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兒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恐怕也強求不了。”
“這倒是,我也是隨口說說。”金苗苗輕笑了一聲,“而且我也不怎麼在乎自己能不能找到,因爲我更樂意看別人的感情,覺得特別過癮。”
梅林經過她的時候,聽到她說的這話,伸出手跟她擊了一掌。
“同道中人!”
看到兩個人這樣,蔣四爺無奈的笑了笑,又把目光轉回到面前的這局棋,一邊看,一邊搖頭。
“四爺爺,我知道棋力不佳,您也不用表現得這麼明顯啊!”看到他這個樣子,沈茶有些哭笑不得,“我跟他下棋的時候,感覺非常的累,一方面是他佈下的陷阱太多了,一不小心就掉了進去。另外一方面就是,我要警惕自己
不要把以往下棋的習慣帶進來。”
“你下棋的習慣是把棋盤當沙盤,平時就是用棋盤來排兵佈陣,如果你按照自己的方式來對付那個老傢伙,很容易被他看穿的,而且會影響到你自己的佈局,所以,你這樣做是對的。”蔣四爺輕笑了一聲,用手敲了敲棋
盤,“臨潢府有不少領兵的將軍是喜歡跟他下棋的,因爲他們跟小茶一樣,都是把棋盤當成沙盤,所以,他很習慣你們這個風格的,擊穿你是更容易的事兒。”
“看來我的選擇還是對的。”沈茶輕輕嘆了口氣,“只是他這麼會下棋,也沒人找他做軍師?我和苗苗在世伯府上碰到他的時候,那種慵懶、鬆散的富貴閒人模樣,可不是隨隨便便能裝出來的,如果不是長年累月都在享受生
活、不問世事,是不會有那種狀態的。那個樣子,可是一點都看不出他有任何攻擊性。”
“哈兒努家就是首屈一指的有錢,有閒的勳貴,他家家訓第一條就是,不參與任何的宮廷、朝堂爭鬥,如果有人違反,無論是哈兒努本家的人,還有嫁進來或者入贅的,一概逐出們去。”蔣四爺接過梅林遞過來的茶,淺喝了一
口,“聽說以前有幾個不知死活的,要勾結外面的人,顛覆哈兒家,但是很不幸被發現了,最後的下場非常的悽慘。哈兒努對背叛他們家的人,從來不會手軟的。”
“原來是這樣的。”夏宸想了想,湊到蔣四爺身邊,很沒大沒小的勾住他的肩膀說道,“不過,四爺爺,您是怎麼知道的?”
“瞎,我跟那個老傢伙因棋結緣,而且喜歡的東西,跟他們夫婦又有很多的重合,所以,聊的東西會很多,也很投脾氣。你們要知道,當年羅織我的罪名,其中一個就是與遼國貴族有私交,這個遼國貴族就是哈兒努夫婦。
“好像有點印象。”夏宸想了想,說道,“不過,我隱約記得,好像那個貴族還專門寫了封信給皇爺爺,把羅織這個罪名的人給痛罵了一頓,雖然我沒親耳聽過,但我父親說,特別的過癮。”
“非常爽,特帶勁。”蔣四爺輕笑了一聲,“那封信就是他們夫婦一起寫的,罵人的風格前後都不一樣,一看就是兩個人。他們夫婦呢,老傢伙罵人引經據典,罵的文縐縐的,但他夫人就不一樣了,非常的直爽,有什麼說什
麼,一點都不掩飾,那個勁兒就是,我今天就想罵你,我就罵個痛快這樣的。雖然不至於到遣詞造句有點粗俗,但就是比較直白。”
“嗯!”薛瑞天點點頭,“聽我母親和沈伯母提起過,大師也說過,跟四爺結交的,雖然是遼人,但非常的仗義,而且合情合理,所以,這項罪名就沒了。”
“其實,太皇太後想弄死我,多一個罪名,少一個罪名都是無所謂的,她之所以示意她手下的朝臣取消,只不過,是別的罪名依然會踩死我。”蔣四爺笑了笑,“她從來都會做很多手的準備,絕對不會讓自己無路可走的。”
“可千算萬算,也沒算出來,自己最終會被軟禁。”沈茶冷笑了一聲,看了看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坐在榻上發呆的秦正和伯,“師父?伯?”
兩個人聽到聲音,看向他們這邊,朝着他們點了點頭。
梅林看到兩個人醒了,趕緊送了兩個熱帕子過去,看着他們用熱帕子敷了臉,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這纔將準備好的溫熱薑湯遞到了他們的手裏。
“您兩位什麼時候醒的?”沈茶拉着沈吳林過去看了看,“怎麼都不喊我們?”
“剛醒,還沒醒盹兒呢,只聽見你們在那邊嘰嘰咕咕的,完全聽不清你們在說什麼。”
晏伯喝完了薑湯,終於緩過來了,看看秦正還迷迷糊糊的,忍不住笑了。
“小茶,你看你師父!”
“我師父需要一定的時間。”
“剛剛在說什麼?”
沈吳林簡略的重複了一遍,伯聽完輕笑了一聲。
“哈兒努啊,是個很有意思的家族。”
“您也知道?”
“跟着你們四爺爺見過一兩次,那對夫婦很符合我對伉儷情深這個詞的理解。”晏伯轉過身,盯着秦正看了好一會兒,看到他的雙眼終於開始聚焦,整個人都恢復了正常,稍微鬆了口氣,“醒了?”
“嗯!”秦正看了看坐在自己跟前,一臉擔憂的沈茶,笑了笑,“不用擔心,我就是一下子醒過來有點懵,緩緩就好了。怎麼樣,外面什麼情況?”
“還在下,雪依然很大。”沈茶站起身來,說道,“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喫點東西?”
“再等一會兒,我們站起來溜達溜達。”
秦正和伯同時起身,但沒着急走動,而是活動了一下胳膊腿兒,確定活動開了,才慢悠悠的溜達到了四爺這邊。
“醒了?”蔣四爺看看站在自己身後的倆人,輕輕敲了敲棋盤,“你倆也算是棋道高手,來看看這局棋。”
“黑子是個高手。”秦正看了一眼,輕笑了一聲,“白子就很一般,這風格………………”他看看一臉無奈的沈茶,“應該是你吧?怎麼感覺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