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什麼嗎?像男人一樣去戰鬥!不要做懦夫,否則葉家永無復興指日!回去,去面對那幾個老傢伙。你還年輕,他們能活幾年,到時候事情怎麼樣,誰也不能預料。”老鐵也不知該怎麼勸,但是他知道這時候必須得給葉青以信心。“**混蛋,你掉眼淚別人只能更高興,知不知道!”老鐵最後開了罵腔。
不知是不是老鐵的罵聲起了作用,葉青的表情竟然爲之一振,用涼水洗一把臉,大步走出衛生間。現在發愣的反倒是老鐵,他從葉青臉上看到了一種從沒有過的決然和剛毅,逼人的氣勢足以震懾到任何一個人。“靠,這小子。”老鐵自言自語道。
葉青重新進入大廳的時候,討論還在繼續,別人沒有因爲他的離去而終止討論。現在的議題開始轉向各大城市的古玩市場的重新分配,關於葉家的事情好像告一段落。一個店夥計把一份稿紙交給葉青,上面勾畫着幾個城市,顯然在葉青離開的這段時間,幾個老傢伙已經完成了對葉家勢力範圍的重新分配。葉青沒有細看,把稿紙裝進衣兜。
後面的討論更加激烈,秦家認爲像sh、bj、廣州這樣的大城市,不能由一家或者兩家獨佔,各大家族都應該有份兒。至於洛陽這樣的中等城市,各大家族應該保持自己的勢力範圍,其他家族不能插手。這明顯是衝着蘇家和聶家去的,因爲在上海只有這兩個家族是傳統勢力,別人硬插進去的話是違約的。廣州則是趙半尺的傳統範圍,在那裏根基很深,別人很難插進去,如果按秦家二掌櫃的方案,等於趙家把五分之四的地方都白白讓出去,自己只留下五分之一。所以趙半尺也明確表示反對。至於bj廣州,五大家族都有分支,所以談不上重新分配的問題。
此言一出,張姓老者首先表示同意,因爲張家在上海也沒有勢力,對這塊肥肉特別眼饞。但是聶老爺子和葉青表示堅決反對,這等於主動把屬於自己的羹分給別人。
秦家二掌櫃又提出第二套方案:所有的分配都不算,打破以前所有的規矩,大家坐下來重新分配。可以採用抓鬮的方式,抓到哪裏算哪裏,運氣好抓大城市,運氣不好的話,只能抓小城市。
這個方案看似很公平,其實實在渾水摸魚,等於蘇家和聶家先把上海讓出去,至於是不是自己的,還要抓鬮決定。葉青和聶老爺子仍然反對。
秦家二掌櫃見兩個方案都談不攏,面色有些難看。他說古玩這一行其實早已不存在絕對的壟斷,畢竟“古董六扇門”名存實亡,影響力大不如前。既然這樣不如大家公平競爭,老一輩留下的規矩都不算,大家公平競爭,勝者爲王敗者寇。一切用實力說話,現在是市場經濟,凡是都講究競爭,古玩收藏也不能例外。
聶老爺子回應說這樣做未嘗不可,優勝劣汰本就是自然界的規律,只是到時候難免傷了和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也是不可避免的。到時候被外人佔了便宜得不償失,不如維持現狀,除了葉家的傳統範圍重新分配以外,其他暫時不要動。
張姓老者不同意聶老爺子的話,“照你這麼說,這次聚會不是白搞了。”
“是啊,幾大家子聚在一起不容易,就這麼散夥的話,沒有意義。”趙半尺也有異議。他這次來就是要爲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除了保住南方的傳統範圍以外,儘量涉足北方。趙半尺這次來,是抱有很大決心的。,
幾個老頭子你一言我一語,爲了自己的利益爭論的不可開交。總的來說秦家二掌櫃和張姓老者一條戰線,他們人爲老一輩的勢力劃分使自己太喫虧,因爲沒有涉足到北上廣等幾個核心大城市,迫切要求重新分配。葉青和聶老爺子則觀點一致,堅決反對外人涉足自家的根據地。老一輩劃分勢力範圍的時候,當時的上海兵荒馬亂,對於搞古董的來說簡直是一處魔鬼之地,盛世古玩亂世黃金的道理誰都懂,當時在上海灘開古玩店,簡直就是拿白花花的銀子打水漂。蘇家和聶家分到上海,當時是很喫虧的。如今世道變遷,上海灘成了黃金寶地,其他人又看着眼紅了,想進來,門都沒有。所以葉青自然而然和聶老爺子組成一個陣營。趙半尺最有意思,既希望重新分配,又不想別人涉足他的地盤,他遊離在兩個陣營之間,試圖左右逢源,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爭執一直持續,最後險些變成爭吵,誰也沒料到,幾個老者會爭論的面紅耳赤。秦慕楓在秦家二掌櫃身後怒目而視,似乎隨時要開打。杜飛宇也沒閒着,不停打量着周圍的環境,好像在思量如果打起來,空間夠不夠用。趙半尺好張姓老者的跟班也都露出殺氣,空氣開始變得壓抑起來,隨時有可能爆炸。葉青偷偷瞥了老鐵一眼,意思是說做好準備,一旦事情不妙,咱們不管別人,自己先撤。葉青只帶着老鐵一個人,是所有掌櫃的之中帶人最少的,但是他也有優勢,就是兩個人都年輕,動作靈敏,一旦遇到變故可以進退自如。
“時間不早了,我看不如明天再談。”趙半尺突然說話,這節骨眼上只有他說話最合適。因爲秦家、張家和蘇家、聶家已經卯上了,雙方都不可能讓步,更不可能說出退讓的話。趙半尺說話最合適不過。衆人看看外面的天色,的確快黑了。聶老爺子和葉青相繼表示要離開。秦家二掌櫃打算留下衆人喫晚飯,被婉言拒絕。
走出秦淮樓大門,趙半尺先走一步,帶着幾個跟班上了幾輛高級轎車,呼嘯而去。聶老爺子站在門口沒動,看意思要跟葉青說幾句話。葉青很自然地靠過去,“聶老爺子,您有事?”
“呵呵,也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有。咱爺倆談幾句?”聶老爺子對葉青說道。
“好,不妨去我店裏坐坐。”葉青徵求聶老爺子的意見。
聶老爺子和葉青各自上車,直奔古玩街。回到“本真坊”古玩店,葉青教黃燦和董蘭蘭趕緊倒茶,家裏來重要客人了。聶老爺子擺擺手,示意不必。
“老爺子,你有什麼話,可以說了。”葉青對聶老爺子畢恭畢敬,雖然在遊船上的事很不愉快,但是畢竟聶老爺子沒有親自參與,是杜飛宇一手製造,還不能完全歸結在聶老爺子身上。
“我這次來就是爲你身上那塊玉蟬。”聶老爺子開門見山。
葉青微微一愣,臉上開始不自然起來,心說不好,到底被他看出了端倪。“老爺子一塊陪葬的玉蟬有什麼好看的。”葉青還在做最後的推脫。
“呵呵,那塊玉的祕密恐怕你自己也還不知道吧。來,拿出來,我告訴你。”聶老爺子盯住不放。
葉青暗暗叫苦,心說祕密我當然知道,目前最怕的就是被人知道,還用你指點,並且還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不,不真的不用。我的東西我心裏有底。”葉青再次拒絕,並且開始暗示,裏面的祕密我知道,就不要在此張揚了。,
“你知道?我看未必。拿出來吧,保準讓你大喫一驚。”聶老爺子伸出手,做好了接過玉蟬的準備。
葉青這次真的沒有辦法,人家把手都伸過來了,再不拿出來就顯得不講情面了。他慢吞吞把手伸進懷裏,取出玉蟬,又慢吞吞交到聶老爺子手裏。他多麼希望老爺子突然改變主意,不再盯着自己的東西不放,可是老頭子很堅決,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
聶老爺子把玉蟬拿在手裏,仔細端詳一番,突然手指微微用力,咯,玉蟬竟然被捏成兩半。
“啊”葉青一聲驚呼,聶老爺子的力道着實令他意外,要知道玉是比石頭還堅硬的特殊石才,一個老頭子竟然能夠用手指捏成兩瓣,說出去誰都不會相信。更令葉青意外的是玉蟬裏面竟然有一個圓形的、紐扣一樣的東西
聶老爺子把裂開的玉蟬遞給葉青,意思讓他自己看。包括老鐵和董蘭蘭在內,都把頭湊過去,倒要看看有什麼蹊蹺。剛纔的一幕同樣令他們喫驚不小。經過一番辨認,幾個人馬上明白過來,玉蟬其實早就被人爲分隔開,然後又用樹脂粘和在一起。葉青和老鐵都是搞古玩的,這點貓膩還是看得出來。不過公正的講,分割和粘和的工藝還是非常高超的,幾乎沒有任何痕跡,葉青佩戴了這麼久,竟然毫無察覺。爲什麼要把玉蟬分割開呢?葉青暗暗納悶。當看到那個紐扣狀的東西後,他馬上明白過來,是爲了把它裝進去。
葉青把紐扣狀的東西捏在手裏,仔細打量,似乎是一個金屬的芯片,仔細看的話會發現表面有密密麻麻的平行的直線,類似玉電路板。這又是什麼東西?聶老爺子看出了葉青的疑惑,略帶嘲弄地說道:“這都不知道,虧你還是年輕人。分明就是一個芯片嗎,芯片知道嗎,就像人的大腦,手機、電腦、甚至衛星上都用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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