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豔容芳華,富貴逼人【3更!】
有時候真的抓不準她的情緒,想笑便笑,想怒便怒,哭哭笑笑瘋瘋癲癲的,卻直率的這麼真實,這麼純澈。
待到了孫府門外,朱胤嗔扭頭看了輕凡一眼,他第一次帶她走入他生活的環境。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甚至是在飯桌上明爭暗鬥,他的生活中,無處不在的虛僞狡詐,都可能殘酷的消磨輕凡的快樂。
他擔心她無法適應,更害怕她無法適應。
這一次,之所以帶輕凡來,一是想讓她有點身爲他女人的自覺和真實感,其二,也是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讓輕凡融入他的生活,感受下他所接觸的環境和人。
他希望她能成爲他生活中的一員,希望她不會太過排斥這一切。
下馬車時,本該朱胤嗔下去後先行一步,他卻停留下來,親自掀起轎門簾,伸手讓輕凡攙扶着他下馬車。
在孫府下人們鄙視的目光中,被冠上類似‘妻管嚴’帽子的朱胤嗔,摟着輕凡的腰,慢步走進了孫府。
喬強在他身後亦步亦趨,唯盧則一路跟着打點一切應酬往來。
所有跟小喬公子應酬的人,多半會看看他帶來的據說美豔絕頂,無人出其右的女眷。
輕凡自打進入孫府後,臉色一板,便儼然換了一副待人的面孔。她微微抬着下巴,眼睛看誰都只睜五分之四,嘴角掛着從容的笑容,居然真的像一個高傲而富氣十足的貴夫人。
這一點,讓朱胤嗔也十分意外,他從未見過輕凡這個模樣,更加沒想到過她能有如此一面,隨他身後怡然淡定,居然有種母儀天下的感覺。是他多慮了,還是她本身真的具備這樣高人一等的氣質?
可是……想想平時那個會坐在地上看書,躺在地上喝酒,嬉笑愛誰的賀輕凡。他咬了咬脣,又是一個新的面孔,她的新面具嗎?如此逼真服人……
孫家人和被請來的一些商賈,也都是第一次見到輕凡,有的對小喬公子心存敬佩的,便多會在他面前誇讚幾句夫人氣質不凡之類的話,以拍他馬屁。而一些對小喬公子敢怒不敢言的,更加在心裏羨慕嫉妒恨,惱火着不知道他從哪裏娶來的如此有氣質又如此美豔的女人。
輕凡對所有的目光,都一律無視,淡笑掃全場,不過一視同仁,彷彿在看一些桌桌椅椅,不帶任何情感。
朱胤嗔帶着她往正堂大廳走時,對面突然迎出來一位鶴髮紅袍,滿面紅光的中年人,大概五十來歲的模樣,看起來豪爽硬氣。他走過來後,便哈哈大笑着在朱胤嗔肩頭拍了拍。
輕凡視線立即變落在了他拍朱胤嗔肩膀的手上,靠,連王爺的肩膀也敢拍!
中年人注意到輕凡的目光,瞧見裏面的冷意,居然下意識的怯怯的收回了手,隨即他才反應過來,他一生中怕過誰,居然被一個小丫頭唬的怯了。心裏恨咒了一聲,他很快恢復,笑着對朱胤嗔道:“小喬公子果然俊朗無匹,來來來,往裏面坐,坐我邊兒上!”
朱胤嗔親切的笑容掛的滿臉滿眼,好像跟這中年人真的關係非一般似的。他呵呵笑道:“孫老爺子客氣了,我坐在客座便可以了。”
孫老爺子哈哈大笑,招呼着他們入座時,眼睛在輕凡身上瞧了瞧,朱胤嗔便介紹道:“內子。”
孫老爺子哈哈笑着說:“一起坐吧,方便着伺候伺候你。家宴嘛,家宴!”
隨即便有下人搬了椅子在朱胤嗔的椅子邊,擺放的時候,也故意往後拖了半步,顯示男子椅位在前,女子椅位在後。
輕凡哼了一聲,規矩多如牛毛,一條條都是爲了體現女人的卑微,哼。
朱胤嗔扭頭朝着她安撫一笑,手在餐桌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似乎是在滿是陌生人的環境下,想要給她一些安撫,讓她覺得安心。
輕凡臉上沒表現出什麼,手指卻在他手心寫起了字。
一點,一點,一橫,一撇,一捺。
頭……
輕凡依次寫了三個字,朱胤嗔隨即看向她的頭,‘頭好重’?怪不得。她平時都是隨便紮起頭髮,如今把頭髮挽成這樣,又插了很多的釵和髮飾,自然重的,忍不住想要笑,好在他本來就習慣笑着的,正好掩飾了他心底湧上來的笑意。
朱胤嗔拉開她的手掌,在她手掌內也寫起了字。
一撇,一撇,一豎,橫折,一橫,一橫,淑溝,一撇,一捺。
很……
‘很餓了吧?’輕凡抿着嘴脣,這個大魔頭雖然很霸道,很不講道理,還老企圖綁架她,但是他倒的確很瞭解她,知道她餓了,哈哈。
兩個人就這樣,在對方手心寫字,像小孩子在課堂上偷偷穿紙條一樣,說着悄悄話。
朱胤嗔不必刻意跟誰打招呼,多半是別人主動跟他打招呼,他禮貌的回以微笑和頷首,唯盧大包大攬了大多數的應酬,倒的確是跟好智囊,還能兼任公關人員。
而其他富商在互相打過招呼後,也都依次入座。朱胤嗔來的時候,人已經到了差不多,沒多久,孫老爺子便也入了座,招呼了夫人坐在自己側後方低頭含笑不語,然後便拍着手招呼了一圈兒,介紹了一圈兒,最後喚了管家上菜。
輕凡簡單的打量了下四周的人。
多半是滿眼精美的瘦子老闆,或者看起來癡肥,實際上極其聰明的富賈,而女眷多半坐在側後方,隨時準備着伺候主子。瞧着每個男人帶的女人都姿色非凡,還有一些男人帶了兩個女人的,而這些女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年輕,顯然他們爲了擺譜亮面子,都沒敢帶糟糠之妻,都是帶了漂亮的耀眼的小蜜。
呵呵,她也算是朱胤嗔的小蜜吧,這頓飯上,她只要充分發揮乖巧服帖的花瓶職能就夠了吧。可是,怎麼辦?她不太會伺候人用餐啊,要怎麼做?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講究?要給朱胤嗔夾菜嗎?
扭頭趁人不注意,狠狠瞪了他一眼,他什麼都不交代她,萬一出了醜,他豈不是會怪她,還可以理所當然的收回之前的承諾了嗎?
她可是看在可以不用住在王府,能在京都住回醫館的好處下,纔來陪他赴宴的啊。
她斜眼看了看其他女人,現在只好臨時學習其他女人的做法了,要化身妾婢來伺候他,真是歹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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