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斯指尖輕點着他的臉頰,接着道,“是不是覺得這張臉很陌生?剛開始的時候,我自己都有些不習慣,不過後來漸漸也就無所謂了。”
“布萊斯,你到底想要幹什麼?”簡洛冷聲問道。
“我想幹什麼?”布萊斯不屑笑了,他站起身走向簡洛,在他面前停住腳步。
“簡洛,你這句話可就有意思了,當初我大難不死,卻毀了整張臉,差點就得一輩子都癱瘓在牀上了,這一切都是拜你們所賜,如今你問我想幹什麼,你不覺得可笑嗎?”
當年在懸崖邊緣,他被逼的無路可退,最後只能縱身跳下海裏,幸虧老天長眼,讓他活了下來。
之後的那一年,他苟延殘喘的活着,前前後後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手術,有一陣子每天夜裏痛得睡不着,那種地獄般的生活,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那一刻,他便發誓,如果他能活下來,他絕對不會放過他們,就算死他也要拉着他們做墊背。
簡洛不着痕跡地往後退一步,拉開與他的距離。
“布萊斯,當初黑傑克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要的,你又怪得了誰。”
“你給我閉嘴。”布萊斯雙眼赤紅地瞪着他,激動地喝道,“你站在黑傑克那邊,自然是爲他說話。”
簡洛皺着眉,沉默。
布萊斯雙手一揮,自顧自地說了起來,“從小到大,黑傑克便是所有人關注的焦點,明明我纔是索法羅家族的長子,憑什麼我就得樣樣居於黑傑克之下,就因爲他的母親是明媒正娶進索法羅家族,所以我就得揹負私生子的稱號,我就得生活在黑暗裏嗎?”
許是壓抑太久了,布萊斯越說越激動,額角的青筋都爆了出來,唾沫星子到處飛。
“索法羅伯爵的位置是他的,索法羅家族一切的產業都是他的,我什麼都沒有得到,他有幸福的家庭,我沒有,我只是一個飽受冷眼的私生子,你說,這公平嗎?我能不替自己爭嗎?”
他一出生,他的父親就不滿他,他的母親對他只有嚴厲的話語和鞭策,他過去的人生都是在灰暗中度日,明明他也是索法羅家族的孩子,爲什麼他就得受到這麼多不公平的對待,而黑傑克則是被衆星捧月,所有的光環都是圍着他轉。
簡洛緋脣緊抿着,靜靜地看着他。
“布萊斯,你錯了。”
聽到他的話,布萊斯蹭地轉過身,怒瞪着他,“你說,我錯了?”
“沒錯。”簡洛聲音平靜地道。
“你錯了,當初黑傑克並沒有要繼承索法羅家族的一切,那隻是你們父親決定的,黑傑克當時和你們的父親談過了,索法羅家族的財產也有你的一份,是你自己狼子野心等不及了,所以是你親手毀了你自己的一切。”
布萊斯冷聲一笑,“你以爲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那個老頭子何曾把我當作他的兒子看待過,在他眼中他的兒子只有黑傑克一個,我對於他來說是隻是他人生的一個污點,一個隨手可扔的垃圾。”
簡洛知道嫉妒怨恨已經將布萊斯的理智給吞噬掉了,岔開話題道,“所以呢?你抓我來幹什麼?你應該知道我的背後是簡家,你抓了我,對你來說應該一點好處都沒有。”
布萊斯勾脣,意味深長地道,“誰說抓你來沒用,你對我來說,用處可大着呢。”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簡洛眼底飛快閃過一抹沉色。
布萊斯,“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布萊斯,你費勁千辛萬苦回M國,應該不是想要和我們同歸於盡吧,你抓了我,相當於惹上整個簡家,我們認識也是一兩天了,你該瞭解我姐的脾氣的。”簡洛道。
這一點明顯也是布萊斯最擔憂的。
簡清那人性子太過狠辣,如果不是別無方法,他不會去打上簡洛的主意,現在他已經無路可退了,只能孤注一擲了。
“那又如何,我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布萊斯道,“有你在我手裏,簡清和黑傑克都不敢輕舉妄動,我只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還有,狠狠地折磨黑傑克。
簡洛冷眼看着他,“布萊斯,你會後悔的。”
“是嗎?”布萊斯無所畏懼地嗤笑,“簡洛,我來幫你試試你在黑傑克心目中的地位吧,看他到底能爲你做到什麼地步。”
“你想幹什麼?”簡清心底暗道不好。
“再過不久你就知道了。”布萊斯殘忍一笑。
“艾德,把他關進房間裏。”
“是。”
艾德恭敬地點頭,隨後一把拽過簡洛,推着他走向不遠處的房間。
“不用你推,我自己會走。”
與艾德推搡過程中,簡洛趁着無人注意時,按下了腕錶側邊的凸起的小按鈕。
一抹銀光閃過,隨即又恢復了原樣。
將簡洛關進了房間,艾德鎖上門。
“讓人盯着監控。”布萊斯冷聲吩咐道。
簡洛這人也不是安分的主,避免中間出什麼幺蛾子,還是盯着比較好。
“是。”艾德點頭,隨即上樓去了監控室。
布萊斯掃了一眼緊鎖着的房間,臉上的笑容有些扭曲。
呵,黑傑克,你現在一定着急了吧?
房間裏,簡洛拉了張椅子,隨意坐下。
抬頭看到牆角上方的針孔攝像頭,他眼底閃過一抹幽芒。
定位啓動了,他姐應該很快就能找到了。
只是怕布萊斯真的是想拉着他們同歸於盡,那事情可就有點複雜了。
看他剛剛那副模樣,簡直對黑傑克是恨之入骨了,失去理智的人纔是最瘋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