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耗子被憋得夠嗆,張嘴大口喘着粗氣。黃守信怕再出什麼亂子,教人趕緊點火,然後祕密撤離。他們剛撤出一百米,後面的火苗已竄起一房多高。孔耗子教人把汽油潑灑在了街道的正中央,火苗雖然很高、勢頭很猛,但是對古玩店不會有威脅。儘管如此,相信秦家也會驚出一身冷汗,從此對古玩街不敢正視。
葉青聽完事情經過,站在了黃守信和孔耗子一邊,認爲老鐵太過分。真要按他說的辦,後果不堪設想。秦家肯定玩命,到時候能不能走出洛陽城都兩說。老鐵怒氣未消,坐在一旁不言語。
東方泛起魚肚白,黑夜漸漸褪去,黎明將至。衆人紛紛散去,一夜未眠,該好好補一覺了。
太陽終於展開新一天的笑容,今天是週末,古玩街迎來一個大日子,熙熙攘攘的人羣和遍地的地攤勾勒出一副繁華熱鬧的景象。擺攤的、淘寶的、看熱鬧的絡繹不絕,沒有人會想到,就在昨天晚上,這裏還經歷了一場場的驚心動魄。看着來來往往的人羣,葉青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愜意,太平盛世,收藏深入人心,不少平民百姓也玩兒起了收藏,絡繹不絕的人羣和此起彼伏的討價還價聲,不正是收藏熱的體現嗎。把洛陽的事情解決了,他真想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心平氣和逛逛古玩市場,穿梭在地攤之間看貨、撿漏,品味古玩的優劣,那將是何等安逸。
“葉青,你說秦家會來報復嗎?”老鐵問道。
“我看不會,至少現在不會。不過我們也不要掉以輕心,還是小心點好。”葉青心中比較鬱悶,原計劃擺平古玩街五虎之後去趟孤兒院,太多的迷還沒有解開。可是秦家又橫插一槓子,事情開始變得沒完沒了,孤兒院最近是去不成了。
老鐵知道葉青心情不爽,突然眼前一亮,想出個主意,“反正閒着也是閒着,我們去街上淘寶怎麼樣?”
“淘寶?好啊。”葉青欣然同意,自從重新來到這裏,他還沒有真正在街上走過。趁此機會了解一些信息也好。他剛纔還在想,等所有事情都結束了,好好在古玩市場上玩玩。既然今天有機會,不如走一遭,消解一下心中的鬱悶。
黃燦聽說他們要上街淘寶,非要跟着一起去,董蘭蘭也要去。葉青說那好辦,不如把店門關了,咱們都上街,反正做不做生意意義不大。四個人關好店門來到大街上,葉青說這麼逛街沒意思,不如來個撿漏比賽,看誰能在市場上淘到真正的寶貝。老鐵說這提議不錯,自從作伴以來,他還沒跟葉青真正較量過,不知道誰的眼力更好一些,藉此機會比賽也不錯。葉青也有相同的想法,老鐵能打架他承認,但是古玩的鑑賞能力到底如何,他心裏還真沒底,雖說老鐵在聶家古玉展覽上和在杜飛宇的黑市交易上露過幾手,葉青還是從心裏不服。心說你打架比我厲害,搞古玩也比我厲害?這太沒天理了吧。他心裏也憋着一股勁兒,非得和老鐵較量較量。今天正好是一次機會。
葉青和老鐵在店門口分手,各走一邊,相約中午在店裏會面,看誰能撿大漏。董蘭蘭自然是跟着老鐵走,黃燦也要跟着,想想不合適,又開始跟着葉青。熙熙攘攘的人流很快將四人淹沒,黃燦對這條街實在太熟悉了,走在街上心不在焉、無精打采。葉青說今天就當放假一天,可以回家看看,黃燦直搖頭,我寧可在網吧裏上通宵也不回家。葉青沒辦法,那就跟着走吧。,
從自家店門口開始,一直走到古玩街的盡頭,沒發現什麼值得收藏的好東西。葉青暗暗失望,全民都在搞收藏的今天,撿漏越來越困難了。古玩市場每天都開張,每天都有來自全國各地的收藏愛好者尋寶,一雙雙眼神就如同一張張大網,把地攤上的東西過濾了無數遍,撿漏簡直比中彩票還難。地攤上的東西琳琅滿目,五花八門什麼都有,但是每一件葉青看上眼的。要麼是地地道道的假貨,要麼攤主要價奇高,無限接近市場價,根本談不上什麼撿漏。雖然有些失望,但葉青還沒有放棄,偌大的古玩街才轉了一半,撿漏還是有機會的。不過那一半是老鐵先涉足的,有好東西說不定也被這傢伙撿去了。於是他反倒不着急過去,剛纔轉了地攤,不如這次進店鋪瞧瞧,雖然說在古玩店撿漏的幾率更小,但是運氣足夠好的話,撿漏也是可能的。
開古玩店的一般都是內行人,眼光毒、心思細,一個個比猴子都精明,從他們手底下撿漏太難了。葉青本來也沒抱多大希望,馬馬虎虎轉了幾家店鋪,黃燦一直在身後跟着,路過石頭居連看都沒看一眼,看來是鐵了心不回家了。葉青信步走進一家叫“雅軒”的古玩店,一般店鋪都是三個字,這家卻是兩個字,古色古香的牌匾彰顯出幾分雅氣,跟雅軒的名字倒很般配。這家店鋪在古玩街上規模算是中上,櫃檯上貨物齊全,從戰漢時期的青銅器到明清書畫應有盡有,甚至角落裏還擺着兩件元青花。葉青暗暗好笑,如果這些東西都是真的,能在洛陽最繁華的地方買下一整棟樓了。
店主在招呼其他客人,一時沒顧上葉青,這樣也好,反倒可以靜下心來看貨。不知誰說過一句話,如今的收藏界,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玩着百分之九十九的贗品。葉青如今算是深有感觸,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他相信了。滿眼可及的地方,竟然沒有一件看上眼的東西。倒是黃燦看得津津有味,一會兒看看青花大罐,一會兒又摸摸觀音像,一會兒又拿着一把青銅劍不放。也難怪,她雖然出生在古玩世家,但是她老爸的店裏除了石頭就是石頭,單調乏味,遠沒有這家古玩店樣品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