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看看。"我對身旁的倆姑娘說道。
這車子要是開不了,對我們是個很大的問題。而且車門開不了,我總覺得不太對勁,還是自己也親自看看,比坐以待斃好。
我們三就一起擠到車頭裏去,幫司機去推那個前門。
"後門能開嗎,要不要試試後門?"有個乘客見事情好像有點嚴重,便主動問道。
看起來也蠻焦急的司機正要回答,還在掰着門的我突然看到有什麼東西正順着門底一點點的往上爬。一開始我以爲是蛇,再認真一看竟然是樹藤!而且不止一根,隨着第一根出現,隨後是第二根,第三根,密密麻麻的從下往上爬,將車門底下的玻璃都佔滿了。
我驚駭的拉着身旁的兩女往後退,並對着車內的人大喊:"快把窗玻璃砸開,大家快逃!"這是下意識的反應,雖然之後我纔想起自己不能逃。
聞言,大家的反應都是愣愣的,竟沒一個人動手。隨後也看到車門底下玻璃上密密麻麻的藤條,以爲是蛇的孟潔失聲尖叫起來。
緊跟她之後是,是一名坐在靠後門的乘客,他也看到了車門下半部分都被藤條佈滿,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車裏扣除我們三人和司機外,其餘的乘客有四男兩女,其中一男就是剛纔坐我們前座的。現在兩名女的也都尖叫了起來,本來因爲人少而覺得寬敞的車廂,頓時覺得嘈雜不比。
"大家冷靜點,快砸玻璃,快逃出去。"我再一次大喊,不管這些藤條是什麼,看這趨勢是要包裹住整輛車,這要是等它們把車包圍了還得了。總之先讓車裏的乘客逃出車外,總比在車裏等死好,說不定有辦法從外頭解決問題。等藤條把車窗也圍起來,想逃出去就沒那麼容易了。
這次總算有人反應過來了,一個瘦子拿起一旁的安全錘,就要往窗玻璃上錘下去。
問題來了,那安全錘錘下去,窗玻璃既然沒有任何反應。太奇怪了,就算窗玻璃是加固的,可這安全錘就是用來危機時候用的,沒理由敲不碎。
"這是什麼東西啊,救命啊..."一個女的躲進應該是男朋友的懷裏不停的叫着,也虧得她男朋友耐心好,竟一直容忍着。
我纔剛這麼想,那男朋友就一巴掌扇過去了,將她扇倒在座椅上:"老子怎麼知道是什麼東西,你特碼的再吵,老子就把你扔出去。"
要真能扔出去就好了,最起碼代表可以出去了。
"讓我來。"一個健壯的男人搶過安全錘,以更大的力度去錘那玻璃,但一樣沒有任何效果。
還有一個女的,比誰都大膽的走到後門,那些藤條已經爬了快一半了,連窗戶都能看到一點了。但她卻還能在後門那邊扒着,期盼能夠把後門扒開。一頭的短髮,黑色吊帶衣加黑色九分褲,臉上頗爲有幾分兇悍勁。
之前讓我們不要到終點站去的那位大哥也跑到走道上來,焦急的團團轉,大概中年的年紀,姑且稱爲大叔吧。
至此所有人都出來了,一對情侶,一個瘦子,一個壯男,一個彪悍女,一個大叔。
剩下的,就是司機,三十來歲,他重新坐回駕駛座上,試着看能不能再次啓動車子。然後就是我們三個了。
"小北,現在怎麼辦?"兩女人一人一隻胳膊的抓着我,焦急的問我。
我也很想有人來告訴我怎麼辦,當下只得故作鎮定好鎮場子:"先彆着急,總會有辦法的。"
"但要是這些...這些..."宋淡娟看着已經爬到窗戶的藤條,話都說不太完整了,"把整輛車都纏住了怎麼辦?就算它們不會對我們怎樣,但車子被困在這裏不動,六點前到不了終點,我們就都要死定了!"
我逼自己冷靜,然後看向司機:"司機大哥,怎麼樣,還能啓動嗎?"
司機大哥抹掉滿額頭的汗:"我只能再試試了,不知道是不是這些鬼東西把車子給怎麼了。"
藤條速度看起來不快,可轉眼,四周的窗戶竟然有一半都被藤條纏上了,這樣下去車子真要滅頂了。
這個時候,車子終於重新啓動了,並在司機踩了好幾次油門後,成功的走起來了。
"太好了。"孟潔捂着嘴,差點哭了出來。實在是周圍那些密密麻麻的藤條看起太可怕了,像一條條蛇似得。別說怕蛇的人,更別提有密集恐懼症的人,誰見了都會覺得頭皮發麻。
車廂裏的乘客都因車子重新啓動或歡呼,或屏息看着路邊的風景後退。只等着這些藤條被甩開,大家就沒事了。
估計這麼一鬧,一會藤條被甩開後,大夥會爭先恐後的下車吧?
"啊——小北,小北——"孟潔用力的扯着我往後退,那力道太大,指甲都掐進我肉裏了。但當我跟隨她的視線看去,再疼也顧不上了。
公交車的車頭,是一大片透明的玻璃,剛纔還沒瞧見什麼,現在就連車頭下部分的玻璃都爬滿了藤條。一點都沒有因爲車子開動而扯走或停止,還在努力的向上爬着。
先不說那一大片玻璃被藤條圍滿的驚悚畫面,單單這樣遮住車頭,司機就看不到路了啊。
情侶中的那個女的再次驚叫出聲,連男的看了都覺得恐慌,所以她男朋友連呵斥的都顧不上,因爲他也驚恐的看着四周的藤條。
就連那個瘦子都嚎嚎大哭起來,說他不想死,大叔更加的焦慮,壯碩男一腳踢開那個瘦子要他安靜點。
我也害怕,不停的嚥着口水,但手臂上被掐的疼痛倒讓我恢復點清明。我試着正式這些藤條,四處尋找着還有沒有別的出路。
突然,我發現了上頭還有一個天窗,天窗大小大概能讓一人通過,我便喊道:"上面試一試,看能不能打開。"
大家一同把目光投向了天窗,先是歡喜後是憂愁,要是又打不開怎麼辦?
是那個兇悍女,搶過壯碩男的安全錘,先爬上椅子,發現她的高度還是差了點,便一手扶着扶手,一邊踩上了椅背上沿。
有試過總比試都不試就放棄的好。
出於一種我出不去幫幫她也好的心裏,我見此忙過去幫忙在下面護着她,免得她掉下來。這種時候,她竟然還能朝我咧嘴一笑,而後纔開始擊敲了起來。
由於是往上,加上站姿帶來的不穩,一開始她都瞧得不着力。到後來我乾脆抱住她的大腿了幫她穩住,她竟然也沒反對。
在兇悍女努力錘了幾下後,天窗真的被打碎了,車廂裏的人一陣狂喜。那兇悍女也不下來了,拿掉周圍的玻璃後對我說聲"謝了"就直接爬了上去。
瘦子見了也急着要爬出去,但是壯碩男雙目狠狠一瞪,那瘦子便乖乖的退讓了。所以接着,壯碩男也爬了上去。再然後是瘦子,大叔,那對情侶。期間,那男朋友竟然不顧自己的女朋友先爬了上去,那女的笨手笨腳的,最後還是我好心的扶一把纔上去的。
最後就只剩下我,宋淡娟,孟潔還有司機四人了。
"司機大哥,你不出去嗎?"我看向還在勉強看着前方的路,努力開着的司機問道。
司機慘淡一笑:"無論如何,我都要開到目的地。"他的目光充滿了堅決。
都這種時候了,還這麼有職業操守?我還待說什麼,孟潔一把推開我就要爬上去,我拉住她:"孟潔,你做什麼?"
到達目的地前,我們是不能離開這輛車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