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走一邊解開褲腰帶,心裏暗暗好笑,不就是一泡尿嗎,至於搞得這麼緊張。或許被這座神祕的島嶼搞得有些神經過敏了。回頭瞧瞧,隊友完好無損的躺在原地,我扭過頭,開始了一場暢快淋漓的排泄。由於憋的時間太久,排泄的時間也比較長,足足半分鐘時間還沒有結束戰鬥。下意識回頭瞧瞧,身後空空如也,隊友不見了。
“啊”我一聲驚呼,雙腿瑟瑟發抖,差點坐在地上。頓時尿意全無,尚未撒完的尿生生給憋回去。該死,怎麼會這樣!那一刻只感覺天旋地轉,我不知道自己是邁哪條腿走回原地的,或許是連走帶爬。竟然犯這種錯誤,簡直不可饒恕,蘇海山啊蘇海山,這次你死定了!你怎麼向九哥交待,怎麼向穆所長交待,怎麼向cot所有人交待!我發瘋似的四處尋找,每一塊石頭,每一片草叢,每一根樹枝似乎只有把全身的力氣都耗盡,才能彌補犯下的錯誤。
終於被累倒,我癱軟在地上,閉着眼,呼哧呼哧喘着粗氣。萬念俱灰,完了,一切都完了,早知如此,我去搬救兵,九哥留在這裏多好。轉念一想,這是在推卸責任,即便是九哥在這裏,危險該發生還是會發生。只不過換了一個責任人而已。既然被自己趕上了,就要勇敢的去面對,這麼快認輸不是我們cot的作風。蘇海山啊蘇海山,考驗你的時候到了,你不能就這麼垮了。我暗暗給自己鼓勁兒。
我慢慢從地上坐起來,告誡自己要冷靜,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還有挽回的餘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四個耳光,大腦一下子清醒許多,開始回憶當時的情景。從我離開原地到發現隊友失蹤,前後不超過一分鐘,而且中間還回頭查看一次。也就是說事情發生在不到半分鐘的時間。這麼短的時間,九個人竟然無聲無息的消失了。這裏面肯定有問題,只是一時還沒有找到問題的關鍵。
首先可以排除大型野獸襲擊的可能性,九個人,它不可能一次性都帶走,而且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其次也可以排除隊友們突然醒來,然後自己走掉的可能性,一直昏迷不醒的九個人,不可能在短短半分鐘內消失。除了這兩種可能性,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力量能做到這一點。難道是我突然想到剛纔那種若有若無的被偷窺的感覺。沒錯,就是它在作怪。在我的周圍,一直存在一股神祕的力量,偷窺我的一舉一動,伺機將九個隊友劫走。現在那股被偷窺的感覺消失了,也就是說對方得手以後馬上撤退,應該是預謀已久。自從進入這座島嶼以來,神祕的事情接連不斷,所以我對身後隱藏着一股神祕力量並不感到奇怪。
奶奶的,這究竟是一股什麼力量,竟然在極短的時間內劫走九個人,並且悄無聲息。我一再告誡自己冷靜,渾身還是發出一層冷汗。既然它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劫走九個人,那麼我呢,會不會在一瞬間被它置於死地。它遲遲沒有動手,一直暗中窺視,直到我離開以後纔開始行動,冥冥之中似乎在躲避我。我一個凡人,有什麼地方值得它忌諱呢?
大腦亂成一團,不過現在不是研究這些的時候。重要的是把人給找回來。眼睛突然定格在身邊的山縫裏。九個人目標相當大,不可能在我眼皮底下溜走,唯一可能的地方就是這道山縫,隊友很可能被轉移進了山縫。,
我撿起地上的短刀和手電筒,大踏步走進山縫。心裏熱血沸騰,這是去搭救隊友,即便是送死也死得其所,管它有什麼危險,都見鬼去吧!我在山縫的外緣用短刀刻下一個箭頭,表明有人進入了山縫裏面,九哥回來的話一眼便知用意。巖石很堅硬,不可能再留下其它信息,以九哥的智商,這條箭頭足以表明一切。
白天陽光充足,山縫內的情況一覽無餘。這道縫隙不知道是如何形成的,自上而下將整座山峯一劈爲二,內壁光滑平整,猶如刀劈斧剁。山縫寬有五米左右,人走進裏面猶如進了一道狹窄的山澗。日積月累,碎石和雜物填滿了山縫的底層,才形成了腳下這條路。抬頭看看,頂端懸着白亮亮的一條亮線,那就是天空,傳說中的一線天。如果這道山縫不是在荒島上,而是在陸地的某一個地方,想必會成爲一處旅遊勝地。
我沒有心情欣賞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邁開大步一直朝前走,光線漸漸暗下來,已進入山縫的內部。再往前走,兩側的石壁開始變得潮溼,不時有水滴順着巖壁滾下。頭頂的一線天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黑洞洞的巖頂。回頭看看,入口已變成一條白線,隨時會消失不見。我打開手電筒,光亮撕破黑暗的一角,指引繼續前進的道路。
再往前一段距離,山縫的寬度開始縮小,大概兩米左右。空氣更加潮溼,不斷有水滴順着巖壁流下,發出叮咚的聲響。入口方向的亮光完全消失,空間陷入絕對的黑暗。凹凸不平的地面佈滿水窪,不時有水滴從黑暗的上空滴落,落進水窪發出清脆的叮咚聲。山頂應該有一個水潭,然後通過縫隙滲透到這裏。我暫時停住腳步,雙手捧起清水往肚子裏咽。味道稍微有些澀,但是現在顧不得許多,我已經整整一天沒有飲水了。
幾口清水下肚,神志清醒不少。難怪大批的螃蟹會彙集到這裏,如此潮溼的環境,的確適合螃蟹交配。只不過它們又如何返回大海呢?總不能有來無回吧。我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繼續深入,山縫的寬度還在變窄,說不定到了最後會變成一條極小的縫隙。此時把這裏叫做一條狹窄的山洞或許更合適。我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難道隊友們沒有被轉移到這裏?不可能啊,無論怎麼判斷,這裏都是唯一可能的地方。管他孃的,既然到了這份上,索性一條道走到黑。繼續向前一百米左右,山縫窄到只允許側身通過,腳下的積水無處排泄,水位幾乎到了膝蓋處。水裏不時有東西觸碰我的小腿,用手電筒照照,是魚,無數條手指長的小魚對着我的雙腿發呆,並時不時用嘴巴親吻幾口。這麼多魚,難怪螃蟹會來這裏,說不定是來捕食的。可是那都是海蟹啊,海蟹對淡水環境也適應?我不是研究螃蟹的專家,也不是第一個喫螃蟹的人,這個問題一時搞不清楚。再往前挪動幾米,山縫窄到了極限,即便側着身子也很難通過。用手電筒照照,黑暗很快將光束吞噬,能見度不超過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