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是不能操作一下?
伊莎貝拉眼睛一轉,想起來了之前福克納留在倫敦的一些手下。這些手下們經常來她的女友院,跟這裏的姑娘們都很熟,說不定能從他們的口中得到一些消息,那不就是發財了?
一想到現在有好幾撥的人在尋找艾倫?福克納,她要是真的能夠套到消息的話,能貨賣好幾家,本來還有點兒鬱悶的伊莎貝拉就重新振奮了起來,“就算是我現在不知道,以後也會知道的,但是你得給我一點兒時間。”
如果艾倫?福克納真的回到了倫敦,那他一定會重新召集手下,機會不就來了?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現在有這樣的傳言,但是伊莎貝拉一點兒都不在意給自己賺點兒錢花,飛快的投入到了打探消息的行動當中。
她能不能打探到消息沒有人知道,但是米亞從德裏克那裏得知了艾倫?福克納可能重新回到了英國的事情之後就立刻行動去找了一個流浪兒給芬特帶了個口信。
“又是艾倫?福克納?”長了一點兒個子的芬特聽着自己手底下的小弟說起來這個名字的時候有種十分荒謬的感覺,最近怎麼這麼多的人都在尋找這位曾經的犯罪大佬?
他那個消失了一年的僱主回到了倫敦要找這個艾倫?福克納,那位出手大方的女士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艾倫?福克納,還有那些零零散散的想要找到艾倫?福克納的人,簡直讓芬特懷疑這位福克納先生手裏面是不是握着什麼重大的機密,纔會被各方
關注不放?
“難道這傢伙是間諜嗎?”芬特陷入了迷茫當中。
“那我們接不接這筆買賣?”同伴問他。
好不容易消失了一整年的僱主回來了, 他們的日子又要好起來了,不接不太好吧?而且這筆買賣能貨賣好幾家呢!
“有機會的話就打探一下,沒有也不要冒着風險去探查。”芬特糾結了一下,做出了決定。
錢固然好,但也要有命才能享受,沒命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相對於自由度更高的芬特,白教堂這邊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連續死了這麼多的人,記者天天堵在警察局門口等新聞不說,還極盡臆測之能在報紙上面進行各種猜測,警察局長也頂不住這種壓力,幾乎把手上所有的人都派了出去偵查線索,務
必要把這件事給查個明白,保住自己的位置。
因爲這件事,德裏克這段時間簡直就是忙的飛起,天天跟着裏德到處跑,回到家的時候往往已經很晚,並且疲憊不堪。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找到那個艾倫?福克納。”安妮一邊挑着豆子一邊抱怨,感覺這段時間就連斯皮塔福德都受到了白教堂那邊氣氛的影響,大家一起緊張了起來。
好問題,米亞也想要知道。
她都找了這混蛋一年多了好嗎?
但問題在於即使是折騰的風生水起也沒找到人就很煩,而現在據說人是回來了,卻依然沒有確切的消息,這虛虛實實的,真的是在搞犯罪不是在搞戰爭嗎?怎麼感覺就這麼的彆扭?
“還是先把自己照顧好吧。”米亞看着安妮煩躁的樣子,去廚房端了一碗燉蘋果出來給她,“警察局現在幾乎把所有的力量都放在這件事上了,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
連續死人這種事情就算是出了名混亂的白教堂也頂不住,只不過這些屍體從水裏面飄上來的時候是完整的,不像是開膛手傑克搞出來的那麼血腥,沒有那麼轟動而已。
但即便如此,警察局的壓力也很大,畢竟在轄區出了事情,還疑似牽扯到了通緝犯,要是不能儘快解決會出現很麻煩的事情。
米亞估計,這件事再過一段時間就應該會有個結果了,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
畢竟這個跟之前的開膛手傑克不同,艾倫?福克納展現出來的血腥程度看似不如開膛手傑克,但真的論起來對社會的危害性,他比開膛手傑克要嚴重多了。而有針對目標總比沒有強,至少讓民衆們找到一個宣泄怒氣的靶子,不要繼續針對警察
局。
而且她們現在的這個身份,真的是對眼前的事情沒有什麼辦法,沒有足夠正當的名義,也沒辦法把手給插進去進行調查,最多也就是做個資料分析,儘量的讓繼父大人少走點兒彎路,比那更需要她關心的是懷孕的安妮。
“我覺得我已經很照顧自己了。”安妮捧着那碗燉蘋果嘆了一口氣,“如果換成是以前,我是絕對不會花費這麼多錢來滿足胃口的。”
自從發現自己懷孕之後,安妮就覺得她的嘴越來越饞了,每天都想要喫這個喫那個的,偏偏女兒還真的聽,真的天天蹲在廚房裏給她做各種好喫的,導致這個月的家庭支出都比之前多了不少,全都花在了食物上面,看的她心都在流淚。
“如果賺到的錢無法用在自己的生活上面,那它將會毫無意義。”米亞安慰她,“爲了身體好,還是要好好的喫。’
既然有條件能喫的好一點兒,就別折騰自己了,一個孕婦,還是之前流過產的孕婦,即使是這一年多的時間裏身體已經調養的不錯了,但懷孕這種事情本來就是一件對身體負擔特別大的事情,一旦缺少營養的攝入,對母體跟嬰兒都沒有好處。
“但願如此。”安妮現在十分慶幸一家人已經搬出了白教堂。
老實說,她這一年多的時間裏面就沒有怎麼睡過安穩覺,即使已經不再做亞瑟被殺死的噩夢,但有些事情不是不想不碰觸就能完全當不存在的,她還是會擔心害怕哪一天又有一個人衝進來把家裏人給開膛破肚??這其中也包括她自己。
所以她當初離開白教堂的心纔會那麼的堅決,不然的話,在白教堂起碼不用擔心生活問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重新開個藥房還一堆破事兒要忙碌,全家一起喫老本跟德裏克的薪水。
也許正是離開了白教堂之後的心情放鬆下來了,她很快就懷孕了,倒是一個意外之喜。
“這孩子一定會很健康,放心吧。”米亞把安妮喫光了的碗收走,語氣堅定的說。
安妮的身體沒問題,脈象也沒問題,還好喫好喝的養着,能不健康嗎?
“希望它跟你說的一樣。”聽着米亞的話,安妮的心情莫名的平靜了下來,自從家裏出事之後,女兒就越來越穩重了,做起事情也越來越讓人信服,很難想象她竟然是一個還不到十七歲的年輕姑娘。
“它一定會。”看了一眼外面陰雲密佈眼看着就要下雨的天空,米亞微微皺了皺眉頭,想起來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倫敦的罪犯,尤其是喜歡殺人的變態似乎總是喜歡在下雨天行動,就連這段時間出現的那些屍體,也基本上都是下雨天之後泰晤士河上漲才浮出水面的,今天這個天氣,看上去像是少有的大雨,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當然是有人找到了艾倫?福克納。
“篤??”伊莎貝拉有些緊張的敲着門,想要得到回應,沒想到手纔剛剛敲上去,門就被敲開了。
確切的說,不是被敲開了,而是這扇門一直都沒有關上,只是虛掩着,一點點的力氣就能讓這扇門軸纔剛上過潤滑油不久的門打開,順利的看到房間裏面的一切。
門前的伊莎貝拉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啊??”她發出一聲尖叫,連滾帶爬的跌出了門外,手腳都軟的快要爬不起來。
“怎麼了?”跟着她一起來的男人看到她這個樣子,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他是來找艾倫?福克納的,不是來聽這個女人尖叫的!
走到了門口的男人不經意的看了房間裏面一眼,震驚的睜大了眼睛,“Fuck!”
此時大開的房門中的景象完整的呈現在了他的眼前,蔓延到了地板上的血跡把本來淺色的牀單都染成了深紅色,而牀上躺着的男人被人割了喉,眼睛睜的大大的死不瞑目。
“他是艾倫?福克納?”卡喬裏一把提起了伊莎貝拉,兇狠的質問道。
“是.......是艾倫?福克納…………”伊莎貝拉抖着身體回答,連聲音都有些顫抖,一臉的驚駭欲絕。
經過了幾天時間的打探,她終於從一個女支院的常客那裏獲得了一個消息,艾倫?福克納最近會落腳在這裏。但還沒有等到她貨賣三家,那個像是毒蛇一樣的盯着她的男人就找到了她逼着她帶他來這裏了。
可是誰知道竟然會遇到這種事情?
“他死了………………”伊莎貝拉一陣恐慌,怕的要命。
她雖然給福克納牽了不少線,也不是沒見過死人。可是剛剛目睹的場景依然讓她心臟狂跳。整張牀單都被染成了紅色,這是要割的多深,能不讓人害怕嗎?
卡喬裏沒去管這個抖得像是篩子一樣的女人,而是幾步跑到了牀邊,去確認那個靠在枕墊上的男人是不是徹底的沒有了氣息。
這有點兒多餘,但誰讓他是一個優秀的殺手呢?
作爲被僱傭者,他總要確定自己的目標是真的死亡了纔行!
輕輕把手放在了福克納赤裸的胸口上,確定了他的心臟不再跳動,卡喬裏滿意的點點頭。
人確實是死了。
至於是誰殺的?有那麼重要嗎?
他只需要告知自己的僱主目的達到了就行,剩下的事情就不是他的工作範圍了。
這麼想着的卡喬裏就想要離開,結果剛剛走出門就被癱在地上的伊莎貝拉給抓住了褲角,“帶我走,求求你…………………
驚恐之後,伊莎貝拉發現自己的腿已經軟的站都站不起來了。可是在一個兇殺案現場繼續待下去?
她自問沒有那麼大的膽子,也害怕被警察給發現,只能求助眼前的這個男人,“看在我帶你來了這裏的份上。”
至少,她完成了任務不是嗎?
卡喬裏輕蔑的看了一眼伊莎貝拉一眼,“軟弱的女人。”
但考慮到這次能夠找到福克納她也算是出了力,最終還是伸手拉起伊莎貝拉,拖着她跌跌撞撞的離開了。
再不走的話,說不定就會有人發現這裏發生的事情了。
身爲一個十分有經驗的幹髒活兒的人,卡喬裏纔不相信伊莎貝拉能夠找到福克納的屍體是偶然的事情,肯定是有人故意誤導她,想要讓她背上一口黑鍋從而達到把水攪渾的目的。
不過那就跟他沒有關係了,把伊莎貝拉丟在路邊,卡喬裏叫過一輛馬車坐上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並不屬於白教堂地界的兇殺案則是被別的警察局給接手了,經過了一番身份調查跟確認之後,終於得知了這個渾身都光溜溜的傢伙就是那個曾經從一堆警察手中成功逃脫的惡棍頭子艾倫?福克納,彼時的他還有着一臉的大鬍子跟健壯身軀,但
是時隔一年,他已經變成了一個身材瘦削的無須男人。
“有人能夠給我解釋一下這件案子的過往歷史嗎?”蘇格蘭場的督查埃夫羅斯忍不住發火。
簡直就是天降橫禍!
特麼的誰能想到一個白教堂的混混竟然會跑到他的地盤上被殺?
還是死的這麼慘?
更糟糕的是這個混混身上還揹着一堆的案子??過去的現在的都有,堪稱是一個麻煩合集!
一想到這人一年前是因爲什麼才被通緝並逃亡,埃夫羅斯就感覺牙齒都快要被自己給咬碎了,怎麼就那麼倒黴,讓這個人死在了自己的轄區裏?白教堂的惡棍就不能回到白教堂自生自滅嗎?
“格雷森,你來說!”埃夫羅斯怒氣衝衝的說,點出了一個手下的名字。
無辜遭殃的探長格雷森現在只想要回到昨天還沒有發現屍體的時候給自己請個假逃離這可怕的環境。
還有人不知道白教堂的警察局因爲艾倫?福克納的那件事已經成爲了整個倫敦警界的笑柄了嗎?
愚蠢、無能、廢物、拿着納稅人的錢只知道給自己養肥肉,這就是報紙上面對白教堂警察們的評價。
從開膛手傑克開始,到後來的牧師被殺案件,再到艾倫?福克納的逃亡,過去的兩年時間裏面白教堂的警察們充分給大家展示了一下一個地區要是罪犯太多破案率又上不去的話會遭到多少嘲笑。即使在這個漫長的過程當中他們也抓住了不少的罪
犯,破獲了很多案件,依然不能阻擋記者在他們的頭上冠上惡毒的話語,也無法讓民衆們對他們的信任多加一點兒。
而現在,白教堂這個罪惡之地終於向着外面伸出了邪惡的手掌,把本該了結在白教堂內部的案件展露在了白教堂之外。
跟這個臭名昭著的艾倫?福克納扯上關係,蘇格蘭場還能有好嗎?
雖然現在還沒有報紙開始進行報道,但是埃夫羅斯已經有了被罵的預感,臉色黑的像是能夠滴出水。
邁克羅夫特的臉比他的臉更黑。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只是去處理了一下上流社會的那些狗血糟心事而已,回來就遭受到了一記重擊,“艾倫?福克納死了?”
拎着寫着消息的紙片,邁克羅夫特感覺有股想要從自己的頭頂上面衝出去。
“是的,先生,昨天傳來的消息,因爲您當時不在倫敦,沒有及時傳達到。”管家表情嚴肅的說。
他倒是想要給自己的僱主打個電話,但無奈他連人都不知道在哪裏還打什麼打?
想到最近發生的事情,管家雖然保持着表面上的冷靜,但是心裏面已經快要翻天,爲什麼所有的事情都?到了一起?這其中真的沒有什麼陰謀嗎?
夏洛克覺得有,並且爲此付諸行動,“我找到了一點線索,要去一趟法國。”
跟自己的兄長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政治上面不同,他自己把所有的精力跟時間都放在了破解案件跟謎團上面。回到倫敦之後他就一直在追蹤這條線,現在終於有了進展,打定主意要抓緊不放。
“夏洛克!”邁克羅夫特皺起了眉頭,“你應該知道法國不在我的勢力範圍之內。”
他不能在法國給弟弟提供更多的幫助。
“我知道,但是邁克,你難道不想要知道是誰把你給耍弄了嗎?”夏洛克挑眉,就不信親哥能夠忍受這種屈辱。
從福克納回到倫敦這件事開始,背後的人就在下一盤巨大的棋,並且在這個下棋的過程中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間的把邁克羅夫特給牽扯了進來。現在想要搞清楚這其中的所有一切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去這些事情的發源地,法國!
找出那個人,找出他這麼做的目的!
外面一團亂糟糟的時候,米亞在面試店員。
折騰了這麼長時間,藥店總算是具備了開張的條件,但安妮懷孕又讓這件事出現了變數,他們迫切的需要一個能夠熟練的進行各種操作的店員來維持店鋪的經營,而不是一直靠着米亞跟安妮兩個人經營店鋪。
尤其是米亞自己,跟經營店鋪的工作比起來,她還是更喜歡進行研發工作,真的沒興趣每天坐在店裏面衝着客人重複的講解各種內容。
所以找一個店員就成爲了當務之急。
從早上到現在,她已經面試了三個看了報紙上的廣告來到這裏的女性,下午也許還會繼續有人來,倒是給了她一些選擇??即使這幾個人其實都不是特別的擅長跟藥品行業打交道,但誰在進入一個行業的時候還不是從零開始的呢?
只要識字,沒有不良嗜好,剩下的事情就變得不是那麼的難以接受了,米亞覺得自己可以先頂一段時間,等到店員熟悉了工作之後,就能把工作給移交出去了。
“啊,忘記了安妮了!”在本子上面寫寫勾勾米亞敲了敲腦袋,最近這段時間太忙了,德裏克基本上都快要不着家了,只有她一個人在家照顧安妮這個孕婦跟小亞瑟,還要兼顧着忙藥店的事情,真是讓她恨不得把自己跟分成三個人來用!
“店員再加一個。”米亞皺着眉頭,覺得事情越來越多的家裏還需要一個女僕,在備忘錄上面添加了這件事。
但這個比找一個合格的店員還要更加麻煩,初來乍到斯皮塔福德,一家人對這裏算不上是熟悉,到哪裏去找一個合適的女僕呢?
還要擅長照顧產婦跟小孩兒.......米亞抽了抽嘴角,搬出白教堂固然是離開了一個危險混亂的生活環境,但是這日子過的也沒有比之前輕鬆到哪裏去,依然是忙忙亂亂的事情一堆。
不過眼前最重要的還是店員,“多雷爾小姐,你之前做過護士?”米亞看着眼前的女人問。
如果這位女士說的是真的話,那可就太好了。
“是的。”多雷爾點頭,米亞從她的表情中讀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提出了另外一個問題,“介意告訴我你爲什麼離開之前的工作場所嗎?”
她希望不要是因爲一些諸如酗酒跟賭博之類的不好習慣。
“我的僱主去了美國發展自己的事業,我的家在英國。”多雷爾從手袋裏抽出一封信遞給米亞,“這是他走之前給我寫的推薦信,我有足夠的經驗跟知識來應對藥店的的工作。
誠然作爲一個護士能夠賺的更多,但多雷爾考慮了一下之後,還是選擇了這家新開的藥店作爲工作地點。
做護士的時間長了就會看到太多的東西,她感覺自己已經有點兒承受不住這些重壓了,藥店的工作不會每天看到各種可怕的傷口,會讓她的生活輕鬆一點兒。
米亞接過了那封推薦信,仔細的看了起來,從遣詞造句跟筆跡中尋找着寫這封信的人當時的情緒。
過了一會兒,她放下了信,“明天能上班嗎?”
到目前爲止,這位多雷爾小姐說的都是真話,身上也沒有酒味兒,她覺得可以先留下這位女士工作一段時間進行觀察。
“沒問題!”多雷爾聽到米亞的話迅速點頭,別說是明天上班了,就算是今天上班她也是可以接受的!
作爲一個家裏面還有兩個妹妹要養活又並不是那麼富裕的姑娘,只要給錢,多雷爾發誓自己甚至可以全年無休,每天住在藥店裏面都可以。
只不過看現在這個樣子,她的想法是註定要落空了。
而米亞,送走了多雷爾之後還沒有來得及關門就迎來了藥店的第一個客人,“我要一瓶牙疼藥水。”
戴着帽子的年輕男人嚴肅着臉對她說,嘴角因爲牙齒的疼痛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