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聽說您要走了,臣妾不能爲王爺做些什麼,只好爲王爺獻首琴藝,祝王爺一路順風,快去快回,也請王爺不要忘了臣妾纔好。”
君柔柔楚楚可憐地拔着琴鉉,那神態,那聲音真得可以把任何男人的肯頭都會酥掉。但對女人就沒有吸引力了。
“瞧她說的,還叫王爺快去快回,她也敢命令王爺,太不識好歹了吧。王爺,她居然敢命令您呢,天底下除了皇上,恐怕沒有一個人敢命令您的,您可要好好處罰她纔行。”一個在王府呆了兩年都沒有升成妾室身份的女子對李允揚嬌身說。做了兩年的侍妾,她都快瘋掉了,尤其最近又新進來的一批皇上賞賜的美人,再加上外面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楚恨憂,怎不叫她心急。
“就是就是,王爺,她太不像話了,得好好教訓她纔行。”其她女子也附和道,全府上下,她們十多個姐妹都只是侍妾身份,只有她一個是妾室,怎不叫她們同仇敵愾,衆志成城。
這羣該死的嫉婦,君柔柔氣提暗咬銀牙,臉色都快氣紅了,但在李允揚面前,她是不會表現出來的,楚楚可憐地對李允揚嬌聲說:“王爺,冤枉啊,王爺,臣妾一番好意怎麼會變成命令王爺呢,就是有天大的擔子,臣妾也不敢啊,她們分明是故意欺負臣妾,王爺,您可得爲臣妾做主啊。”說着泫然欲泣,那種楚楚可憐的神態恐怕沒有一人比得上她。
然後又被她們羣轟,天天看着她們的爭風喫醋,李允揚現在才發現他非常的火大,而且厭惡,怎麼以前不覺得,反而覺得特別好玩。但現在不知爲何,看着她們那嬌柔造作的樣子十分反感,還不如楚恨憂那淡淡的不帶任何嬌柔造作的舉止,讓他看了舒服。
該死,怎麼又提到她了。不過,小六子怎麼去了那麼久,還沒有把人給帶來,對身邊另一個小太監吩咐道:“你去看看小六子,怎麼現在還不回來。”去了快兩個時辰了。
看着身邊的女人們還在吵鬧不休,心順一陣怒火升起,拍了下桌子,大喝道:“夠了,你們,都給本王滾下去。”
全都傻眼了,“王爺——”
“閉嘴!全都給本王滾下去,否則就滾出八王府。”真是愛夠了她們的吵鬧。
這回再也不敢造次,她們全都乖乖地下去,現在沒機會,並不代表以後沒有啊。
終於清靜了,李允揚籲了口氣,心裏又想到她怎麼還不來,路上有事耽擱了,還是又出去了不再萬花樓?
正在這時,小六子氣喘吁吁地跑進來,邊跑邊大叫道:“王爺,王爺,奴才真該死,沒有把楚姑娘請來。請王爺恕罪!”
什麼,她人沒來?原本期待的心情一下子降到了冰點,怒拍桌子,“你怎麼沒有把她請來?”
“王爺,楚姑娘不知怎麼的,無論奴纔好說歹說,她就是不來,奴才也沒辦法啊。”這楚姑娘真是害死他了,害他無法向王爺交差。
什麼?她居然不肯來?“爲什麼?”這女人喫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違揹他的命令。
“楚姑娘說,她這一輩子再也不會踏進八王府半步。”
“什麼?”李允揚跳了起來,大吼道:“她以爲她是誰?公主嗎?居然敢給本王擺架子。她還說什麼?”
“回王爺的話,沒有了。”小六子抖着身子說,從來不見過王爺如此生氣過。
以前就即使王爺生氣,也不會表現的如此明顯啊。
“沒有?所以你就回來了?”如果是,他要砍了他。他李允揚的手下,不允許如此不濟。
“王爺,其實奴才又威脅又利誘,可是楚姑娘就是不肯,奴才被逼急了,就想用強的,但沒想到楚姑娘性子可烈了,居然拿起剪刀威脅奴才,說如果奴才真要強迫她,她就自殺,讓奴才向王爺交不了差。”他始終不明白,其他女人想進八王爺府都進不了,怎麼楚姑娘爲了不進八王府還以死來抗掙。
“混帳!”李允揚氣得怒髮衝冠,他真沒想到那女人居然不給他面子,好!他就讓她嚐嚐違抗他的命令的下場。
怒氣衝衝地來到花月樓,李允揚不理會老鴇的招呼,大步來到楚恨憂的閨房。剛打開門的一剎那,看到房間裏的情景後,一顆心頓時要爆炸開來,他沒想到的是,這女人的房間裏居然有其他男人在。
房間內,只見楚恨憂正巧笑倩兮地和一個背對着他的男子在下棋,丫環清風在一旁候着。
這賤女人,真是無恥,居然揹着他偷男人,所以他派人來接她也不肯來,原來如此。李允揚氣得臉色鐵清。“賤人,你好大的膽子,居然在此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你是不把本王入在眼裏了。”
李允揚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房間內的三人都嚇了一跳,全都轉過身來。
“允揚?”喫驚的聲音。
“守恆?”李允揚不敢置地看着自己的好友,他怎麼來了,
方守恆起身,朝他拱手,笑道:“允揚,你來的正好,我正與恨憂對弈。你的棋藝比我還要高明,來幫我指點一二吧,我已連輸了兩盤了。?
李允揚沉着臉,在方守恆耿直溫和的臉上掃過,又掃過楚恨憂淡然坦蕩的面孔,心頭的怒火稍稍平復,踱着步子,看着棋盤上白多黑少的局面,不禁再看了眼楚恨憂,心裏尋思着,如果是他,該怎麼落子呢?
方守恆在一旁崔促說:“怎樣,我的棋還有救嗎?”
李允揚臉色不太自在,乾咳一聲,其實他也發覺,方守恆的白棋已被逼到死路去了,而對方的黑子,則呈包圍之資,有攻有守,極難對付,想佔黑子的便宜,恐怕會困難。
他虎着臉對楚恨憂道:“你就是因爲與他下棋而拒絕來八王府?”
楚恨憂嫣然一笑:“王爺言重了,恨憂哪敢啊。恨憂柳莆之姿,低賤的身份,怎能踏入高貴的八王府呢?”
“本王叫你去你就去,哪有那麼多廢話。”
“恨憂只是替王爺着想,八王府怎能讓恨憂踏入呢,恐有污王爺的身份。”
李允揚下巴一抽:“這麼說來,以後本王想要你還得親自上花月樓囉?”
“如若王爺嫌麻煩的話,也可以不來的。”
“哼,如果本王不來,你就可以與男人撕混?”他掃了眼方守恆,他可沒忘剛纔進門時,他們二人淡笑風聲的情景,這讓他很不舒服。
方守恆不悅地皺眉:“允揚,你怎麼這麼說恨憂,她並未背叛你,我只是與她對弈而已。”
聽到方守恆左一句恨憂右一句恨憂,李允揚心中吏不是滋味,雖然明白以方方守恆的人格是不會與她做出苟且之事,但他心裏還是不舒服。
“我愛怎麼對她是我的事,不勞你費心,還有,現在請離開,我還有事要與我的女人好好談談。”他刻意把“我的女人”說的極重。看着他們剛纔那有說有笑的模樣,他心中就來氣,給不了方守恆好臉色,說他卑鄙又如何,小氣又如何,自私又怎樣,反正他是王爺,他有這個使氣的權力。
知道自己沒有插手的餘地,方守恆只有無耐地離開,誰叫他名不正言不順?
“不過,我可警告你,不許欺負恨憂,否則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把她從你身邊帶走。”方守恆冷聲警告他,轉身對一旁一直不作聲的楚恨憂說:“恨憂,我走了,你多保重!”
點了點頭,目送方守恆離開。恨憂才還來及說話,就被李允揚搶也話頭,“你還真不簡單啊,有了本王,還去勾引方守恆,你有知道他已娶了妻嗎?”
“恨憂當然知道,方公子的公主妻子不就是王爺您爲他們作的媒嗎?”恨憂淡淡地說。
“怎麼?方守恆沒有娶到你,你是不是很後悔?後悔跟了本王?”什麼也沒有得到,確實,她是應該恨他的,如果不是他的從中攪和,那麼她早就是方夫人或是飛月山莊的少夫人了,多風光。一想到她躺在其他男人的懷裏,李允揚心中一陣尖銳的痛。
“王爺是要聽實話,還是假話?”無畏地盯着李允揚,恨憂還是那樣淡淡地說。好像在她面前的人只是一尊沒有任何關聯的物品。
“假話是什麼?實話又是什麼?”
“假話就是恨憂成爲王爺的女人很是恨憂的榮幸。實話就是,確實很遺憾,但恨憂從來沒有打算把心給任何一個人,就算是對方公子有好感也不會嫁給他。”
“心?”李允揚冷哼一聲,“你的心值多少錢,誰稀罕你的心,本王嗎,哈別笑死人了。你當本王是方守恆,那麼好騙!”
恨憂不理他,蓮步輕移,款款來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大街,街上早已擠滿了人,有是是做生意,有的只是逛街,有是隻是四處走走。
而她,很少出去走走,大部份時間都在這個房間裏度過。就好像一隻被人養的金絲鳥一樣,哦,不是金絲鳥,她還沒有那個好命,她只是隨時可能被主人侮蔑溪落的可憐妓女。沒有尊嚴,沒有自由,沒有人格。她的存在只是爲了供男人發泄慾望而已,多麼可悲啊?她過這種日子還要過多久?
又來了,她怎麼老是和他說幾句就會又神遊太虛,整個人看上去就好像籠罩在一層無法讓人窺視的維幕中,讓他想狠狠地抓住她,又想探到她的內心世界去,看一下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怎麼她看起來充滿了憂傷和無耐,是誰讓她如此傷心?不由自主地走上去,抓住她的雙肩,讓她轉過來對着他,“在想些什麼,告訴本王。”他不喜歡她現在這個樣子,好像把他也隔離在外一樣。
搖搖頭,眼裏還是那種疏離和蒙籠,恨憂淡淡地說:“王爺是不想知道的。”
眼裏不絲怒氣,李允揚雙眉不由自主地又攏了起來,抓着雙肩的手稍微使力,看着她輕鄒眉頭,沉聲道:“什麼叫本王不想知道的,說!”
使勁掙脫他的手,但徒勞無功,最後由着他了,恨憂說:“王爺,您只是對恨憂的身體感興趣,而恨憂的心,王爺不是說過不想要嗎?”
該死,這女人,居然讓他走進了自己設的圈套。李允揚氣得狠狠地推開了她,對着她跌倒在地的她恨恨地說:“你還真得懂得如何讓本王生氣。不過,你大概還不知道惹火本王的下場是怎樣的。”他差點就忘了這次來是打算懲罰她不聽從他的話,看來這女人是喫定了他不會把她怎樣,所以才如此器張。很好!這次,就讓她見識一下惹惱他的下場。
“你以爲不去本王的王府,就以爲本王得遷就你,作夢!你即然那麼喜歡萬花樓,那好,從今天起,你不準再踏出花月樓半步,也不準踏進八王府一步。否則,如果你違抗了,本王會打斷你的腿。明白嗎?”即然她不識好歹,那麼他也毋須太仁慈很了,免得她不知自己有幾兩重。
無所謂了,恨憂點點頭,“王爺,恨憂有一事相求,請王爺答應。”
“說!”要求饒嗎?
“再過半月就是清明節,恨憂想回蘇州替雙親上墳,請王爺恩典。”
“本王答應你。”李允揚氣得俊臉扭曲,但有氣卻無處使,氣哼哼地瞪着她,但一對上她淡漠的眸子,卻又怔住。
“謝王爺。”恨憂淡淡一笑,星般的眸子盡是淡漠的神彩。
李允揚定定地看着她,心裏莫名地閃過一陣無力。
***
蘇州,春光明媚,景物清新。街道依然熟悉。
這就是她的家園,她近一年未回的家。
恨憂一身輕便裝束,只帶着清風,坐着馬車,從遙遠的京城一路來到蘇州,清明節,是替親人上墳的日子。
春光明媚,蘇州的春天異常的美麗,但在她眼中,都只是悲苦的黑白二色而已。
家,沒了,雙親,也不在了。
而自己呢,卻身不由已地被一個男人掌握着命運。
帶着三分悽然,七分傷感,來到父母墳前,她很是驚異,這座墳墓怎麼如此暫新,好似常有人打理似的。並且還被修過,當初她埋葬父母時,手邊銀子不多,只是一切從簡而已,可如今,原本一堆黃土,用青石堆砌得高大聳立,墳前還擺滿了各種水果,並且還有殘餘的香燭錢紙。
是誰來祭拜過父母?恨憂一臉納悶,自從他們一家子出了事後,原本就不算親的戚們更是拒絕往來,這又會是誰做的好事呢?
墳前還立有高大的墓碑,她好奇地上前一探究竟,只見上邊分別寫道:嶽父楚半兩、嶽母林氏之墓。兩旁再分別刻上對聯,上聯是“舍已爲人人人不知”,下聯是“高風亮節節節攀高”。
而母邊林氏那個墓碑上則刻着“無怨無悔貞節婦,同生共死結連枝。”
恨憂冷下俏臉,她已經知道是誰替父母翻修了墳墓了。可是,她卻根本無法去感謝他。
她恨他的心,永遠不會改變。
朝墓碑雙膝跪下,恨憂向父母磕了三個響頭,口中悽然道:“爹,娘,您們二老在地下安息吧,女兒現在還算安好,只是女兒望你們二老地下有知,保佑女兒心想事成,得償恕願。”
再與雙親述說了會,恨憂纔在清風的崔促下起身,準備回店棧。
“小姐,祭拜了令雙親後,接下來要回京嗎?”情風一邊撫着神情悽然的恨憂,一邊輕聲問。
“不急,蘇州的景色真的不錯,我想去看看。”恨憂抬頭,看着天邊的夕陽,那如火的金黃,讓大地染上一層透明的金光,整個天地之間,盡是金黃的光暈。
夕陽如無限好,只是盡黃昏!
恨憂癡癡地看着天地間的景色,心,又驀名傷感起來。
“可是,萬一八王爺追究起來-----”清風一聽急了,她對李允揚又怕又懼,那種高高在上又權勢滔天的男人,沒有一個女孩子不怕的。只除了她家小姐外。
“放心,他現在恐怕已去領旨去了其他地方,暫時管不到我的。”李允揚奉命去各地觀察民情,一路上都有各地方官接待,美人好酒恐怕是少不了的,還怕他會想到她嗎?溫柔鄉里多麼醉人。
“小姐,您不怕八王爺生氣嗎?”清風小心冀冀問道。
“有什麼好怕的,他只不過比常人多了幾分怒氣而已。”恨憂淡笑,彷彿從剛纔的悲傷中緩過神來。
這時,天邊的夕陽終於落山,暮色,也漸漸籠罩四野。
一望無際的山野間,除了偶爾掠過天空的鳥鳴外,只剩下不遠處兩道拉得長長的影子。正朝着來的向方,緩緩前行。
***
四處遊山玩水的下場是被白笑天派出的人馬給堵個正着。
與白笑天再度重逢並不意外。楚恨憂冷眼看着眼前激動的男人,絕美的臉上,盡是優雅的淡然,以及眼底的冷然。
蘇州是白笑天的地盤,她回到蘇州祭拜雙親,早就作好了與他見面的心理準備。
“憂,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白笑忍着激動,狂烈地看着眼前依然美麗的她。
自從得知她被他逼得賣身青樓後,他的心一直被撕扯着,夜間,他每每想起她躺在陌生男人身下時,全身彷彿如螞蟻啃咬一樣,難受極了。
他想替她贖身,可花月樓是風霜寒的天下,再加上還有個八王爺,他暫時救不了她,心裏又急又恨又怒。是他害了她,是他害她成爲男人的玩物的。
看得出她眼底的冷淡和仇恨,白笑天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她恨他----他害得她家破人亡,身敗名裂,最終還逼得她不得不賣身青樓。女孩子的大好未來,被他糟蹋得絲毫不剩,她肯定恨死他了。
他每回前去花月樓探望她時,她冷然又冰冷的神情讓他痛不欲生。
而更讓他痛不欲生的事情則是明明知道她生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可自己卻無能爲力,眼睜睜看着她絕望地被那些男人玩弄,而自已卻什麼也不能做。
這時老天爺給他的最大的懲罰吧。懲罰他的溥幸和無恥。
“白爺,楚恨憂前往蘇州替雙親上墳也得經過你的同意嗎?”楚她冷着俏臉,語氣諷誚。
白笑天臉色慘白,“令尊令堂,我很抱歉----”
“白爺何必抱歉呢?恨憂還得感謝白爺呢,替我這個不孝女上香祭拜。讓雙親地下有知,也不至於淒涼孤獨。恨憂在這裏謝過白爺了。”她朝他福了福身子。
“憂,你不要這樣。”白爺天趕緊扶住她,雙後一接觸到她柔美的袖子時,他激動地握住她的柔夷。
恨憂甩開他的手,面罩寒霜,冰冷道:“白爺請自重。”說着,她越過他,朝前方走去。
“你要去哪?”白笑天立即擋住她的去路。
“回京。”楚恨憂冷冷地別開眼,領着清風從他身旁經過。
“你不要走。”白笑天急切地拉着她,又觸摸到她的柔胰了,心裏一陣激動。
“放開我。”像是燙手一樣,恨憂趕緊甩開他。
“我不放。”白笑天死死地抓緊她,深深疑視她,痛苦地說:“憂,我不是在做夢吧,我終於見到你了。”
“白爺請自重,我已是八王爺的人了。”
白笑天呼吸一窒,喉間一陣輕響:“什麼,他,他買下你了?”
“不錯。”
“爲,爲什麼要讓他買下你,你明明知道他並不愛你,他不能給你幸福的。”他抓着她的肩膀嘶吼。
恨憂冷笑:“那又如何?至少,他不會卑劣的算計我。”她盯着他灰白的面孔,譏笑一聲:“白爺,時候不早了,告辭。”
“你不要走。”身子被拉住,白笑天驚懼又愧恨,死死地拉着她的衣袖,眼裏,心裏,滿是無措。
“白爺,請自重。”恨憂冷冷盯着抓着自己的那雙手,一雙秀眉微蹙。
“憂憂,不要回去好嗎?我立即進京,我去找八王爺,替你贖身。你嫁給我好嗎?”白笑天俊美的面孔盡是恐懼和不安,他不敢看她美麗的眼,她的眼神太過冰冷,他怕,怕她的冷冽的眼神把自己射得體無完膚。
恨憂正待說話,哪想,斜裏殺出一個冰冷至極地聲音:“承蒙白公子看得起本王的女人,本王莫感榮幸。”
這個聲音?
恨憂倏地回頭,看到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李允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