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喜歡草涵吧?應該,很喜歡她吧?”在潛光縣,沙漠所覆蓋着的地下都市裏,被突然從天而降的城堡困在裏面之後,天星大致觀察了一下四周,發現都是昏暗陰沉的一片之後,心裏反倒沒有了先前的驚慌,而是平靜地問了身旁的赫煊一句道,“你知道,草涵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嗎?”
“你,爲什麼要問這個?”聽到天星的問話,赫煊不禁有些疑惑,因此,不僅沒有回答他的問話,反而是反問了他一句,“聽你的語氣,好像是你很瞭解草涵她似的,那你和她,又是什麼關係?”
天星靜靜地看着赫煊,並沒有要立刻回答他的問題的意思。零點看書也許,連回答或者不回答,對於此時的他而言,都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他可以不相信自己的猜測,也可以去懷疑所謂的表象,但卻沒有辦法不接受,真真正正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現實,而現實就是,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就是自己一直喜歡着的人所喜歡的人,實話,自己心裏,很是羨慕他,或者多多少少,有些忌妒。
“喂!子,”就在天星沉默不語着的時候,旁邊的赫煊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臉認真地盯着他問了句道,“你該不會是,也喜歡草涵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就是情敵,出去以後,我絕對不會輕易饒了你的。”
“啊?額……對哦,我也好喜歡草涵啊,難道不行嗎?憑什麼就只能你一個人喜歡?”天星故意漫不經心地瞟了一眼赫煊,假裝開玩笑地着自己的真心話,臉上一臉的嘻笑之意,但心裏卻止不住地難過。果然,對於掩飾感情這種事情,自己是最拿手的。處女座的男生,遇到喜歡的人和真正的感情的時候,反而會去選擇逃避,這句話,一也沒有錯。
“我早就應該知道,也早就應該想明白的,像他這樣優秀的男生,沒有女孩子會不喜歡。而對於草涵來,比起一直被我糾纏,和他在一起,纔是最好的吧。”微微低下頭思考了一番後,天星輕嘆一口氣,慢慢露出了一絲有些勉強的笑容:“是時候放手了。這也是我能爲草涵做的,最後的事情”
“草涵她,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子,好好照顧她。”天星靜靜地看着赫煊,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不用你。”赫煊簡簡單單地回答了一句,他不想花費功夫去思考對方所的話的真正義涵,也不想去考慮他是否真的如他所的那樣,喜歡草涵。
“不管你是在開玩笑,還是你真的喜歡草涵,如果,你一直都不能比我強,不能比我更能讓草涵她幸福的話,就算你再怎麼喜歡她,我都不會放手,讓草涵她跟你這種人在一起。現在看來,我是不會,也不可能,讓自己放手的。因爲現在,能讓草涵她幸福的人,只有我一個。我瞭解她心裏的痛,也絕對不會,再讓她一直這麼痛苦下去。”赫煊高高地揚起頭,稍稍俯視了一下天星,在直覺上把他剛剛所的話,當成了他所認爲的開玩笑。
“謝謝你。真的很開心,草涵她可以遇到你。”天星沒有抬頭,也沒有言語,只是在心裏默默祝福了一下兩人,但隨後而來的,便是自己內心裏壓抑不住的無助和悲傷。
“人心,是一種很脆弱和敏感的東西,一旦受過一次傷,便會變得草木皆兵。你戰勝不了內心的情感,就不得不接受由它所導致的失敗。所謂的人生,不過爾爾。”就在赫煊二人決定結束談話,好好調查一下四周情況的時候,卻不知從何處,傳出了一陣沉悶的聲音,緊接着,周圍的一切,便開始慢慢變得明亮了起來。
“這裏是?”藉着逐漸強烈起來的光亮看了一眼前方後,赫煊發現自己竟然正站在一條看不到盡頭的走廊上,不由得有些訝異,便忙又環顧了一下左右,見離自己約有三四米的左右兩邊,都是一面不管從高度還是長度上,都看不到盡頭的牆壁,不禁轉過頭望了一眼天星,微微皺了皺眉頭,“這是怎麼回事?”
“不清楚呢。”天星沒有迎合赫煊的目光,而是轉過身望了一眼身後,發現還是一條看不到盡頭的走廊後,也開始有些不安了起來,“是剛剛話的人搞的鬼嗎?”
“這裏是平衡走廊。”天星話音剛落,方纔話的人便伴隨着一道微弱的光亮,慢慢出現在了他和赫煊的面前。對方大概有二十多歲年齡,個頭中等,身材勻稱,下身穿着一件黑色牛仔褲,上身穿着一件灰色長袖薄褂,頭上留着一頭細直烏黑的短碎髮。頗爲俊俏的臉龐微微透露幾分滄桑,眼神中所流露出的些許憂鬱,似乎在向外界平靜地訴着,他經歷過許多,常人所未曾想象過的生活。
“初次見面,你們好,”來人大致地打量了一下天星和赫煊,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我無意與你們爲敵,只是,你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有可能會妨礙到我,所以我,纔會不得不出手。”
“不過在那之前,可不可以先告訴我們,你是什麼人?”赫煊靜靜地看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子,臉上滿是不滿的表情。
“看來,你們沒有那麼容易對付呢。”對方輕輕眨了眨眼睛,微微露出帶有一絲深意的笑容道,“我叫索羅,就像你的那樣,我並不是一個普通的人類我是個機器人。”
“機,機器人?”聽到索羅的話,天星微微喫了一驚,但很快就又平靜下來,輕輕問了他一句道,“你是,陸天宇他們這些人製造出來的嗎?”
“陸天宇?製作出來的?呵呵”索羅似笑非笑地輕聲哼哼了幾聲,慢慢搖了搖頭,“我和陸天宇,只是合作者的關係,至於我,我不是任何人所製造出來的,我只是我自己罷了。我是機器人,更準確地,應該是半個機器人。雖然,我的身體是由機械所組成,只不過,我流着原始人的血液,也擁有着他們的感情。對於機器人來,這些東西或許是多餘的,但我,我很慶幸自己可以擁有這些。它們是我生存到現在以來,對我而言最寶貴的東西。”索羅完,有些悲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數不盡的淒涼。
“你似乎,有着一段很心酸的過去。不知道爲什麼,感覺自己和你,很像,很像”天星呆呆地看着索羅,沒有一絲要出手的意思,對方的話,很明顯在無意中也刺痛了他內心中的傷口,而且是一針見血,不留痕跡。
見天星還沒有和對方交手,鬥志便已銳減,赫煊不由得緊鎖了一下眉頭,並開始慢慢調節體內的氣息,想要先發制人。但讓他意想不到的是,不管自己再怎麼嘗試,卻都無法將體內的原量凝聚起來,甚至,自己連感覺出它的存在,都異常困難。謹慎地瞥了一眼索羅後,赫煊不禁再次慢慢變得不安了起來。
“我之前已經過,”發現赫煊的動作後,索羅並沒有做出任何的行動,只是依舊不緊不慢地眨了眨眼睛道,“這裏是平衡走廊,我們彼此之間所佔據的領域是平等的。因爲我本身沒有任何的技能和特殊能力,所以在這個地方,你們也沒有。想要打到我的唯一方法,就只有通過你們的拳腳和力氣將我擊敗。雖然,我並沒有要輕視你們的意思,但是我個人認爲,以你們現在的能力,恐怕很難做到。”完,微微揚了揚嘴角,雖然並沒有要挑釁的意思,但在天星和赫煊看來,卻多多少少有些嘲諷的意味。
“不覺得,你言之過早了嗎?”有些不滿地衝着索羅了一句後,赫煊從左手手指上取下戒指並扔向空中,又在雙腳腳底下攢足力氣,瞬間移動到索羅面前,立刻揮起左臂向着他的脖子橫掃了過去。
“有些意思呢。”感覺到赫煊左拳所散發出的氣息後,索羅知道它威力不,雖然明白自己可以擋下,但他卻並沒有正面格擋,而是輕輕向後彎了彎腰躲開,並順勢伸手抓住赫煊的手腕,將他向後甩出了六七米。
而就在索羅忙着對付赫煊的時候,天星卻已經通過赫煊扔向空中並變大的戒指瞬間無聲無息地到達了他的背後,並在他甩出赫煊的同時,鼓足力氣向他揮出了猛烈的一拳。索羅躲閃不及,後胸被天星結結實實地擊中,發出了“咚”的一聲巨響。
“啊!~”伴隨着索羅身上巨響的響起,之前被他甩出的赫煊立刻聽到從他背後傳出了一聲慘叫。而當他向他背後望去的時候,只見天星正一邊緊緊地握着自己幾乎腫的像西瓜一樣大的拳頭,一邊痛的亂蹦亂跳,不由得有些尷尬地翹了翹嘴角,一句話也不出。
被天星“偷襲”了一拳後,索羅回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開口一句話,而是立刻揮起右拳,向他重重地捶了下去。
見索羅防守堅固,天星明白他的拳頭也必定極具攻擊力,便不敢輕易交戰,立即向後一躍,退到了赫煊的旁邊。而與此同時,赫煊也已經收回之前被自己扔出的戒指,並輕輕告誡了天星一句道:“對方的攻擊力很強,更麻煩的是他還能輕鬆改變自己出拳的力度。不過,既然他是個機器人,那他就一定有什麼弱纔對。”
“一定嗎?”聽完赫煊的分析後,天星並沒有轉過頭看他,而是單純地眨着眼睛,有些呆萌地問了他一句。
“也,許吧”聽到天星的疑問,赫煊本來飽滿的自信心頓時消失了一大半。不過,
雖然很想先把旁邊只會給自己添麻煩的笨蛋好好修理一頓,但迫於眼前的形勢,卻不得不作罷,只好狠狠地瞥了他一眼,來表示自己的不滿。
“也許嗎?”就在赫煊也開始有些鬥志消沉的時候,天星又呆呆地問了一句。
“可,能吧”赫煊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可,可能”天星輕輕張了張嘴巴,雖然想要繼續問下去,但話還沒有完,赫煊卻已經忍不住發起了火:“我你到底還有完沒完了啊?從剛纔開始就在旁邊一直問一直問,煩死了!”
“啊?奧!好吧,那我不問了總行了吧?”見赫煊已經火冒三丈,天星心裏雖還有些好奇,但最後還是隻是有些不高興地撇了撇嘴巴,便不再話。
“這個傢伙,看來果然很棘手啊。”赫煊緊緊地盯着索羅,沒有一句話,但表情卻變得越來越凝重了起來。
“這兩個傢伙,看來果然很有意思呢。”索羅仔細地觀察着天星和赫煊,嘴角不由得微微露出了一絲淺笑。
“你們兩個,是在比誰的眼睛大嗎?”天星悄悄看了一眼赫煊,又偷偷瞄了一眼索羅,心裏禁不住疑問了一句,但卻並沒有出來,只是有些無奈地吐了吐舌頭。關於自己此時的疑問,天星自己也無法輕易作答,因爲此時自己面前的兩人,眼睛是如此地相似,如此地都充滿了,濃厚的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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