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界篇
四 接觸
第二天，我起的很早，準備好阿寧姐醒來後會需要的東西之後，便一個人到了街區，因爲跟哈爾好了，他會在那裏等我。零點看書
時間，真的會改變很多事，很多人，有些時候，甚至會讓我們產生懷疑，自己所經歷的一切，遇到的一切，是否，都只是一場夢。而當我們睜開眼睛的時候，所看到的一切，卻又清晰地告訴我們，夢，是會醒的，而我們自己，卻可以選擇依舊沉睡。
還記得，第一次跟哈爾遇見的時候，自己不僅被他揍得很慘，還被他稱爲怪物，而卻又是在那不久之後，他卻跟我這個怪物打起了交道，一起哭，一起笑，一起踏過時光留下的軌道，開始慢慢變得成熟起來。這一切，正如他自己經常的那句話那樣：“你要知道，正如我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一樣，我們控制不了任何事物的發展，一切，都會慢慢改變，只有最後所留下的結局，纔是最真實不過的。”
“呦，索羅，這次來的挺早啊。”剛走進街區拐角處的一家酒樓，就聽見哈爾爽快地喊了我一聲，而當我朝他話的方向望去的時候，只見他一邊和我打着招呼，一邊正和一個跟他年齡差不多大的少年一人一碗地大口喝着酒，似乎是在比酒量。少年面容俊秀，穿着得體，看樣子應該是個大戶人家的公子。
“來來來，索羅，一起來！”向我擺了擺手後，哈爾熱情地邀請我一起加入他們。
“你明明知道，我是沒有辦法喝你們喝的酒的。”出於對自己身體特質的考慮，對於哈爾的盛情相邀，我只有開口直接拒絕掉，並漫不經心地埋怨了幾句，便慢慢坐在他旁邊，靜靜地看着他和旁邊少年的比試，不想再多話。
“當然了，我早就想好了嘛。”聽到我的話，哈爾暫停和少年的比試，一邊呵呵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一邊從桌下拿出一罈由機械人特製的醇酒，再次邀請我和他們對飲起來。
“奧，對了，我應該先介紹一下纔對。”來回看了我和旁邊的少年幾眼後，哈爾忙向我介紹他道：“這位叫做莫盧，我的上頭兼戰友。”接着，又轉向被他叫做莫盧的少年介紹我道：“他是索羅，我的童年好友。”
“你好，我是索羅。”我微微了頭，沒有再其他的話，只是打量了一眼哈爾，又仔細觀察了一下叫做莫盧的少年的表情，輕輕眨了眨眼睛，想要知道他們二人的目的。而至於哈爾接下來的回答，也正如我所想的那樣，讓我多多少少感到有些意外。
“這次找你來，是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轉過頭看了我一眼後，哈爾停止了喝酒和談笑，語氣也慢慢變得認真了起來，“你也知道的，索羅，最近，戰爭似乎越來越頻繁，雖然表面上看上去不會波及到我們這個區域，但是，我們這裏會爆發戰亂，也只是遲早的事。原始人和機械人，這兩族人的關係，一直都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而在我們這個區域，表現的更甚，一旦我們這裏發生了兩族之間的戰爭，一定會比其他的地方發展的更爲迅速和激烈……”
“所以呢？你究竟想要什麼？”我能夠聽的出來，這並不是哈爾他想要的話的主要內容，因此，不等他繼續完，我便開門見山地再次問了他一句。
“你真的是一都沒變，話還是這麼尖銳。”聽到我的問話，哈爾不由得有些不開心地埋怨了我一句，但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面無表情的莫盧後，還是繼續耐心地了下去，“好吧，既然如此，那我直接跟你好了。其實莫盧，莫盧他並不是這個區域裏的人。而至於我，我可以既是，又不是……”
“什麼意思？”我靜靜地看着兩人，有些疑惑地問了一句。
“你先不要問，聽我繼續下去。”輕輕擺了擺手，示意我先不要話之後，哈爾又接着了下去，“莫盧他是艾德拉領域裏的人，至於爲什麼會在這裏，剛剛我應該也過，我們這個世界，幾乎無時無刻不在被戰爭的煙雲所籠罩着。你有沒有想過，動手改變自己所居住着的這個世界？”到這裏，哈爾抬起頭表情認真地看了我一眼。
哈爾的話，讓我一時之間不禁感到有些喫驚，但沉默了一會兒後，卻終究還是沒有開口回答他。
見我不話，哈爾並沒有感到多意外，而是接着自己剛纔的話繼續了下去：“莫盧他十二歲就離開艾德拉領域，到處去遊歷，在此期間，他被捲入過許許多多的戰爭中，但也因此，使得他比普通人更能瞭解到戰爭的殘酷性，並且也因此，使他有機會在世界各地招募兵力，組織起一個反戰聯盟……”
“你……反戰聯盟？”聽哈爾到這裏，我禁不住驚訝地問了一句。
“嗯，沒錯，”哈爾輕輕了頭，繼續道，“我們的目的，便是匯聚起足夠的力量，聯合起來，阻止這看上去似乎會無休無止的戰爭。目前，我們在世界各地招募到的同伴加起來已過百萬，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祕密聯繫他們，將他們聯合到這裏來。”
“聯合到這裏來？”我簡單思考了一下哈爾的話，隱隱約約明白了些什麼，“你們的意思是，要聯合起來，推翻這裏的統治，控制這裏的當局者，從而達到控制這個區域的目的。而這個區域，又相當於是原始人一族的樞紐，也就是，你們控制了這裏，就相當於是控制了整個原始人一族。”
“聰明！”聽完我的分析，哈爾不禁微笑着稱讚了一句，“要想阻止原始人和機械人兩族之間的戰爭，現今比較好的辦法，就是由我們控制其中的一個種族，以和平的方式和另一個種族進行談判。而想要控制其中的一個種族，現階段，我們也只有這種方法。雖然比較冒險，但必須要一試。”
“怎麼樣？要不要加入我們？”見我一時之間低頭不語，哈爾再次發出了邀請。
“可是你覺得，就算我加入你們，以我的能力，又能做些什麼？”我靜靜地看着哈爾，又轉過頭望了一眼他旁邊的莫盧，並沒有提起太大的興致。
“我很清楚你現在的能力，”看到我的態度，哈爾慢慢向我靠近，眼神變得越發堅定了起來，“而且，我相信你自己應該很清楚。我不知道，對於自己所擁有的能力，你是感到恐懼，還是興奮，而至於要不要使用，或者如何使用，也更取決於你自己。我，還有我剛剛所的話，都只是供給你的一種參考而已。”
“不過，你們這次來，應該不只是爲了這件事吧？”我並沒有深入考慮哈爾的話，轉而問向了我更想知道的事情， 並緊緊地盯了莫盧一眼， 這讓他多多少少有疑惑。
“如果是爲了讓我加入你們這件事的話，只需要哈爾一個人來跟我就夠了，”我稍微打量着一下二人的表情，慢慢出了自己的想法，“而到介紹朋友，我想現在的情勢，對於你們來，應該不是抽時間做這種事的時候。所以，”到這裏，我直直地望着莫盧，表情卻不知爲何也不由自主地變得嚴肅了起來，“其實是你，有什麼事情想要和我，或者我身邊的人吧？”
“呵呵，這麼多年了，你的眼光還真是一樣不變的敏銳啊，”轉過頭望了一眼旁邊的莫盧後，哈爾又直直地看着我，臉上微微露出了一絲笑容，“ 你的沒錯，莫盧他這一次找你來，確實是還有特殊的事情想要請你幫忙……我記得，你現在，是待在一個叫做‘阿寧’的姑孃的身邊吧？”
“嗯？”我靜靜地看着哈爾，有些疑惑他爲何如此問，但轉過頭看了一眼莫盧後，似乎開始有些明白，輕輕地了頭，“你們昨天，是不是有見過面？”
“嗯！”聽到我的問話，莫盧突然了頭，回答的很是乾脆，“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可以，再見她一面。”
“你是不是，喜歡姐？”我開門見山地問了莫盧一句，但還不等他回答，就又接了下去，“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有沒有能力保護她，或者，你有沒有把握，姐她，會像你喜歡她一樣，喜歡你？”完這些，不知爲何，我卻隱隱約約感覺到，與其自己是在向他問這些問題，倒不如，更像是在問自己。不過，或許這些，都無所謂了吧……
“我不知道，”莫盧簡單地回答了一句，並沒有太在意我的話，“但是，正因爲我不知道，所以纔想要知道。如果你喜歡一個人，但卻沒有膽量去追求她，那倒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喜歡她。”
“也許吧，”我沒有更多的話，慢慢陷入了沉默，“你的對......感情，不會是一個人的獨角戲，但是，如果從一開始，兩個人就沒有一個人敢邁出第一步，那麼就算有再好的地和時間，以及對的人，也都毫無意義。”
“好的，我會幫你，”我輕輕了頭，雖然感覺心裏有些不出的辛酸，但不知爲何，自己此刻卻也並不是太想阻止他和姐的見面，“不過在那之前，我必須要確認，你想要接近姐的目的，並不只是爲了利用她，從而來達到你自己的目的，也就是你們之前所的，控制這個區域裏的當局者。”
“哎，我索羅，你也未免太多疑了吧？就算你不相信莫盧也就算了，我們都在一起那麼多年了，難道你還信不過我？“聽到我的話，哈爾明顯有些不開心，甚至連語氣都變得有些激動了起來，而且激動的程度，卻恰恰能讓我悲傷到無言以對。
“其實，你知道嗎索羅？”哈爾問了我一句，又喝了一口酒，表情有些陶醉，“在昨天的時候，我就能看得出來，阿寧姐她，其實也很喜歡莫盧。只是，她一個女孩子家，肯定會不好意思......”到這裏，哈爾看了一眼我，感覺我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輕輕眨了眨眼後，似乎明白了些什麼，但並並沒有繼續下去。
“如果可以的話，就請麻煩你轉告一下你們家姐，就有個叫做‘莫盧’的人想要再見她一面。就在我和她上一次遇見的地方，我會等她。”莫盧沒有太過在意哈爾和我表情的變化，再一次簡單地明瞭一下自己此次來的主要目的後，便轉過身離開了酒樓。
見莫盧已經離開，哈爾也慢慢站起了身，但卻並沒有立刻跟着走掉，而是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也變得溫和了起來，“對不起，索羅，對不起。我不知道，原來你也......”
“你在什麼？爲什麼要道歉？真是個奇怪的傢伙。”我不敢抬起頭正面看着哈爾，只是低頭苦笑着，有些無力地反問了他一句。
“其實你，你也是喜歡着阿寧的吧？”哈爾知道，自己猜對了，但我也知道，也許他其實，並不想猜，“爲什麼，爲什麼不早？我也真是蠢，和你在一起了那麼多年，應該早看出來的纔對......”
“別胡了。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會喜歡姐？而且想也知道，姐她也不可能會喜歡我，你想太多了。”輕輕拍了拍哈爾的肩膀後，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難過的樣子，我慢慢轉了個身，沒有更多的話，只是輕輕擺了擺手，“好了，就這樣，先走了......”
“沒錯，就這樣吧，就這樣......我應該感到高興的纔對，姐她，終於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了。”我這樣安慰着自己，努力地不讓眼淚流出，但自己越是努力，卻反而越是徒勞無功，終究，自己還是一個懦弱的人......只是，阿寧，這一次，是我第幾次，在一個人偷偷想起你的時候，忍不住掉眼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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