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玫瑰說的,現在還不是向吳迪解釋的時候,或者等時間沖淡一切。像吳迪這樣的浪子,估計不用幾天便會淡忘過去。
我回到麗都城上班。
我承認自己不是一個及格的總經理,經常不出現。不過麗都城實際上都是副總經理肖青在管理,她是個有能耐的女人,總能把麗都城打理得整整有條。
而我的職位只不過是幕後大老闆和黑道妥協的結果。
我往辦公室走去,卻在走廊上被一個人叫住。
我回頭一看,是一個有幾分姿色的陪酒女郎,問:“你有什麼事情嗎?”
“總經理肯定不記得我了,上次你不用服務卻給了我大筆的錢,幫助了你,還是你介紹我到麗都城上班的。”對方說。
我記得她了,確實有這麼一回事。我說:“那以後就在這裏幹吧,不會有人欺負你的。”
“多謝總經理,我現在改名叫做小雨了。”對方說。
我點了點頭,回到了辦公室。
一會,肖青捧着一大疊文件走進辦公室,讓我簽字同意。
“其實,這些文件你都可以自己籤,你簽字一樣可以的。”我說。
“你是總經理,重要的文件一定要讓你籤。一般的小文件,我也不會勞煩總經理你的。”肖青說。
肖青的態度比較冷淡,當然,我到麗都城上班之後,她幾乎都沒有給過我好臉色看。
或許在她的眼裏,我始終是個黑社會成員,只會不斷給麗都城帶來麻煩。
我在籤文件的時候,忽然發現肖青的手上有淤痕,還有她今天特意穿了高領毛衣,但脖子上的淤痕還是可以看到。而那些淤痕肯定是傷痕,被人打的。
不過,肖青已經刻意的掩飾,就是不想讓人知道事實,因此即使問了,她也不會說真話的。
等肖青離開之後,我便把保安經理韓鵬叫到辦公室。
“最近有人在麗都城鬧事嗎?”我問。
“總經理,麗都城這個地方,龍蛇混雜,喝酒鬧事的人肯定天天都有,不過都是些小事。有我韓鵬在,那些人不敢猖狂。”韓鵬說。
“那有人找肖青的麻煩沒有?”我問。
“肯定沒有,在麗都城,誰敢得罪我們肖副總啊。”韓鵬說。
“那你和肖青熟嗎?”我問。
“還行吧,都做了五六年同事了。”韓鵬說。
“那你跟我說說肖經理的情況吧。”我說。
“肖經理就是個典型的女強人,還沒有結婚,沒有孩子,一個人住。”韓鵬說。
“這麼多年她都是一個人住?”我問。
韓鵬知道我想要問的問題。
他走到我身邊,小聲地說:“我可以告訴你一些祕密,但你可別對肖經理說,是我告訴你的。”
“放心吧,我不會亂說的。”我說。
“其實這麼些年,肖經理一直都在做別人的情婦。”韓鵬說。
“哦?是誰啊?”我問。
“甘銘泰。”韓鵬說。
甘銘泰這三個字確實讓我喫驚,真沒有想到甘銘泰和肖青竟然是情人的關係。不過仔細想想,其實也算在情理之中,麗都城的幕後大老闆和甘銘泰是好朋友,而肖青是麗都城的掌權人,多年都屹立不倒,所以他們兩個有不爲人知的關係算是正常。
或許是甘銘泰看中了肖青年輕,或許是肖青主動向甘銘泰投懷送抱的。
“你有沒有發現肖經理手上和脖子上的那些傷痕?”我問。
“看見了,這事情經常的,而且多半是甘銘泰打的。其實甘銘泰是什麼人,我們這些人都知道。肖經理爲了保住現在的位置,只能逆來順受了。”韓鵬說。
我原本打算幫助肖青解決問題,順便拉攏她一下,但是她的情夫竟然是甘銘泰,我怎麼能撼動得他?所以,想想也就算了。
這個時候,忽然有人敲門,韓鵬過去把門打開,一個穿着黑衣帶着墨鏡的男子走到我面前,說:“我們老闆請你過去一趟。”
“你們老闆?他是誰?”我問。
“甘老闆。”對方說。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我便跟着黑衣人去到高級包廂,剛要走進去,卻見到肖青從裏面走出。肖青的眼裏都是淚,見到我,她顯得很尷尬,趕緊低下頭離開。
甘銘泰就坐在包廂裏面。
“甘先生,你找我有什麼事嗎?”我問。
“坐吧。”甘銘泰說。但他顯得很不開心。
我坐下,問:“難道是麗都城服務不周嗎?”
“不是,是晨曦的事情。”甘銘泰一邊說一邊把酒杯倒滿。
“晨曦怎麼了?”我問。
“你還算是晨曦的男朋友嗎?一條狗都比你這個男朋友還要忠心。你這幾天都跑哪了?怎麼都不見人?”甘銘泰兇巴巴拿起那杯酒潑在我的臉上。
甘銘泰在公衆面前總是正人君子的樣子,有氣度有風度,但實則他是有個心胸狹窄,極其自負,目中無人的傢伙。
他竟然把我和狗列爲對等,還把酒潑在我臉上,脾氣之壞,可窺一斑。
但是我忍耐了,連這點事情都忍受不了,我還怎麼在他身邊當臥底?
“你知道,我是做什麼的,有些見不得人的生意得用見不得人的方式去做,所以就消失了幾天。而且,我有抽空給晨曦打了個電話保平安的。”我說。
“可是現在晨曦卻收到了恐嚇信,有人揚言要殺她,肯定又是你的仇家乾的,你說怎麼辦吧?”甘銘泰說。
“晨曦沒有跟我提起這事情。但是我會把事情處理好的。這個你老可以放心。”我說。
“就算這次讓你擺平了,那如果還有下次呢?我當初同意你們在一起,是有條件的,就是你退出江湖,別在黑道上打滾了,我有得是錢,我可以爲了晨曦,喫虧一點養你一輩子,給你富足的生活。”甘銘泰說。
這個老傢伙竟然如此盛世凌人,仗着做黑賬賺到的骯髒的錢,以爲自己就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了。
“我是個男人,我不喫軟飯。甘先生,當初可是你讓我和晨曦再在一起的。這點沒錯吧?”我的話也很明顯了,我在警告這個老傢伙,別欺人太甚,否則我會選擇離開袁晨曦。到時候,看誰的麻煩更大?
甘銘泰不會讀不懂我的意思,他態度沒有再那麼囂張了。甘銘泰說:“這樣吧,我把你們都送到美國去,你們幫我處理那邊的生意就行。這也算是自力更生了。”
甘銘泰的這個提議,我肯定不會接受,所以我必須反擊。
“晨曦爲什麼會喜歡我?那是因爲她覺得我獨立,我喜歡的是她而不是她的錢。人要在江湖上立足,怎麼會沒有幾個仇家?躲不是辦法,退縮的那就是個懦夫,晨曦也會瞧不起我。要解決這件事情,並且保證不會再發生同樣的事情,唯一的辦法就是強硬地回擊。讓別人恐懼,讓別人害怕,讓那些人知道欺負我程剛和我程剛的女人都不會有好下場。”我說。
“你認爲你可以做得到嗎?你在江湖上雖然有了點名聲,但在我的眼裏,你還是個小嘍囉,根本震懾不住你的仇家。”甘銘泰說。
“甘先生,你有今天的江湖地位,我想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做到吧?江湖路都是一步一個腳印,靠着義氣和能力爬到你想要爬到的位置。雖然我現在還沒有足夠的影響力,但是我有保護晨曦的能力。”我說。
甘銘泰聽完便又倒了一杯酒,但這次並沒有潑出去,而是自己喝掉。
“你說得也沒錯,地位是要靠自己一步一步累積。誰也沒有能力稱霸江湖。這樣吧,別說我不給你機會,只要你這次能把事情給擺平,我就既往不咎。”甘銘泰說完便站起,帶着自己的幾個保鏢離開。
我按照甘銘泰給的地址,到了一棟安保做得很嚴密的別墅找到了袁晨曦。
甘銘泰已經安排了十幾個保鏢保護袁晨曦,恐怕連一隻蒼蠅都難以飛近袁晨曦的身邊。
袁晨曦一見到我便緊緊地抱着我。
我本能地要把她推開,因爲我首先想到的是慕容安,但是再一想,不對啊,我現在的身份是袁晨曦的男朋友,如果我把她推開,那豈不是露餡了?
我是個臥底,我需要演繹不同的身份,我必須要適應各種身份的變換,不能暴露破綻。
我安慰了袁晨曦幾句,然後和她在沙發上坐下。
“恐嚇信呢?讓我看看。”我說。
袁晨曦把一個普通的信封交給我,我打開信封,裏面是一張A4大小的信紙,信上的內容是:袁晨曦,我要殺死你。
信紙上的字是從報紙上剪下的,大小不一,顏色也不一樣。這樣的恐嚇信是黑道上的人慣用的手法。
“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沒有?”我問。
袁晨曦搖頭說:“應該沒有,有也是在生意上的一些小糾紛,但也不至於他們發恐嚇信的。”
“那你報警了沒有?”我問。
“甘伯父說,這事情可能和你有關,報警一點用也沒有。反而會把事情鬧得更大。”袁晨曦說。
難道又是因爲上次事件,金盟的人再次報復袁晨曦?
我也不敢確定。
“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我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