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 殺機四伏19 針鋒相對
李琳依然還清楚地記得那天的事情,爲此事,李琳心中相當鬱結,同時也份外自責。
那次若非是她被火瞳所激,也不會出現這種紕漏,讓其有機會逃走。 儘管若王在火瞳脫逃之後,並沒有對她多加苛責,但在那次的事情之後,她卻被閒置了下來,幾場戰事,她卻只能待在後方。
李琳並非遲鈍之人,她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在若王的心中已不再受到重視,甚至可以說若王已不再信任於她。 而之所以沒有對她予以懲治的原因僅僅在於“戰時非大錯不斬將”而已。
好不容易終於有了火瞳的消息,因爲曾經與她接觸過的人並不多,李琳這才被派了出來。
李琳也想過,若是這次能夠成功地把火瞳給帶回去的話,或許能夠將功贖罪,重新贏回若王的信任……她想帶兵上陣,而不願意繼續被留在後方。
她撇了一眼自己的斷臂,每每想到那個有着如寒冰般目光的女孩,她斷臂的傷口就會泛起一陣劇烈的抽痛。
李琳緊緊地握着劍,定下神來說道:“她非常狡猾也懂得僞裝,一不小心就會被她給騙過去……我的右臂就是因爲她才失掉的。 ”
奇邢一早就注意到她空空蕩蕩的衣袖,但身爲軍人,戰場上的廝殺是不可避免的,斷手少足其實也是很尋常的事情,倒也沒有太過驚訝。 直到此時,當他聽說她地斷臂是由於被一個才十幾歲女孩所騙的時候,這纔不禁愕然。
李琳苦澀一笑,又何止她的斷臂呢,那跟隨了她許久的戰友們也是爲此纔會喪生在妖魔腹中的。
想到此,一抹悲哀的情緒湧上了她堅毅的面容。
覺察到她神情地變化,奇邢多少能夠猜測到她此時的心境。 看來這次所要搜索地女孩比他原本設想的要更加不簡單,而就在這時。 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起了翔雲客店房間的那個女孩,心中才壓下的疑慮微微有些加重。
可雖說如此,但她的容貌……
“留影石的記錄會出錯嗎?”
“呃?”
奇邢猛然回過神,這才意識到方纔自己地喃喃自語,想了想,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道:“留影石中的影象會不會出錯?”
李琳不太明白他爲何會這麼用,但還是搖頭回答道:“不清楚。 但就我來說,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類似的事情。 ”
“果然……”奇邢苦笑了起來,他自然也知留影石從未出過錯,可除此以外,似乎也沒有其他的可能。
李琳注意着他的臉色,“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
“不。 ”奇邢搖頭,這種沒有得到確認的事情實在不宜告訴於她。 “我只是在想要是留影石出錯的話,我們的搜尋可能就會白費心機。 ”
李琳並不完全相信他地話。 只是定定地望着他,似乎想從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中看出些什麼來。 “無論如何,有些許的線索也不能放過……我相信,他們一定會走這條路線!”
“爲什麼你這麼確信?”
“主上得到了消息……不僅如此,危月的月凜也到了容國。 ”李琳正色道,“所以這次的搜捕明面上是找那個叫火瞳的。 但這在某方面只是爲了消除月凜地戒心,我們真正的目標還有他。 ”
奇邢一驚,“月凜到了容國?”
“是的。 ”李琳點頭,認真地說道,“主上的旨意很快就會傳到各處,附近幾城都是通往邊卡的關鍵,即便這裏只是座小鎮,也必然不能疏忽……而且,火瞳很有可能正與月凜一起,所以一男一女兩人一行的。 必須得格外關注。 ”
李琳頓了頓。 並說道:“雖沒有留有月凜影像的留影石,但他的銀髮銀瞳非常容易識別。 只不過也有可會有使用染髮的招術,對此不得不妨。 總之,所有可疑,哪怕僅只有一點點嫌疑,也不能有疏忽……以上是主上命我傳達的。 ”
奇邢抱拳躬身道:“是!”
一男一女,似乎挺吻合,但形象上卻完全不符。
奇邢不着痕跡地搖了搖頭,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就那麼地放不下心來。
李琳地眼尖地發現到他目光中些微的變化,“是不是想起了什麼可疑地人?”
奇邢思索着說道:“月凜的髮色雖很特殊,但若是使用染髮劑的話,也非那麼容易就能夠看出來的……莫非每一個進出鎮的都得留下來盤查?”
李琳肯定地點頭,“正是這樣,寧願抓錯,也不容放過。 ”
“可這麼一來的話,這裏必會出現騷亂。 ”
李琳定定地望着他,輕哼一聲道:“憑着奇校尉手下之下,莫非連這簡簡單單的騷亂也平息不了?”
“對於本國的無辜民衆用兵?”奇邢毫不示弱地回望,“這個笑話並不有趣。 ”
“不嚴加搜索的話,難不成月凜會主動跑到你面前來坦承他的身份?”
“那麼按你的意思就是把全鎮統統都封鎖起來,就算產生民怨也在所不惜。 ”
“自當如此。 ”李琳冷着張臉,肯定地說道,“目前找到月凜和火瞳纔是關鍵,主次之間還是分分清楚比較好。 ”
奇邢回以冷笑,“我算是知道爲何沒什麼人能跟你合得攏。 ”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明明確確地表達在我的話裏。 ”奇邢緊握着手中的劍,“就算你是主上親派下來的,但依主上的意思,你不過是協助而已,這裏依然是由我來負責,至於我想怎麼做,你暫時還沒有幹涉的權力。 ”
李琳面色一僵,語氣中忍不住帶上了質問的意味,“難道你想眼睜睜地任由着人從這裏逃出去不成?”
“我當然不會讓人輕易地從我眼皮底下溜走,但這絕不表示,我會因此而使民衆的正常生活受到干擾。 ”奇邢抱起雙臂,不避不讓地對她目光相對,說道,“封鎖整個鎮子只爲去尋找一個根本就不能確定是否在這裏人,這實屬不智和不值。 ”
“你會後悔的。 ”
“若是依你的建議,我纔會後悔。 ”
李琳忿忿地瞪着他,忽然一甩手,轉身離去。
望着她離開的背影,奇邢不免感覺有些奇怪,以他所見識到的李琳的這種偏激,既便她戰功如何卓越,也不可能晉升到這個位置,更何況,以她的個性,很難想象在戰場之下不會落入敵人的陷阱,也不知她這戰功是如何而來的。
奇邢搖搖頭,不禁輕嘆了一聲。 “林蘭!”
“是!”擁有一頭褐色捲髮的年青女將拋開帳門走了進來,抱拳道,“校尉有何吩咐。 ”
“李校尉身邊沒有隨從,你跟着她,隨時聽她的吩咐。 ”
林蘭一怔,想了想,不太確信地問道:“校尉的意思是……”
“需要我重複一遍?”
“不,林蘭明白。 ”她當然明白,明面上是要她協助李琳並隨時聽其吩咐,但在實際上卻是讓她緊盯着,以防李琳惹出些事端來。
奇邢揮揮手,“既然明白,那去吧。 ”
“是。 ”林蘭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帳篷中空空的,只餘奇邢一人,而在他腦中揮之不去的依然是在翔雲客店裏看到的那個女孩……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爲何會這麼在意。
“還是再去看一次吧。 ”
奇邢喃喃自語着,他思考片刻,轉身走出帳篷。 “我們去翔雲客店!”
“是!”
奇邢的行動力確實很迅速,在下了決定後沒多久便又重新回到了翔雲客店門口,但不一會兒工夫,他就從掌櫃那裏得到消息說那兩人在不久前剛剛結清了費用離開這裏。 他不由一急,什麼也沒說就立刻趕到鎮子口,但那兩人已先他一步出了鎮。
他站在那裏似是有些懊惱,但也並沒有感到有任何怪異的地方,那兩人本就是傭兵,是爲了養病纔在這裏暫住的,現在身體恢復了自然會爲了委託儘快趕路,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但一想到李琳口中所描述的那個狡猾異常的女孩,對於沒能最後確認一下,奇邢依然感覺有些不安。
守着鎮門的幾人見他如此不由顯得有些慌張,但明明白白的那兩人便是拿着他所開具的通行證,他們纔會輕易放行的。
“與你們無關。 ”奇邢見狀搖搖頭道,“只是我太過多疑而已。 繼續守在這裏,對於進出的附合所要尋找之人詳加盤查,切記不可有任何疏忽……我們走。 ”
李琳站在街道的一邊,遠遠地望着鎮門口的方向,她剛剛就已感覺到奇邢的神情中有些不太對勁,儘管他不動聲色地就繞了過去,可是……李琳冷笑了起來,在喫過那幾次虧之後,她早就已經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糊弄過去的。
在甩手出帳後,她就遠遠地躲在了一邊,果然沒一會兒工夫,奇邢就略顯緊張地跑到了一間客店,隨後又來到這裏。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曾經遇上過什麼可疑的人,但卻由於他的優柔寡斷而被人給跑了。
既然他認爲自己的建議是錯的,那麼就讓他看看從他眼皮底下跑了的人又是如何重新落回到她手裏的……屆時到了主上面前,看他還有什麼話可以拿來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