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闖民宅,可是犯法的。”許寒頭也不抬的繼續處理着繁瑣的文件,鋼筆寫在紙張上‘唰唰’作響,嗓音平淡得沒有絲毫波動。
“誰、誰是推銷報紙的?”納蘭奕嘴角一陣抽搐,拳頭更是捏得嘎吱直響,深吸兩口氣,他一邊平復自己奔騰着千萬只***的狂暴心情,一邊惡狠狠的盯着面前埋頭工作的女子。
好嘛!
他處理完手頭的事,第一時間趕過來見她,她竟把自己當做上門推銷的,甚至連看也不看他一眼,這叫他情何以堪!
“那你是推銷什麼?”沒等許寒回答,許昊天小朋友睜着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的問。
納蘭奕的臉色一變,強忍着滿腔的怒氣,一步一步的走向許寒,後者好似察覺到那凌厲的氣勢和灼人的視線,緩緩的抬起頭。
兩人的目光交接在一起,似隱藏着千言萬語,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許昊天小朋友歪着腦袋,掰着手指,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他不明白媽咪爲何變得這麼奇怪,不就是一個和自己長得比較像的叔叔嗎?有什麼好看的,自己比那叔叔帥多了!
“你……”許寒剛要開口,所有的話都吞沒在納蘭奕突然湊上前的陰影下。
納蘭奕直直的盯着面前這個四年不見,卻出落得越發精緻動人的女子,他就像一匹餓了許久的狼,密切注意着獵物的一舉一動,似要把這些年埋在心底的不安、悔恨、絕望全部傾露出來一般。
額頭相抵,納蘭奕抓着許寒的手逐漸縮緊,彷彿壓了長久的情緒忽然間爆發,雖然他儘量放輕了力道,卻依舊控制不知自己那顆躁動的心,他現在迫切的想感受面前女人的存在……
可就在納蘭奕即將低頭覆上那垂涎已久的殷紅時,書房裏響起了許昊天小朋友憤怒的喊聲:“壞蛋,不許你欺負我媽咪!快從我媽咪身旁離開!”
許寒如觸電般,瞬間恢復理智,急忙推開身前的人,尷尬的低下頭,連脖子都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被打攪了好事的納蘭奕,鷹般銳利的目光掃在身後那個粉雕玉砌的小男孩兒身上。
要知道,納蘭奕的‘冷凍激光’可是連L這等大人都忌憚三分,許昊天一個四歲大的孩子哪兒受得了,頓時‘哇’的一下,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嗚——”
“你這麼大的人,跟一個孩子兇什麼?”許寒聞聲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將許昊天抱起,一面拍着背,給兒子順氣,一面出聲哄道:“天天,乖,有媽咪在。不哭,誰欺負你了,媽咪幫你收拾他。”
納蘭奕不由得一愣,眨了眨眼,他認識許寒這麼久,頭一次見她這麼溫柔。順着她的視線望去,目光最終落在許寒懷裏的小人兒上。
剛纔一路上來,他並沒有仔細瞅,L給他的資料,他也只是有針對性的掃了一眼,隱約知道許寒有一個兒子。
也許是他自己在下意識的迴避這個問題,畢竟他是個男人,儘管有信心追回自己的女人,但卻不知該如何處理那女人與別人的孩子。
不過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納蘭奕像是發現新大陸般,湊過去,直直的盯着許寒懷裏的小人兒,磕磕巴巴語無倫次的說:“你,他,我……”
“他是我兒子,許昊天。”許寒並沒做過多的解釋,但意思的很明確,這是她許寒的兒子,誰都別想從她身邊搶走,就算是納蘭奕也不行!
“許昊天?”納蘭奕怔怔的望着面前的母子,心裏逐漸被一種名爲‘幸福’的東西填滿。他做夢也沒想到,今天不但找到令他魂牽夢繞的女人,還平白無故多了個兒子,他竟是當爸爸的人了!此時,他真想仰天大笑三聲!
至於他爲什麼一口咬定許昊天就是他的種,原因很簡單,那小不點兒和他小時候一模一樣,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不是他兒子就怪了!
“來,讓我抱抱。”心情直線飆升的納蘭奕,迫不及待的想要抱一抱這個粉雕玉砌的小娃。
“不要!嗚嗚,嗚嗚!”許昊天見納蘭奕過來,哭得更兇了,“媽咪,那個叔叔好嚇人!天天怕怕!”
“你嚇到他了。”許寒皺了皺眉,語氣中帶有幾分埋怨。
“我又不是故意的。”納蘭奕撇撇嘴,不情不願的轉過身去。他要早知道那是自己的兒子,疼還來不及,怎麼還會吼他?
都怪L辦事不利,這麼重要的事也不查清楚,害他犯了這種低級的錯誤,回去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頓。
由於納蘭奕背對着許寒母子,因此他並沒有看到,在他轉過身後,一直埋在許寒懷裏大哭的小人兒立刻抬起頭,頂着一雙紅腫的眼睛朝自己的媽咪狡黠一笑。
許寒寵溺的捏了捏許昊天的小鼻子,她這個兒子不但聰明伶俐,還特別調皮,更是瑕疵必報,受不得一點兒委屈。
別看天天只有四歲,實則聰明的緊,放眼整個夏家,下到掃地的大媽,上到年邁的管家,幾乎全被他整過。其中,要屬夏澤野被他整的最慘。
對此,只要天天不鬧的太過分,她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倒不是她慣孩子,只是在這方面她也無能爲力,因爲每到關鍵時刻這個狡猾的小子就會搬救兵。夏伯母對天天可以說是寵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礙於長輩的顏面,她實在不好多說什麼。
好在天天只是生性貪玩,並不頑劣,而且對知識的理解能力極高,凡事能舉一反三,但許寒卻拒絕了爲天天進行精英式教育的提議。
她的童年可以說是一片灰色,有的,只是無盡的搶奪與殺戮。所以她想讓天天有個快樂、不受約束的童年,替她享受那份她不曾擁有的幸福……
“喂,你沒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過後,夏澤野慌慌張張的衝了進來,但在他看見房間內多出的納蘭奕後,聲音戛然而止,剩下的話全數吞回腹中。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玩味兒,“我說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擅闖我們夏家,原來是幻狼啊!不知幻狼深夜前來,有何貴幹?”
“我只是來帶走我的人。”納蘭奕冷冷的瞥了夏澤野一眼,用不帶抑揚的聲音霸道的宣佈着既定的事實。
“你的人?”夏澤野嗤笑一聲,毫不吝嗇的嘲諷道:“幻狼,你給我擦亮眼睛看清楚,在你面前的只有夏家的少奶奶和小少爺,哪兒來的你的人?”
“誒喲,我的小祖宗,你怎麼哭啦?誰欺負你了,我幫你出氣!”夏澤野注意到許昊天小朋友那邊的情況,走過去將從許寒的手裏接過。
“只是瞪了他一眼而已,怎麼叫欺負?”納蘭奕小聲嘀咕道。
“就是他,他欺負老子了!”許昊天小朋友肉呼呼的小手指向一臉鬱悶的納蘭奕,怒氣衝衝的說。
“TMD,小小年紀不學好,在老子面前你也敢自稱老子?”納蘭奕實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氣急敗壞的吼道。
“老子怎麼了?老子又不是東西,爲什麼不行?”不愧是納蘭奕和許寒的兒子,初生牛犢不怕虎,竟絲毫不懼怕納蘭奕的威壓,竟大刺刺的吼了回去。
“對!咱們就說了,怎麼地吧?嘴長在咱們臉上,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夏澤野梗梗着脖子,和許昊天統一戰線。
納蘭奕那張俊臉驟然沉了下來,額頭上青筋暴起,面部的表情也越來越猙獰…
貌似被氣得不輕。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澤野你快帶天天去睡覺,至於你,想留下來的話,我命人給你準備客房,要是還有事的話,我也就不留你。”許寒用拇指和食指按住眼角,眼裏充滿了沉重的熱度,不禁感到輕微的眩暈。
估計她要是再不出聲,納蘭奕極有可能一氣之下把這夏家給拆了。只是參加個宴會,她沒想到竟搞出這麼多的事來……
“我要跟你一起睡!”納蘭奕想也不想,直接提出自己近乎無賴的要求。
“不行!”
三道拒絕的聲音同時響起。
“媽咪要跟我睡!”說這話的自然是許昊天小朋友。
“這是夏家,不是你們藍氏。”夏澤野沉着臉,一字一頓的說。
“無理取鬧!”最後咬牙切齒的則是許寒。
“不管,你連孩子都…生了,還有什麼不行的?”納蘭奕本想說‘你連孩子都給我生了’,但一回想剛纔許昊天對自己的態度,不得不把溜到嘴邊兒的話咽回去。眼下大的要緊,小的到時再說,實在不行就給他來頓棒子燉肉,讓他體會一下什麼叫‘打是親罵是愛’。
“客房,離開,二選一!”許寒繃着一張臉,嬌豔的紅脣抿成一條倔強的弧度,語氣不容人拒絕。
欲速則不達,而且這變態的女人,幾年不見,貌似更厲害了。她要是和夏澤野聯手,恐怕自己也招架不住,無奈之下,納蘭奕選擇了客房。
但誰說住客房的人,一定非客房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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