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９１）你知我知
肖素在張振豪離開後。立即就寫了封飛鴿傳書給朱胤嗔，徵詢朱胤嗔的意見，並把自己的一些想法，都跟朱胤嗔說了。
如何用玻璃賺錢，如何開展產業，將來怎樣推廣宣傳，如何利用現有資源和人脈，等等等等。她都用炭筆，以蠅頭小字密密麻麻的寫在紙條上，以專門的飛鴿傳書給朱胤嗔，確保信件不會半途被劫。
信件郵寄出去後，肖素便坐在院子裏想事情，她遠遠的看着前方的河道，兩邊的堤壩看起來歪歪扭扭的，倒也還像是結實的樣子。
她站起身走到河牀邊，低頭看了看大壩，不知道是不是混凝土，她也不太瞭解。朱胤嗔他們一路來，一路建大壩，也不知道能不能趕在發洪之前攔住大水。
肖素想起了上一世在現代理，發生過的那些洪澇災難。想起治水時的壯烈，忍不住扶額嘆息，她看着現在河道裏緩緩流過的水，有時候，它們會變得不這麼溫柔。
扭頭看了眼慶生，她站起身，突然想，如果能下河遊泳就好了，可惜……
踏回院子，她坐回自己的搖椅裏，她在這邊也沒什麼朋友，但是卻覺得很逍遙自在。想到京都城裏那些要打點的事情，肖素就有些頭疼。
能不能把朱胤嗔掠走呢？她要變得多強，才能反搶了他私奔呢……肖素閉着眼睛笑了笑，意．yin總是很爽快的啊。
三天後，肖素就收到了朱胤嗔的回信，上面寫清楚了跟張振豪談的****，價格下壓，以及一些需要談攏的福利制度，肖素一一看過，忍不住笑眯眯了起來。
肖素覺得有自信，是因爲自己有現代的理財知識，經商理念，很多雖然不適合古代，但是拿來改裝後用用，卻還是很先進很不錯的。
可是看見朱胤嗔的注意和要求，她就忍不住嘖嘖了。這傢伙就算沒有中國人積澱下來的智慧，卻也夠滑頭的。奸商，奸商，不過如此，不虧是小喬公子。
很多行船細節，到底還是要朱胤嗔這個瞭解漕幫的人纔行，像她，肯定想都想不出來。
肖素記憶下朱胤嗔的要求，隨即想了想，纔將他的回信燒掉了。
出門看見外面豔陽高照，瞧了瞧不遠處的漕幫分船，想了想，還是回了房間，換了一身更素的衣服，才帶着慶生出門。
到了漕幫，肖素引來無數口哨聲，她在現代都沒受到過這種待遇。
被人領進了漕幫最大的辦公船上後，一路進了船艙，各處都是膀大腰圓的彪形大漢，不過肖素一點也不怕，別看她們家慶生身板兒單薄。可是人卻比那些壯漢中用多了。
進了一間最大最豪華的船艙後，肖素看見坐在裏面的張振豪絲毫沒有站起身的意思，便笑着福了福身，“張大當家。”
張振豪指了指自己對面的座位，示意肖素入座。
肖素也不客氣，便坐下了。
沒有矯情做作，肖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即笑道：“我們來談談條件吧。”
張振豪盯着肖素冷冷的看了會兒，突然大笑起來，潔白的牙齒露出來，一副硬漢模樣，粗糙，男兒氣概卻充斥了全身。
肖素挑起眉，瞪着他，忍不住問道：“我……哪裏可笑嗎？”
張振豪看着她突然展現了的女兒姿態，笑容收斂了些，開口道：“不，只是我從沒見過……夫人這樣的利落女子。”張振豪又笑了笑，隨即點頭道：“條件你隨便開。”
肖素點了點頭，也不客氣，一條一條的都說了出來，沒有絲毫停頓。張振豪點一下頭，她就立即說下一條。
細節一一說的清楚，看着張振豪認真思索的樣子，肖素的聲音越來越穩。
過了會兒，一切都說完後，肖素喝了喝茶，以潤喉。
張振豪恩了一聲，手指在桌上點了起來。他思考的時候，習慣如此。
肖素便坐在一邊，喝茶，並打量他的船艙。
過了好一會兒，張振豪才點了點頭，“還算合理，就這樣吧。”
肖素笑了笑，“張大當家一言九鼎，我信你。”肖素說罷點了點頭，“這事兒，就這麼定了吧。我們雖然口頭上說，也沒什麼字據，但是你我都是爽利人，誰也不會騙誰。”
張振豪點了點頭，“不知道第一批玻璃什麼時候能到。”
肖素呵呵一笑，搖頭道：“大當家真是急性子，這個不能急的，等玻璃製出來了，第一批裏，自然有您的部分。數量的話，就到時候看總量來均分吧。”
張振豪恩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肖素坐在原地，喝了口茶。卻還不走，她眼神飄來飄去，最後在張振豪眯着眼睛的盯視下，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大當家，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但是我不知道你……”敢不敢做……肖素是不敢這樣激他，但是猶豫了下，肖素還是繼續道：“我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幫我這個忙。”
“夫人不如直說吧。”張振豪好整以暇的看着肖素，一副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害怕和喫驚的淡定模樣。
肖素扭頭看了看四周。
張振豪隨即擺了擺手，屋子裏除了慶生以外的人，便都出了船艙。
肖素深吸一口氣，才笑道：“我跟四爺結過一個樑子……我沒辦法做的事情，大當家可以做到，我想請您幫個忙。”
張振豪皺了皺眉，“你想怎樣？”
肖素巴拉巴拉說了半天，張振豪眉頭越皺越緊，最後聽的手指也不點桌面了，直冷冷的盯着肖素。
“這事兒，是你的主意，還是你家主的主意？”張振豪不願意自己被當了槍使，這事兒他實在不願意做。
肖素笑了笑，“我家主萬萬不會讓我一個女人做這種事情，可是我自己不做點什麼，就覺得心裏不舒服，我也不願意讓人覺得我是一個可以隨意擺佈的女人。他給了我不愉快的記憶，我只是想以牙還牙。”她放下茶杯，忍不住低頭道：“女人嘛，最是小心眼兒了。”
張振豪看着肖素的臉，“有什麼好處？”
“大當家想要什麼好處？”肖素挑了挑眉。
張振豪眼神微沉，想了許久，直到空氣都快凝固了，纔開口說：“在玻璃出售之前，我要在所有人之前，買到第一批玻璃。”
肖素爽快道：“我送你一套玻璃，給你的一艘船換窗。”肖素笑着說完，想了想又道：“這一套玻璃的價格，你該知道有多重。”肖素不給張振豪反悔的機會，“大當家可想好了，這事說小也小，說大也大。這事這麼定了，我就等好了。”
張振豪突然笑了起來，“夫人真是狡猾。”說着他點了點頭，“到時候隨便抓幾個人，打殘了，殺掉謝罪罷了。”
肖素愣了下。“要——”
張振豪一擺手，“該死之人不需夫人多計較，夫人到時候記得那一套玻璃就好。”
肖素猶豫了下，“我只是不希望有人枉死。”
“死之人，必然是已必死之人。”張振豪開口說罷，冷血直斷，不容拒絕反駁。
肖素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吧。”
張振豪點了點頭，“夫人在這桂縣城內，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過來喊一聲好了。”說罷，將左手邊的一隻牌牌扔給了肖素，“想乘船遊玩，或者需要勞力之類的，隨便拿着牌牌在河邊喊人吧。”
肖素拿着牌牌，臉上一囧，突然有種榜上大款，得到大款金卡的****的感覺，呃……
肖素看了看張振豪臉上毫不在意的表情，也沒多做矯情，“多謝大當家了。”
張振豪點了點頭，“客氣。”
肖素也知道自己該走了，便站起身道：“那就不多做叨擾了。”說罷福了福身，看見張振豪點頭，便離開了。
慶生從頭到尾站在一邊，都沒說一句話，他低頭看了看肖素手裏把玩兒着的牌牌，面無表情。
肖素離開的路上，所有經過的壯漢，看見她手裏的牌牌後，都紛紛退讓，再也沒有朝她吹口哨的了。肖素仔細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牌牌，明黃色的牌牌上，正面簡單的寫着一個紅色的漕字，背面則用黑色寫着一個張字。
看樣子這個牌牌很不一般嘛，張振豪果然很想賺玻璃的錢，他也展望到了這東西未來可能有的巨大銷路了吧。
出了船艙，肖素看了眼邊上曬太陽的壯漢，突然想起自己家裏一直缺一個大衣櫃，可是她始終不忍心讓慶生累着去搬那種龐然大物。花錢買的時候，需要託運來去，還得找喬家掌櫃幫忙。
她看了看手裏的牌牌，忍不住笑了笑，她現在有了這麼多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人情在於往來，既然張振豪給了她這個人情，若不用的話，位面顯得太不通人情了，肖素嘿嘿笑笑，便陰測測的朝着幾個曬太陽的壯漢走去。
壯漢們看着她的笑容，雖然覺得怪異，卻還覺得很美，忍不住喜滋滋起來，當他們看見肖素手裏的牌牌，聽到她的話後，才忍不住苦起臉來。
果然沒有填上掉餡餅兒的事兒，美女朝你笑，你可要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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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肖素和張振豪商量的那件關於四爺的事情嗎？
呵呵，話說我還欠大家一章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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