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整潔乾淨的研究室內,莎拉和七個穿着白大褂的人坐在一起,其中有一名老熟人,火瑩首領馬琳。
“傳聞nih早在疫情爆發的一個星期內就解體了,可你看起來卻如此的年輕?”一位火瑩的老教授忍不住問道。
國立衛生研究院(nih),曾是世界上從事生命科學研究最重要的研究機構之一,二十年前在美國聯邦政府研發經費中的份額僅次於國防部。
“祕密。”
“您今年多少歲了?”
莎拉神祕的笑了笑,迴避了這個問題。在遇見火瑩之後,莎拉第一時間亮明瞭自己的科學家身份。與莎拉會面的火瑩研究人員都非常驚訝。他們之中有一些二十年前就從事着醫學事業的老教授,但大多數都是年輕人,二十年前還只是個孩子。
起初對於少女的話,火瑩的研究人員當然不會相信。但隨着深入的交流,莎拉那淵博的知識、獨到的見解以及對二十年前文明社會的回憶讓他們不得不相信面前的神祕少女是nih的倖存者。
末世之後出生的孩子,想象不出二十年前人類文明繁榮的景象。
聽着莎拉的講話,老教授就感覺自己彷彿回到了學生時代。老師的一言一行都讓他受益匪淺。
“我這些年到處流浪,目的就是想找到拯救人類的火種。”
莎拉對火瑩首領馬琳解釋道。
“這就是你之前像我打聽‘艾莉’消息的原因?”馬琳“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是的,所以我希望,我可以加入到你們的研究當中。”
“你的目的是什麼?”
淵博的學識、堅定的意志、不凡的身手,馬琳發現她從未看透這“年輕”的“女孩”。
“爲了拯救世界!換句話說,爲了拯救人類。讓人類再一次掌握自己的命運。而我們所有的犧牲,數不清的人們爲理想所遭受的苦難,或是更甚於此的苦難,都不會白費。”
莎拉盯着馬琳的眼睛,鏗鏘有力的說道,“我不會參與你們黨派之間的鬥爭,不會威脅到你們的利益。我,只想找到治癒蟲草菌的方法。”
馬琳從莎拉純粹的眼神中看不出絲毫的虛假。想到有個強力外援加入的話會對研究更有幫助,況且莎拉隻身一人,而這裏是火瑩的地盤。馬琳再三權衡了利弊,最後伸出了手,“歡迎你的加入,莎拉博士。”
在莎拉與研究員交流的時候,醫師助理已經給艾莉打了麻醉劑。艾莉現在在一間手術室裏靜靜的躺着。研究者們原本計劃今天就開始手術,但莎拉的意見讓他們延緩之前的計劃。
“根據你們的資料,艾莉的蟲草體中的反基因突變劑量在血液和腦髓中都維持着高濃度。從艾莉身上取得的血液培養菌在實驗室的培養皿中皆迅速長出蟲草體,然而白血球的排列,在比例和絕對數上,都和一般樣本沒有什麼兩樣。促炎性細胞因子的數量也沒有升高,腦部的mri數據也無法解釋邊緣部位的真菌生成,然而一般感染的病人在這部分皆會伴隨着侵略性前兆。但是你們忽略了幾個細節”
“蟲草菌已經蔓延到大腦。逆向培養,以現在的條件只能這樣做,你們的思路是對的,但在技術上還有所欠缺”
莎拉指着艾莉大腦的ct照上大面積的陰影,心情有些煩躁。
在莎拉和研究員們開術前會議的時候,馬琳便退了出去,來到樓下看押喬爾的房間。馬琳站在牀邊,靜靜的等待着喬爾的甦醒。當喬爾醒過來的時候,馬琳抱歉的說道:
“歡迎來到火瑩。真的很抱歉。他們不知道你是誰。”
“艾莉呢?”喬爾醒來後第一時間就看到了馬琳,但他發現莎拉和艾莉並不在他身邊。喬爾相信莎拉,所以並不擔心莎拉的安全。但對於艾莉,喬爾的感情要複雜的多。
“她沒事,他們帶她回來的。這麼遠的路程,你們怎麼辦到的?”
“因爲有她們在。她拼了命要到這裏。或許這是命中註定。”
“爲了衡越這個國家,我失去了大部分成員,幾乎快一無所有。這時你出現了,不知怎麼的剛好及時救下了她。或許這是命中註定。”
面對喬爾,馬琳的心情非常複雜。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馬琳將艾莉交給了走私客喬爾。馬琳已經不期望艾莉能重歸火瑩,但萬萬沒想到的是,喬爾居然帶着艾莉完好無損的找了過來。
“帶我去見她。”喬爾說道。
“你不用再擔心她了,我們會接手。”
“我會擔心,讓我見見她就好,拜託。”
“不行,她正準備要接受手術。”
“你在鬼扯什麼?手術?”一提到手術,喬爾激動起來。如果他身體的反應正確的話,他自己昏迷不超過半天。
剛來到這裏就要進行手術?
無論手術成不成功,艾莉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喬爾比誰都清楚。
“是的,莎拉會作爲我們的顧問參與進來。醫生跟我說蟲草菌在她體內起了異變,所以她才能免疫,只要移除了它,他們就能用逆向工程做出疫苗。”
“但是它已經蔓延到整個大腦。等等,你說莎拉也要參與?”
“是的。這是她親自要求的,說實話,我也很喫驚,但她確實有豐富的經驗,我們需要她。”
“那莎拉知不知道如果進行手術的話,艾莉會死!”
“她當然知道。”
“見鬼。”喬爾一手扶着額頭,他不知道目前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情。
喬爾知道莎拉很神祕,但對於莎拉的來歷喬爾也沒有仔細詢問過。因爲喬爾相信莎拉,不會做出背叛朋友的事情。但照馬琳的說法,莎拉背叛了他和艾莉?
“去找別人。”喬爾堅決反對手術的進行,他帶艾莉來這裏,可不是來送死的!
“沒有別人了。”
“聽好,跟我說艾莉在哪裏!”
喬爾有些激動的靠近馬琳。一直看守喬爾的士兵似乎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勁,連忙用腳踢了喬爾膝關節,讓喬爾雙膝跪地。
“住手!”當看到士兵拿出手槍指着喬爾的頭部,馬琳及時制止了士兵的行爲,“我懂。但是不管你以爲自己有多難過,都比不上我經歷的一切。她剛出生時我就認識她。我跟她母親保證過會好好照顧她。”
“那爲什麼要讓這件事情發生?”喬爾反問道。
“因爲這不僅只是牽連到我,或甚至是她。這別無選擇。”
“對對,你不斷地跟自己講着這些歪理。”
喬爾的情緒立馬激動起來,馬琳知道這時候自己說什麼也沒有用了。於是馬琳對士兵說道:“帶他出去。他敢輕舉妄動就射殺他。別敬酒不喫喫罰酒,喬爾。”
最後一句話警告喬爾,這裏是火瑩的地盤,別亂來。說完後,馬琳就離開了。身爲火瑩首領,在艾莉迴歸之時,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站起來,快走。”士兵粗暴地推了推喬爾,喬爾毫不情願地慢吞吞地搖晃着身子。
“我說快走!”
看到喬爾的消極舉動,士兵早就不耐煩了,如果不是首領說要留他一命,士兵早就一槍崩了這老頭。喬爾挪動着步子,走到一岔路口時,回頭看了看士兵。
“有廢話快說。士兵罵罵咧咧的說道。
“往哪邊?”喬爾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士兵指了指前方,喬爾只好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半路上,他發現了自己的揹包,但揹包兩側的武器全被沒收了。喬爾停了下來,士兵急躁的用槍頂着喬爾的後背。
“我說快點走!”
趁着士兵不注意,喬爾突然轉身,猝不及防的士兵下意識的開槍了,但喬爾的手肘擊中士兵持槍的手腕,子彈打到了天花板上,濺出“噼啪”的火花。爭鬥中,喬爾把槍奪了下來,左胳膊勒住士兵的脖子將士兵頂在牆上,右手用槍頂着士兵腹部。
“手術室在哪裏?我沒時間跟你耗!”喬爾暴躁地吼了出來。士兵已經被打的頭破血流,但見士兵不說話,喬爾毫不猶豫的朝着士兵腹部連開兩槍。
砰!
“在哪裏?”
砰!
“在哪裏!”
砰!
“在在頂樓的最裏面。”
喬爾放下士兵,失去力氣的士兵靠着牆滑倒在地上,手捂着鮮血直流的腹部,還沒來得及開口求饒。
砰!
喬爾一槍爆頭結束了士兵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