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些對我而言都不重要了,我只想知道,你對我的感情,是不是真的?”袁晨曦問。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我還欺騙袁晨曦感情的話,那對她的傷害就更大。
“其實你應該知道,既然我是個臥底,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我說。
“你說你喜歡我,愛我,其實都是爲了從我這邊得到接觸甘銘泰?”袁晨曦問。
我點了點頭。
“好,也就是說,你一直都沒有愛上我?都是逢場作戲的?都是我一廂情願嗎?”袁晨曦問。
“你是一個很好的女朋友,但你要知道,我是個臥底,我不能對你有感情。晨曦,真的很對不起。其實這句對不起,我應該很就對你說的,但一直都沒有機會。”我很內疚地說。
袁晨曦聽完我的話之後,忽然變得很冷靜,冷靜得讓我覺得周圍的空氣好像都凝固了一樣。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了。其實我不怪你,至少證明,我曾經愛了你這個好人。”袁晨曦說完便要離開雜物房。
我把她拉住,說:“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你要毒殺錢博宇,但我勸你別那樣做。”
“你現在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了,所以,我的任何事情都和你無關。還有,你是不是跟蹤我了?請你別在幹涉我任何的事情。我們之間已經恩斷義絕。”袁晨曦的語氣非常重,她就是這樣一個愛恨分明的女人。
“你根本不知道,錢博宇他不是一般的人,你根本就殺不了他的,而且他身邊的兩個保鏢也非常厲害。你如果要殺他,無疑是等於自殺。”我說。
“只要能幫我父親報仇,就算死又怎麼樣,反正現在我也是過着生不如死的生活。”袁晨曦說。
“這樣好不好,我會幫你殺了錢博宇,但你不可以動手。”我說。
“好,那你現在就出去把他給殺了。”袁晨曦說。
“殺他並不容易,一定得從長計議。”我說。
“從長計議?”袁晨曦冷笑了兩聲,然後說:“這就是你們警察所謂的辦法嗎?我只知道我現在就要殺了他,而且今晚是最好的機會。”
“爲什麼你就不想着用法律去解決這件事情呢?讓錢博宇身敗名裂,讓他在監獄裏度過他的下半生,這豈不是比殺了他更讓你解恨?”我說。
袁晨曦的態度忽然變緩和了一點,她說:“你說得對,活着去洗清他的罪孽比殺了他更痛快。但我手裏沒有他的犯罪證據。”
“有,今天上午,錢博宇不是中途離席了嗎?他去開了一個祕密會議,有人錄下了會議的內容,裏面的證據足以能夠把他送進監獄。不過,那個微型錄音機卻在錢博宇的口袋裏。而他渾然不知。只要你能把那份證據拿到手,我肯定錢博宇會受到法律制裁的。”我說。
“你的意思是讓我幫你偷回那個微型錄音機嗎?”袁晨曦問。
“是的,你在幫我,但也是在幫你自己。”我說。
袁晨曦猶豫了一會,說:“好吧,我答應你,我會幫你偷到那微型錄音機的。”
“但你也得答應我,今晚就偷錄音機,報仇的事情暫且緩一緩,君子報仇十年未晚。”我說。
“好,我得回去了,不然太久了,錢博宇會起疑心的。”袁晨曦。
“你把這個竊聽器藏在身上。”我說。
袁晨曦沒有拒絕,把微型竊聽器放進手提袋的化妝盒底下,然後走出了雜物房,回到餐桌繼續和錢博宇共享晚餐。
大概二十分鐘之後,袁晨曦便有些微醺了,最後錢博宇便讓保鏢結賬,親自扶着袁晨曦上了二十樓的房間裏。
我則躲在樓梯口外面,監聽着房間裏的一舉一動。
我知道,袁晨曦爲了報仇,不惜和錢博宇上牀,聽到憤怒的時候,便把耳機扯下。
我知道袁晨曦雖然打算這樣做,但是現在的性質就不同了,因爲她在幫我偷回錄音機,也就是說,她這次和仇人上牀,竟然有一半是因爲我。
我TM的還是個男人嗎?
我真的很想衝到房間裏把袁晨曦拉走,但是有兩個龍血人保鏢在門口守着,我根本就救不了她。
我恨我自己,用力的捶打牆壁,直到皮破血流。
我走到樓梯的窗戶前,打開窗透氣,讓自己的心情慢慢平復。
其實袁晨曦的身世就註定她的命運不會一帆風順,她現在已經不知道爲誰而活,滿腦子的復仇意念。
我只希望她能把剛纔的話聽進去,不要想着一下子殺掉錢博宇。
大概十分鐘之後,我才拾起耳機監聽,但是耳機裏什麼聲音也沒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急忙走出樓梯,發現那房間前面並沒有人了。錢博宇的兩個厲害保鏢已經不見蹤影,房間的門也是打開的。
我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急忙跑進房間,裏面沒有錢博宇他們的身影,只有躺在牀上的袁晨曦,但是袁晨曦滿臉都是血,她的頭被人給打破了,一動也不動。
我當時腦袋裏一片空白,袁晨曦她不會已經死了吧。
我的雙手在顫抖,慢慢地放在袁晨曦的脈搏上,脈搏還在跳動,她還沒死。我趕緊在房間裏找到了藥箱,幫袁晨曦的傷口止住了血。
我知道這裏不是安全的地方,急忙抱着袁晨曦離開,爲了掩人耳目,從酒店的後面走了出去。
到了車上,我才輕輕叫醒了袁晨曦。
袁晨曦醒了,然後問:“錢博宇呢?他死了沒有?”
“我進入房間之後就不見錢博宇和他的保鏢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問。
“我還是忍不住要殺了錢博宇。他是那麼的可惡,那麼的令人討厭。”袁晨曦說。
很明顯,袁晨曦還是一意孤行,要毒殺錢博宇。不過,錢博宇竟然沒有直接殺死袁晨曦,這倒是令人奇怪。
“其實錢博宇知道,我根本沒有解藥,他知道我必死無疑,所以就只把我打傷,沒有直接殺了我。可是他不知道,這毒藥是沒有解藥的了,他也必死無疑。”袁晨曦說。
我趕緊把從路邊草叢撿回的小盒子打開,拿出那顆藥丸,對袁晨曦說:“那你趕緊服下這解藥吧。”
“解藥?你怎麼會有解藥的?”袁晨曦問。
“其實我一直在跟蹤你,我從路邊的草叢裏撿回了你扔掉的解藥。快喫下去吧。”我說。
袁晨曦盯着我看,突然她湊近我,吻着我的嘴脣。
我沒有拒絕她這個舉動,讓她吻着,不過到最後,袁晨曦卻用力地咬破了我的下脣。
我想袁晨曦是爲了解恨吧。
“你知道我是怎麼給錢博宇下毒的嗎?”袁晨曦問。
我搖了搖頭。
“其實就像剛纔那樣,我把毒塗在嘴脣上面,在我吻着你的時候,咬破你的嘴脣,那樣毒藥就會立刻滲入你的血液裏面。而且你還不會發現,等你發現的時候就很快毒發身亡了。”袁晨曦說。
我確實想不到袁晨曦會用這樣的手段下毒,這樣的下毒方法確實令人防不勝防。
“那就是說我現在也中毒了?“我問。
“是的,但解藥就在你的手裏。你喫了它,你就可以活下去。”袁晨曦說。
“可這應該是你的解藥。”我說。
“你要麼把解藥扔了,我們一起死。要麼你就自己服下解藥,接着看着我死去。”袁晨曦說。
“你這是在報復我?”我說。
“沒錯,我恨你。你欺騙了我的感情,我就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一個無情的人?就算我死了,我也要你一輩子都內疚。”袁晨曦說。
我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袁晨曦還計較這些,不過我承認辜負了她,對不起了她。我突然用手捏住袁晨曦嘴巴,然後把解藥塞進她的嘴巴裏,讓她吞了下去。
“你爲什麼要這樣做?爲什麼要把僅有的解藥給我?你這個笨蛋,難道你就不怕死嗎?”袁晨曦說。
“這是我欠你的,我現在還給你。其實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恨你。”我說。
袁晨曦怔住了,過了一會她才抱着我,哭了。
“其實不管怎麼樣,能活着就是好事。希望你以後能夠好好的活下去。如果覺得這裏不適合你,會讓你覺得傷心,你可以到國外去。你一定會遇到一個真正對你好的男人,然後就好好地生活下去。”我說。
“你爲什麼要這麼好?你這麼好要我怎麼可能忘掉你?你應該狠心地對我,或者就讓我這樣死去,不應該救我的。”袁晨曦說。
“我答應了甘老先生,要照顧你,要保護你,所以我一定要做到。雖然,你的親生父親做了很多犯法的事情,不過作爲一個父親,他是偉大的,爲了保護你,他甚至不願意和你相認,也沒有聽過你親口叫他一聲爸爸。”我說。
“你還要爲他說好話?”袁晨曦問。
“你父親在臨死之前,我就在他的身邊。其實他做了很多事情都是爲了保護你,包括犧牲自己而讓你獲救。當然了,我想你也認同了你的父親,否則你不會冒着這麼大的風險去殺錢博宇。”我說。
“這些都過去了,我們不用再提了。”袁晨曦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