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追雲怪叟運功之下,任平生和湘妃的傷勢恢復得很快,只是接下來要去到亂雲濤更裏面,會遇上不知多少個凌天宗這樣的地頭蛇勢力。
追雲怪叟看兩人已經沒有大礙,自己也去到一旁打坐運功,恢復一會兒,就這麼到次日天亮時,追雲怪叟開口道:“小子,接下來,你可不能如此貿然行事了,不然還沒到天垓,就死在半路上了。”
任平生沒有說話,去到山洞外面,看着眼前蒼茫一片,逆天十三劍確實不宜再輕易動用,可亂雲濤裏面這些魔宗勢力,就算他不去找對方麻煩,這些人也會找上門來。
眼下唯有儘快去到天垓,找到那座傳聞裏的百神祭壇。
“走吧。”
三人準備好後,繼續往亂殺天深處而去。
接下來的一路,果真如追雲怪叟預料,三人這麼闖入亂殺天裏面,立刻引來了不少魔宗勢力。
對於這些人,任平生也毫不客氣,在斬殺幾個魔宗勢力的首領後,餘下一些勢力終於開始有所忌憚。
只是他這一路闖進去,如入無人之境,這對亂雲濤的修魔勢力而言,無疑是一種極大的挑釁。
大約一個月後,三人已經穿過了萬龍窟、聚鬼嶺那些地方,當中自然招惹了不少修魔勢力,現在在後面追殺他們的,都能排起一條長龍了。
當然也有一點原因,這些人是爲了他手裏的天逆劍。
不過三人之所以能夠擺脫後面羣魔,也是因爲這裏面到處都有着虛空禁制,任平生能夠一劍將其破開,否則的話,不可能逃得過那麼多人追殺。
“前面就是天垓了。”
追雲怪叟看着前面一片濃霧籠罩的虛空,又回想起這一個多月來,簡直像是做夢一樣。
他甚至做夢都不敢想象,有一天他會和一個不要命的小子,一起殺進亂雲濤裏面,殺得羣魔望風而靡。
湘妃道:“天垓對於亂殺天的人而言,也是如同禁地一般的存在,他們不敢輕易進入裏面。”
追雲怪叟苦笑道:“連這些窮兇極惡的魔頭都不敢輕易闖入的地方,還能是什麼好地方?若說亂雲濤是大兇之地,那天垓裏面,大概是兇中惡鬼之地了。”
“不管怎樣,來都來了,總要進去看看。”
任平生看着前面濃霧深渺,眼神逐漸變得凝定起來。
“呵呵……”
追雲怪叟苦笑一聲,向他道:“小子,這回可是想清楚了啊,進去了,就沒有回頭路了,到時候外面羣魔聚集,你要是沒能找到那靈氣充沛之地恢復修爲,我們可都要死在這裏了。”
這一個月來,三人水裏來火裏去,並肩而戰,關係也比剛開始時密切了許多,有好幾次,都是追雲怪叟帶着二人脫險。
畢竟任平生修爲尚未恢復,湘妃又要避免黑石侵蝕,不能大動修爲。
此時任平生看着追雲怪叟,知道他還想說什麼,道:“等找到那座仙界,我不會一人獨佔靈氣。”
“嘿嘿!”
追雲怪叟笑一聲道:“有你這句話,那我就放心了……”說完又回過頭來,自言自語道:“想不到我孫旭渺也會有這麼瘋狂的一次。”
就在話剛落下時,剛纔三人過來的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動靜,只見天地相接處煙塵滾滾,好似個千軍萬馬奔來,連周圍的山峯都顫抖了起來。
“三位還想往哪裏走?”
一個雷霆般的震聲傳來,追雲怪叟頓時臉色一變:“是狂戰門和亂戰門的人……要命,這兩家瘟神竟追到這裏來了。”
眨眼間,狂戰門和亂戰門的人已經近了,只見塵土飛滾中,竟有成千上萬的人往這邊而來。
任平生並不慌亂,向追雲怪叟和湘妃道:“你們先走,我攔住他們一會兒。”
“小子,你一個人行嗎?”
追雲怪叟面露驚色,看着任平生關心道。
任平生道:“那要不然前輩留下來,我和她先走。”
“啊不不不……還是你留下來罷!”這回追雲怪叟學精了,話一說完,便拉着湘妃往前面濃霧深處裏去了。
“任平生……”湘妃仍回頭看了任平生一眼,擔心他一個人應付不下來。
轉眼間,狂戰門和亂戰門的人已經來到近前,狂戰門,亂戰門,光聽這名字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但偏偏就在十天前,任平生殺了這兩個門派的長老。
狂戰門主和亂戰門主同時下令,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取他項上人頭,但實際上,兩個人都是爲了他手裏那把“天降劍”。
此刻任平生手中僅有一把劍,難以對付這麼多人,就在這些人逼近之時,他騰空一劍斬了過去。
百丈劍芒,勢如破竹,直接將不少人震死震飛了出去。
第二劍,他選擇將這邊的懸崖斬裂,令那下邊的虛空禁制之力衝上來,可阻擋這些人片刻。
“轟——”
隨着這一劍斬下去,頓時山崩地裂,周圍四五座山峯都塌陷了下去,一股濃濃的塵煙,伴隨一股強大的虛空之力,從地底深處衝了上來。
擋住這些人後,任平生也不多做停留,立刻往前面濃霧裏飛了去。
追雲怪叟和湘妃已經在裏面找到路線,並留下了一路的神識記號,任平生順着找了上去。
“怎麼樣?那些人追上來了嗎?”湘妃立即問道。
“暫時上不來。”
任平生將劍負在身後,又看向追雲怪叟:“前輩的路線,確定沒錯嗎?若在這濃霧裏迷失了方向,只怕出不去。”
“放心,跟我來就是。”
追雲怪叟雖然也未曾到過這裏面,但憑藉對亂雲濤的熟悉,他能夠穿過這片濃霧。
……
霧中沒有日月星辰,大約走了三日,前面終於出現微微的亮光,像是天剛破曉時的情景,追雲怪叟立刻知曉,快要走出這裏,到達天垓區域了。
約莫一炷香時間,前面越來越亮,又有河水急湍的聲音,不知那前面是什麼地方。
“小心一些。”
追雲怪叟隨即謹慎了起來,當三人衝破這片濃霧時,看見前面是一條急流,兩邊都是山峯峽谷,卻不見鳥獸,一片死寂沉沉。
“這裏就是天垓了……”
湘妃看着眼前這條湍急的河流,有種一墜落下去,就會粉身碎骨的感覺,前面也是茫茫一片,一峯接一峯,不見盡頭。
追雲怪叟道:“天垓,本就是禁地一樣的存在,裏面諸多危險,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唯一的好處,是可以攔住外面那些人。”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就算這裏是禁地,他們也未必不敢進來……走吧。”
三人不多做猶豫,立刻往前而去,面對這些激流,只能小心謹慎一些,以免附近有着某些看不見的禁制。
……
一連走了許多天,這些天,三人大多時候都是在穿越一些山峯河流,但那百神祭壇在哪裏,一時也難以找到。
不過這一路上,三人找到了一些遠古圖騰,根據這些圖騰的指引,今日來到了一條大河前。
水面上煙波浩渺,一眼望不到對面。
“等等。”
追雲怪叟叫住了二人,看着那河面道:“看見水面上那層輕煙了沒?全都是厲害的禁制……”
任平生神識一凝,果然,不但水面上方全是禁制,就連天空中都有着一層禁制,若是不注意的話,這麼直接飛過去,就葬身在河裏了。
“難道前面就是百神祭壇了嗎?要不然怎會有如此厲害的禁制在這裏?”
湘妃也露出了疑色,眼前這條河上面的禁制,可以說是他們進入亂雲濤以來,碰到過最厲害的禁制了,哪怕是八重之人,陷入這禁制裏面,都會粉身碎骨。
追雲怪叟往前走了去,小心謹慎地蹲下身,伸手碰了碰河水,最後轉身看向二人:“這條河裏沒有禁制,可以游過去。”
任平生看着茫霧深渺的河中心,四周皆有禁制,唯獨河中沒有禁制,不免有些奇怪。
追雲怪叟看他不說話,皺眉道:“小子,再猶豫下去,就算不被外面亂戰門那些人追上來,只怕最近的動靜,也會引來雲幽君那些人了。”
“嗯。”
任平生點點頭,看着河水裏道:“前輩先。”
“你……臭小子!”
追雲怪叟用力指了他一下,隨後也不做猶豫,撲通一聲,一頭扎進了水裏。
就在進入水裏的一瞬間,一股巨大的吸力,仿似漩渦一樣,猛地將他往河中心拉去,再也難以回頭上岸。
“乖乖不妙!”
追雲怪叟略微一驚,立刻穩住身形,呈遊泳姿勢,藉着這股吸力,迅速往對岸遊去,但又要避免完全被拉往漩渦中心裏。
“小子,好了快下來,這水涼快得很!”
追雲怪叟朝後面喊了一句,就在他話音落下之時,那水底忽然游上來一些黑色的未知生物,像是被放大了許多倍的帶魚,看上去異常恐怖。
“什麼東西?”
追雲怪叟一驚,一道指力向那怪物打去,頓時激得水花亂濺。
那水怪竟無懼攻擊,一口向追雲怪叟咬來,追雲怪叟驚得連忙往旁一移,只是這麼稍微一瀉力,立刻又被那股吸力吸了過去。
“不妙!”
追雲怪叟大驚失色,現在上也上不去,只得向岸上兩人道:“你們快下來幫我一把!”
任平生看着那些水怪越來越多,追雲怪叟七重近八重的修爲都不好對付,他在水裏運用不出天逆劍,下去不是找死嗎?
“前輩,你一個人千萬小心吶!”湘妃喊道。
“你們……你們!”
追雲怪叟又驚又惱,眼看有十幾條水怪朝他游來,也顧不得那麼多,用力一口咬破手指,在掌心連畫十幾道咒印,往水下那麼一放,頓時生出幾十道銳不可當的劍氣,瞬間將那些水怪斬成了好幾段。
看着這些水怪的屍體下沉,追雲怪叟總算稍作寧定,又向岸上二人道:“好了,這水下已無水怪,你們快下來!”
“不。”
任平生看了一眼已經開始發黑的河水,手一伸,拉起湘妃,徑直往那河面上三丈處橫渡了去。
可這上面,禁制非同小可,任平生幾乎將自在紅塵步施展到了極致,才能避開這些禁制,一個失誤,直接被斬成兩段。
“你們,你們……”
追雲怪叟一時說不出話來,剛纔那些水怪的屍體沉下去後,有更多水怪聞着血腥遊了過來。
“乖乖不妙!”
河面三尺處便有禁制,追雲怪叟上也上不去了,只能一邊對付這些水怪,一邊往對岸遊去。
任平生和湘妃好不容易渡了河,回頭一看,只見追雲怪叟還在那水裏掙扎,與一羣水怪鬥得險象環生。
“呃……他不會有事吧?”湘妃看着河裏道。
“不會。”
任平生索性坐了下去。
大約一炷香時間,追雲怪叟才從那河裏飛上來,渾身溼透,形狀狼狽至極。
“你們,你們……”
追雲怪叟看這二人居然悠閒坐在這裏,氣得快要暈過去。剛纔那麼驚險,他差一點就被水怪拖入水底了,這二人居然就坐在這裏看着。
湘妃笑嘻嘻道:“前輩真勇,一個人對付了那麼多水怪。”
任平生也站起身來,道:“我願稱前輩爲孤泳者。”
“你們,你們……”
追雲怪叟恨不得掐死麪前這兩人。
就在這時,任平生和湘妃身後那幾座山峯,忽然震盪起來,似是觸發了某種禁制,原本晴朗的天空,一下變得烏雲沉沉,好似快要塌下來一樣。
河水也翻騰了起來,浪花拍起數十丈高,發出震耳欲聾的巨大聲響。
追雲怪叟道:“這回你們走前面!”
“好。”
任平生也不猶豫,立刻與湘妃御起飛劍,往裏面飛了去。
追雲怪叟還站在後面,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什麼,臉色驟然一變:“不對,小子,等等!”
就在說話之間,身後的河水已經湧起千丈高,一下快要將這邊吞沒。
“乖乖不妙……”
追雲怪叟這下連頭也來不及回了,“嗖”的一聲,化作一道疾影,追上了任平生和湘妃兩人。
“你們兩個,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