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牀上被一個女孩子抱着哭是什麼感覺?我是很想罵一句老子還沒死呢,至於哭成這樣嗎?
不過,目光觸及她哭紅的眼,就不忍心了:"別,別出了!"嘴巴像打了麻醉,吐字都不清晰了,我想說的是別哭了,我又接着說道,"哦沒屎,表出了!"
我沒事,不要哭了!瞧我都說了什麼,淚!
好在宋淡娟好像都聽出來了,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嗯嗯,沒事了,你沒事了!啊,小北你等等啊,我去通知紅娘,讓她來給你看看。"
她邊說邊急切地站了起來,我伸手想抓住她,結果手指已經碰到她的衣服了,卻無力抓住,當時我並沒在意,只是略顯焦急的喊着:"等..."
"不用了,我知道了!"
跟我同時出聲,且語速比現在的我要快的不是別人,是突然出現在我牀頭,居高臨下俯視我的紅娘!
對於她的突然出現,我是習慣了,宋淡娟稍微驚了一下,就沒事了,不知是不是我昏迷這段時間習慣的。
"咳咳!"在紅娘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下,我突然的覺得很不好意思。
"淡娟,"紅娘輕喚了宋淡娟一聲,視線則還在我身上,"你去給他準備點喫的,清淡點,好消化的!"
宋淡娟點了點頭,再看了我一眼就出去了。
"怎麼樣,不自量力的去使用自己還不能使用的力量,滋味不錯吧?"宋淡娟一走,紅娘就馬上對我冷嘲熱諷起來。
我尷尬地抿了抿嘴,不敢看她。
紅娘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我:"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嗎,這次是你命大,也是你好運,沒死也沒變成白癡!"
"咳咳!"我又咳了兩聲。
"怎麼,真覺得自己好運?"紅娘嘲諷地嗤笑一聲。
我不解地看着她:什麼意思?我沒死也沒變白癡,不算好運?
"很快,你就知道了!"
我確實很快就知道了,也曉得了擅自取用還不能掌控的精神靈識的後果了。
我自以爲我已經取回來對身體的掌控權,卻不知道腦子才真正發動四肢的驅動者,我把腦給傷了,會有啥後果?
後果是,我要像個小孩一樣,重新學走路,重新鍛鍊我手的力量,知道嗎,我連拿根筷子的力氣都沒有。一次兩次還好,我還可以說服自己這只是一時的,慢慢就好了。可是當過了好幾天,依然沒一點長進時,我就爆發了。
心情極度糟糕,感覺自己成了廢物,直接將桌上的筷子碗盤子等等都掃下桌去:"拿走,都給我拿走,我不喫,不喫!"
"小北,你不喫怎麼會好,你等等,我再幫你重新端來。"宋淡娟將地上的破碗瓢盆收起,端起來就要走。
"我說了我不喫!"我怒吼一句,"你聽不懂嗎?"
宋淡娟站住身子,回頭看我。在她的目光下,我有點自責,對一個女人兇算什麼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對你兇,但我真的不想喫。"
我不想一再的證明如今的我,連雙筷子都拿不起來,跟廢物有什麼差別?
"小北..."
"讓我一個人安靜會!"我坐回椅子上,背對着她,聲音悶沉。
我感覺她又站了一會,才嘆了口氣離開。
房裏只剩下我一個人,格外的寂靜。我看着自己的雙手,不知道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我,還如何保護身邊的人,如何找到家人並保護他們?
聽那個鬼頭兒說,它們確實對整個巫家出手了,不知道它們成功沒有,不知道我的兄弟姐妹逃脫沒有?
可是這樣的我...這樣的我...該怎麼...
"怎麼,灰心喪意了?想放棄了?"
對突來的聲音,我已經見怪莫怪了,有點不耐地回道:"還有什麼指教嗎,師父!"
師父兩字,諷意十足。
"指教?"紅娘哼了哼,"我記得我早就交待下去你每天所要完成的任務吧,我也說過,若沒有完成,我是會處罰的吧?"
我有點憤怒:"你這是來看我笑話的嗎,你明知道我..."
"明知道你什麼?"紅娘打斷我的話,"明知道你現在是個廢人了,還要你完成那些事?"
我憤怒的抿着脣,不回話。
這不是明知故問,這不是特意刺激?我現在這樣,還能做什麼,我什麼都做不了,我也什麼都做不好!我抓了抓頭髮,手勁大得快要將它們一根一根的拔起。
"我倒想問問,你有哪樣是現在做不到的。"紅娘身子一轉,落坐在桌子上,右腿疊着左腿,紅脣輕啓,"首先是早晨的冥想,怎麼,連坐着想想東西,你都做不到?"
她手朝空中一抓,就抓到我一根真不小心拔掉的頭髮,再往我臉上一吹。
我愣了愣,隨手抓下貼於臉上的頭髮,有點古怪的看着她:這...這話不能這麼說的吧?
"接下來是下午,讓你練意控,同樣是看看東西的事情,你也不能做?"紅娘隨即將食指放在我眼前搖了搖。
我皺了皺眉,從原本的憤怒到現在,突然有了點慚愧。但是她嘴裏那什麼想想東西,看看東西,會不會說得太輕描淡寫了點?
"最後是晚上的對打..."
沒等她說完,我終於逮着機會的爲自己辯解:"這個我真打不了啊!"
紅娘脣角微扯,"你打不了出不了手,大不了就被打嘛,反正你之前也一直被打的,有什麼關係,難道這也不會了嗎?"說着便冷笑的將我從上往下打量,最後嘖嘖有聲,"那樣的話確實是個廢物。"
頭"砰"的一聲抵在了桌子上,我已無力吐槽,甚至糟糕的心情都被她給說沒了。但想死的心更嚴重了,有種一頭就這樣磕死算了的心情。
"既然我交代你完成的每天三件事,你一件都不能完成,那麼該懲罰的還是得懲罰。"紅娘一手撐在桌子上,傾身湊向我,笑眯眯的看着我。
明明是很誘惑人的身段,我瞄一眼就不敢再看,因爲她的笑容實在太恐怖了,讓我想起了無數個日日夜夜我被慘遭蹂躪的痛楚。
我不顧是不是腳軟快速的起身:"突然覺得好餓,我去找東西喫。"但是纔沒兩步,我的後領就被揪住,以我現在的狀態,根本擺脫不了。
"你剛纔不是說不餓嗎?"紅娘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渾身的寒毛顆顆豎起,不好的預感串串直升!
然後,我就聽到她說:"不如現在就先懲罰一部分,完了你再去喫吧,好讓你多消化消化,一會多喫幾口。"
"不...啊!"
我剛要拒絕,對方毫不留情的一拳迎面而上,我被打得在空中翻了幾個滾,摔在了地上。接着,我疼得眼睛纔剛半睜,就看到她又衝了過來,就那麼的跨坐在我身上。
這個姿勢,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折磨。因爲她就這麼的跨坐在我身上,一拳一拳的揍,一點都不因爲我是病人而手下留情。
一時間,我的房間裏只剩下拳頭擊打在肉身上的聲音和...我的慘叫聲。
最後,我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老子再也不浪費食物了,求師父別揍!
當我用不停打着顫的手拿着鑰匙,一口一口的舀着粥喝時,宋淡娟特別欣慰的對紅娘說:"還是紅娘你有辦法,還說不喫了,這都第三碗了。而且我看小北拿湯匙拿得還挺好的,問題應該不大,我想過一會他就全好了。"
我好想拍桌,這三碗是誰逼的啊,明明只有一碗的時候我就說我喫飽了,是你們硬來了第二碗,不喫就用拳頭威脅我。幹,我居然屈服於女人的淫威之下,實在太憋屈了。
還有,什麼叫過一會就好了,你倒是過一會好給我看啊!!
女人啊女人...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做的?
於是乎,我振作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