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被我說中了不成?”高橋薰慵懶的面容上依舊掛着淡然的微笑,他緩緩起身,仔細凝視着面前這張神情嚴肅的小臉兒,玩味的笑容越來越深。
其實,這個猜測他並沒有任何依據,多半是他的突發奇想。不過,看小傢伙兒的反應,貌似他猜中了呢……
要知道,他的名字對於知道他存在的人來說是個絕口不提的禁忌,除了菲拉斯的個別人之外,這世上恐怕只有個人叫得出他的全名…那麼,他能想到的只有一種可能:許寒見過與他的雙胞胎妹妹——高橋靜!
可許寒是何時見過的?
根據資料,許寒十分怕生。爲此,她連大學都是在本地唸的,甚至連外出旅遊的記錄也沒有,那她是怎麼和遠在日本的高橋靜見面的?
前後聯繫在一起,答案呼之慾出:見過高橋靜的並非許寒本人,而是這個佔用她身體的‘小傢伙兒’!
至於爲什麼說‘小傢伙兒’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主要是她找Miss梁定製的那兩樣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畢竟那東西就算最頂尖的科學家窮極一生也未必能研究出來,可她卻輕而易舉的拿出了配方。
自始至終,許寒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兒,不言不語。
實際上,她也沒什麼好說的,難道要她點頭稱是不成?
“如你所想,我確實有解決你困境的方法。”半響,高橋薰幽幽開口,但他隨即話鋒一轉,頗爲任性的撇撇嘴,“可是我並不想幫你!”
許寒嘴角猛抽兩下,仍默不作聲。
“小傢伙兒,想必你覺得很奇怪吧,按時間推算我不過才十幾歲而已,應該是個少年纔對。”高橋薰發出小小的苦笑和嘆息,喃喃的說。
許寒象徵性的點了點頭,她算看出來了,與她的意志無關,這高橋薰只是單純的想找人說話罷了。而非常不幸的是,她被選爲那名聆聽者。
正如許寒所想,高橋薰繼續自顧自的說道:“高橋組的人忌憚我的力量,在我很小的時候將我封印起來,而那封印的副作用卻是加速身體的成長,要不是千影後來將我救出來,興許我現在已是白髮蒼蒼的老人了呢!不過,我也因此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幾乎與普通人無異,要不是你靈魂的波動太過劇烈,我也很難看出端倪。”
當然,那些對他施加封印的人早已從這個世上徹底消失,至於方法嘛,想讓一個人死遠比使一個人活下去要容易的多。
他高橋薰可不是什麼光明磊落之人,凡事只要達到目的即可,讓他白白虛長了幾年的光陰,不討回些代價怎麼行?
“那現在呢?”許寒忍不住問出聲,這個可與她有很大的關聯,能否成功使‘許寒’長眠對她來說至關重要。
“應該勉強可以吧。”高橋薰單手託着下巴,若有所思。
良久,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什麼叫勉強可以?”許寒的聲音不由得提高兩個音調,心說這種事也能勉強?
“總而言之,我盡力而爲就是,反正最壞的情況不過是讓你再掛一次而已。”高橋薰聳聳肩,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看似輕描淡寫的說着令人心驚膽戰的話。
許寒垂下眼簾,不久,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似的,猛的抬頭,雙眼直視着高橋薰,一字一句的說:“即便如此,我也要試一試!”
再這麼拖下去,難保不會出現別的狀況,這次是雲,下回說不準誰…如果非要有人犧牲的話,那就選她好了,正如高橋薰所說,她是死過一次的人,死對她來說並不可怕。
她的前世雖是殺人不眨眼的冷血殺手,但卻從未欠過別人什麼,因此纔會有這種略顯極端的想法。
“那你先把外套脫了,到上面等着。”高橋薰抬手指着身後那張雕花大牀,命令道。
“啊?”許寒眨眨眼,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沒聽錯吧?
這妖孽大白天的要她寬衣作甚?
“動作快點兒,別磨磨蹭蹭的!”高橋薰故意板起臉,不耐煩的出聲催促起來。
見許寒沒反應,高橋薰便直接欺身上前…
“小傢伙兒,你是自己動手,還是我來?”高橋薰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一雙異於常人的紫眸寫滿戲謔。
緩過神的許寒聽後額頭青筋暴起,拳頭更是捏得嘎吱作響,目光陰鷲的狠狠盯着面前笑得一臉奸計得逞的妖孽。
心說,這兩者有區別嗎?
“你這個小傢伙兒沒事竟想些有的沒的,我是叫你把外衣脫了。正所謂‘萬念由心生’,直接作用於心臟的效果會更好些。”高橋薰隨手賞了許寒一記爆慄,只不過他的眼底卻閃過一絲黠促的笑意。
許寒雖是半信半疑,但仍照做了,只要能增加成功的機會,總要試一試。況且又不是什麼都沒穿,好歹還有一件背心蔽體。相較於海邊身着比基尼嬉戲的女子來說,她此時的着裝反倒有些保守。何況,她並不認爲自己這單薄的身板能引起高橋薰的興趣。
“嘖嘖,還真是‘一馬平川’啊!”高橋薰的視線在許寒的身前停留了兩圈,肆無忌憚的諷刺道。
聞言,許寒的小臉兒立馬陰雲密佈,有些事,自己知道與別人說出來,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冷瞥了高橋薰一眼,許寒把他剛纔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他:“要做就動作快點兒,別磨磨蹭蹭的!”
“那就如你所願。”語畢,高橋薰便把食指點在許寒的心房之上。
此時,高橋薰那一貫的笑容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認真。
沒有想象中煙霧繚繞匪夷所思的奇怪現象,兩人只是靜靜的坐在那兒,除了高橋薰額角滲出越來越多的汗水之外,並無其它變化。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流逝……
直至兩個小時後,許寒的心臟猛地一縮,隨即她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從體內硬生生的被抽離一般,整個人無力的向後倒去……
“看樣子,算是搞定了。”高橋薰緩緩吐了一口濁氣,整個人也隨之放鬆起來,“小傢伙兒,你可得好好感謝一下那個‘許寒’,要不是她一心想要消失,憑我現在的能力,恐怕很難成功。”
這回,高橋薰倒是實話實說。
“是嗎?那我可真要好好謝謝她,等逢年過節一定多給她燒些紙錢。”危機過後,難得許寒好心情的開起了玩笑。
她這次終於可以跟真正的‘許寒’說byebye了。
“小傢伙兒,我可不是白幫你的哦,算你欠我一個人情,到時候你要加倍奉還。”高橋薰面色蒼白,一副氣喘吁吁的模樣,貌似他比許寒還要疲憊不堪。
許寒緊抿雙脣,垂下眼簾,思酌了一下,點點頭,吐出一個字:“好!”
雖然她不清楚高橋薰爲何如此幫她,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不喜承別人的情,能儘早還清也是好的。
“還有,你稍後記得叫千影過來守在我左右,接下來的三天我會陷入深度睡眠,謝絕一切……”話未說完,高橋薰便閉上雙眼,倒在了許寒的身上。
其實,高橋薰之所以不願用這個方法,主要是因爲在事後他會因消耗過大而陷入毫無任何防備的深度睡眠之中,在此期間要是遭遇別人的暗算,他根本無法還手,任對方宰割。
“喂,你沒事吧?”許寒輕輕推了推身上的人,略有擔心的喊道。
可回答許寒的卻是‘轟’的一聲巨響!
沒等許寒推開高橋薰從牀上坐起,一道人影便以極快的速度閃入房內。
“你們在幹什麼?”慍怒的聲音,在牙齒在顫抖間,隱隱泄露出些許殺意。
許寒抬頭,對上納蘭奕那雙燃燒着暴怒火焰的黑眸,一瞬,她竟有種被捉|奸在牀的感覺!不過,那也只是一瞬而已,很快便被她忽略掉。
納蘭奕站在門口冷眼看着牀上衣衫不整疊壓在一起的兩人…心裏就像有幾百只螞蟻在爬一樣難受,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將壓在身上的‘重物’推開,許寒快速穿戴好衣服,瞥了眼突然到訪的‘不速之客’,冷冷的開口道:“你來幹什麼?”
“我來幹什麼?”納蘭奕嘴角一陣抽搐,強壓下心中翻騰的怒氣,大刺刺的嘲諷道:“我要是不來,豈能有幸得知你們不同尋常的關係?”
該死的!
虧他擔心她的怪病再次發作,找了她整整一個晚上!
沒想到,她竟在這兒和男人廝混!
原來,她也和那些女人一樣,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那清冷孤傲的模樣只是她欲擒故縱的假象,這纔是她本來的面目!既然如此……
“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許寒薄薄的嘴脣抿成了一條有些倔強的線條,連她自己也想不明白爲何要跟這瘋子解釋。
“不是我想象的那樣?”納蘭奕嗤笑一聲,渾身的戾氣散去,換上一副玩味的表情,笑道:“那你知道我現在想些什麼嗎?”
望着笑意盎然的納蘭奕,許寒竟有些頭皮發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