏面經常提到了一點,忙對唐紅雪說道:"你先護着我點,我來找一下她。"
說完,我就閉上了眼睛,將自己的精神靈識放射了出去。
我沒別的本事,最大的優異就是我的精神力,小說裏那主角的神識不也是這樣用的嗎。以前只用來它來感知危險,提高耳力。現在,我將精神力一點一點的延生出去,第一次這般嘗試,稍微有些緊張,好在最近的大提升,所以我這個想法終是成功了。
其實主要就是把我的感覺放大,放大,再放大。很快的,無形之中我好像又多了很多隻眼睛,帶着我去感受所有的一切,聽到蟲兒的叫聲,聽到了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也聽到了所有人的呼吸聲。
我慢慢的放平了心態,認真的去感受,進入一種奇妙的狀態之中。
一一刪選過去,然後我停在了一個地方,立馬睜開眼望過去,立馬就對上了一雙陰測測的眼睛。
但是讓我驚駭的是,在她身邊還站了一個小女孩,那女孩不是別人,正是今天跟我混得蠻熟了的小琪!
"小琪,快跑啊!"
我突然的呼喊,讓小琪迷茫的看着我,一時間反應不過來,還傻傻的站在那。縱使平時再怎麼機靈,關鍵時候還是被剛發生種種嚇住,且她不過是個十歲的小女孩。
而那個女屍的手緩緩的舉起,食指對準了小琪的後腦勺。
我想也沒想,撒腿就朝小琪跑過去,倒是也站在小琪身邊的人們,聽到我的呼喊轉頭看的時候發現了。但是他們竟然尖叫着跑他們的路,竟沒有一個人拉小琪一把,讓小琪一個人無助又害怕的站在那。
女屍嘴角上揚,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以我現在跟小琪的距離,是趕不到她身旁的,我將注意力放到了小琪身上,在女屍手指碰到小琪的時候,將小琪"拉"了過來。女屍的手停在了半空,那裏已經沒了小琪的身影。
而我這邊,小琪飛了過來,我趕緊伸手接住。小琪畢竟比唐紅雪要輕多了,被我抱了個滿懷。
然後小琪也終於看到了女屍的樣子,讓我詫異的是,她竟然不怕。女屍混在人羣裏認不出來,但是一旦被分隔開,就會發現跟人的差異了。那慘白的臉孔,那陰森的目光,還有那陰冷的感覺,任誰第一眼不怕也會越看越從心底發寒的。
而這小琪,非但不怕,甚至一臉驚喜的從我懷裏跳下去,邊喊着"春兒姐姐"邊要再次朝她跑去。
我的小祖宗啊,我可是剛把你從她的手裏救下來的,你現在就要趕着去送死啊?我自然是趕緊拉住她:"不要過去!"
"爲什麼啊,她是春兒姐姐,我等了她好久了啊!"小琪急切的想要掙脫我的手,見實在掙脫不開便改爲看着女屍,"春兒姐姐,我是小琪啊,你不認識我了嗎,春兒姐姐?"
女屍好似沒聽到她的話般,緩緩的舉起她的手,蒼白的食指對準了小琪。想到她那讓人無端端就起的火,一旦點燃了再怎麼及時撲滅還是會受傷,我就心有餘悸。趕緊將小琪拉到自己身後,自己挺身面對那女屍:我自己都不知道原來我也有這麼偉大的時候。
那手指像搶一樣瞄準了我,我要用盡全力,才能讓自己的雙腿不要發抖。
就在這個時候,一把劍刺向了她,從她的背後穿透到了跟前。此刻在女屍的身後站了一個人,是藉着我跟女屍周旋的時候悄悄潛到她身後的唐紅雪。
女屍宛如化妝燻妝的眼睛眯了眯,快速的轉身朝唐紅雪抓去,唐紅雪往後下腰,避開了那一爪。於是同時握緊了劍柄,雙腳跳起踢在了她的身上,再以此爲跳板,借力使力握緊劍往後彈躍出去。
劍從她的體內抽了出去,唐紅雪翻了好幾個後空翻才穩住了身形。
女屍半彎着腰,雙手垂放的站在那,久久都沒有動一下。在她的胸前有一個黑黑的小洞,但是卻一滴血都沒有流出來。
她看樣子像是受了重創,但我心底卻越發不安起來。
"春兒姐姐!"看到這幕的小琪又焦急的要跑過去,她的爸媽終於也趕了過來,將她緊緊的抱着。
終於,女屍春兒慢慢的直起腰來,再慢慢的抬起頭來。陰冷的目光,嗤血般上揚的嘴角,你都能感受到她周身的氣場都是瘋狂的。
"就讓這裏的所有人,爲我陪葬吧,哈哈哈哈..."
又有人尖叫着要跑走,但下場都是被燒成灰燼,我們甚至都沒看到她有挪動的痕跡,她只是站在那罷了。
將大家再次逼了回來後,在外圍竟然形成了一個大火圈,將大家都圈在了火裏。煙霧瀰漫,嗆得不少人紛紛的咳了起來。這個時候,就算他們還想繼續逃,也無處可逃了,誰敢鑽出那足有一人高的火牆?
而且那火強還在逐漸拔升中!
就連小琪,在這樣的情況下,都不再吵着要過去找她的春兒姐姐。
"你這樣做,對你的損耗也很大的吧?"我忍着濃煙的侵襲,努力冷靜的想着解救的辦法。既然是眼前的春兒造成的,只要她願意收手,大家就都不用死。
她看着我沒有說話。
"你之前,每個月十五號都只殺死一人,就算進步再快,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能殺死全部!"我往前走了一步,打算將心理所有的想法在此刻都說出來,"因爲你忍不了,你怨,你恨,你寧願共同毀滅,也要殺死全村的人。"
我的話,似乎引發了她內心的疼痛,火強又高漲了幾分。但我心裏則反而平靜了,正要接着往下說的時候,陳莉莉這個大小姐終於是忍受不了的從人羣裏跑出來大叫:"我根本不認識你,放我走吧,你跟這個村有什麼恩怨都跟我無關,你放我走啊!"
剛纔人羣恐慌,誰還顧得上村長村幹部,只想着各自逃命。更何況這個在村民裏不過是村長媳婦的陳莉莉。她在剛纔的推擠中,衣服頭髮被扯得凌亂不說,上面還有好幾個腳印,看來是摔倒過還被人踩過去了。
她的冒然出現,打算了我的計劃,春兒看見她,不知爲何怒氣更漲。火牆裏直接分出一束火箭,射向了陳莉莉。
有兩個人同時衝了過去,一個是唐紅雪,用劍擋開了那火箭,另一個則是陳莉莉的老公黃宏圖,他抱着她一個打滾遠離剛纔站的位置。
在看見黃宏圖救陳莉莉的那幕,女屍春兒就完全的陷入瘋狂之中,仰頭狂笑了起來,怨氣在那刻暴漲到一個難以想象的程度,那些火牆開始在我們的頭頂合攏。那樣我們的下場不是被燒死,就是會被烤死,燻死!
每一種死法,都萬分的痛苦。
"你要的是全村人的道歉,賠罪!"緊急情況下,我爆吼出了這句突然冒出的答案,"你讓他們就這樣死了,你想得到的真理也會跟着繼續石沉大海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