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掙脫下人的束縛,直接撲到在我身上,棍子剛好砸到了王紫茹的背上。
王紫茹發出悶哼聲,眼神決絕的看着我,忽然一瞬間,我感覺心在觸動,像是有什麼在噴薄而出。我開口說:“你這又是何苦呢?”
王紫茹艱難的說,阿光,你說我要嫁嗎?
我沒立即回答。
王紫茹又問了句,要嫁嗎?
卻在這時候,王老爺又吩咐下人把王紫茹拉開,然後有人踹我一腳,罵我說:“癩蛤蟆還想喫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你就這樣,還想配上我們小姐。”
隨後又是一陣猛烈的拳打腳踢。
王紫茹開始哭着求他爹,求他爹放過我,而她拋出的條件是就是答應他爹,會老老實實的嫁給黃家少爺,而且保證和阿光斷絕來往。
王老爺說真的嗎?
王紫茹痛苦點頭。王老爺這才讓人把我給放了。隨後帶着下人就消失在我的視線當中。
此時是傍晚時分,半天空中還有火燒雲在漂浮着。我趴在原地,渾身傳來痛感,忽然腦海裏有個聲音響起,我要保護她,我不能讓人傷害她。絕不能。像是有什麼記憶在腦海裏湧現着。
不過很快就被我壓住,我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渾身還在傳來痛感。
我進入了鎮上,鎮上相對還比較繁華熱鬧,各種叫賣聲不絕於耳,我想先找點東西喫,然後打聽下,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先是摸了摸身上是否有錢,確定有錢後,就走到飯館喫飯,不多時,耳邊就傳來了聲音說,這次王家和黃家聯姻可是鎮上大事。
“可不是嘛,鎮子上最有錢的兩戶人家結婚,肯定是大事。”
接着有人說道,你們聽說了嗎?黃家少爺可是喫喝嫖賭樣樣精通。根本配不上王家小姐。
“這你就錯了,有錢人不是講究個人登對。而是講究門當戶對。這次王家明顯就是有求於黃家。”
“你說的對,不過哥幾個,我這裏可是有個爆炸性的消息,你們聽說了嗎?”
幾人走在一起,喝着酒,此時精神集中等着那人說下文。
那人咳嗽了聲,小聲說着,我和你們說,你們可不要和外人說,我也聚集精神聽他說話。只聽那人說:“聽說三天前,黃家少爺在藥喫多了,用力過猛,已經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這句話猶如一個炸彈,讓衆人驚呼。那人趕緊作了個噤聲的手勢。
“這麼說來,黃家的一個死人想娶王家的女兒,這事情王家知道了嗎?”
“以王家的本事,肯定是知道了,不過可憐王家那楚楚可憐的小姐還矇在鼓裏。”
“還是不要說了,小心惹火上身。”
這句話,讓衆人都閉上了嘴巴。
我坐在飯桌上,心思變的有些沉重,我忽然想起王紫茹問我要不要嫁人時的希冀的眼神。不禁有幾分失神。我喫完飯,付錢後,朝着門口走去,此時天快入夜。
如果王家真的是讓王紫茹嫁給一個死人,那這不是一場悲劇嗎?
會不會王紫茹的心裏的那個結就在這。
路上我打聽了王家所在的位置,就朝着王家趕去,王家也是高宅大院。從外頭根本看不到裏面。
我得把消息告訴王紫茹,告訴她不能嫁給黃家少爺。我圍着王家大院轉了一圈,硬是沒有找到入口。如果現在翻牆進去,肯定不安全。所以我決定凌晨的時候,翻牆進去。
我蹲在牆外面,一直熬到了凌晨。
好不容易費力的翻牆進去了,又花了一刻鐘的時間找到王紫茹的房間所在地。此時屋內黑漆漆的,也不知道她睡着了嗎?
我抬手輕輕的敲了敲門。裏面很快就傳來聲音說:“是誰?”
我說是我。
她聲音變的急切了幾分說:“是阿光嗎?”
我怔住了幾秒,很快回答是我。接着一陣略微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嘎吱的一聲門就開了。王紫茹讓我快點進去,別被發現了。我嗯了聲,進入王紫茹的屋內。王紫茹點了根蠟燭。
王紫茹問我說:“阿光,你怎麼還敢來,要是被我爹看家了,後果不堪設想。”王紫茹看向我眼神有些心疼。
我對王紫茹說:“沒事,你下午不是問我說,要不要嫁人嗎?”
王紫茹被我說臉有些發紅,在燭光的映襯下,顯得還有些漂亮。她輕輕的嗯了聲,像是大家閨秀。
我也沒耽擱,我對王紫茹說:“我現在就告訴你,不要嫁給黃家的那個少爺,他好像已經死了,你若是嫁過去,就是嫁給一個死人。”
王紫茹盯着我着,眼神裏卻沒有露出驚訝。我忽然反應過來,會不會王紫茹也知道自己要嫁給的是一個死人。
我深吸了口氣對她說:“你知道了?”
王紫茹說,我也是剛知道不久,我爹告訴我的。
我忽然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變態,王紫茹的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爲了利益逼迫自己女兒嫁給一個死人。
我頓了會對王紫茹說:“要不然,我帶你離開這裏吧?”
王紫茹問我說:“離開這裏,能去哪裏?”
我說天下這麼大,隨便去哪裏?總好過嫁給一個死人吧。
王紫茹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說:“阿光,你還記得我的願望是什麼嗎?”
我搜索腦海裏的回憶,什麼都沒有。
王紫茹忽然笑了,這一笑尤爲漂亮。她對我說:“阿光,你的記性真的越來越不好了,我的願望就是和自己喜歡的人,躺在草坪上,看着那一望無際的星海。阿光,你說有生之年,能有人幫我實現願望嗎?”王紫茹的笑已經變的有幾分牽強。語氣中像是透着不可企及的悲傷。
只是不多時外頭傳來聲音:“小姐,你怎麼還沒睡,我聽見屋裏有聲音,是不是還有別的人?”
王紫茹開口說,沒有,沒有別的人。
“我聽見了聲音,要不然我現在就告訴老爺。”
王紫茹面色變了,讓我從窗戶先走。
我壓着聲音對王紫茹說,遲早有人會幫你實現願望的。
王紫茹沒接我的話,而是讓我快走。外面已經傳來了敲門的聲音。聽見有人說,是不是那小子又來了。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就從窗戶溜了出去,然後翻牆爬出了王家大院。
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走着走着,我心中瀰漫着一股悲傷的氣氛。
像是有什麼在揪心,有些難過。
我想王紫茹就這麼認命,同意嫁給一具屍體嗎?腦海裏響起另外一個聲音說,我絕對不能讓她嫁給一具屍體。
走了不久,恰好經過一棟宅子,宅子門上門楣上的牌匾寫着黃府兩個字。裏面還傳來敲敲打打的聲音,像是在舉辦喪事。
我找到一處方便的地方,翻牆進了黃宅。
我心裏想,會不會是黃家少爺死了,白天不敢辦喪事,晚上辦喪事。進去後,發現裏面掛滿着很多紅燈籠,燈籠上寫着喜字,這一看就是奧結婚的陣仗。
看來黃家也是打定主意,要娶王紫茹。
此時倒是沒看見黃家的下人,可能是夜深,黃家的人都睡着了吧。
我朝着傳來敲打聲音的地方走去,很快就尋到了地方,是在黃家祠堂,我目光看去,就看到祠堂裏放着一副棺材,黑色的棺材上頭,還放着紅色的布條,布條上還鑲嵌着紅花,這明顯就是用來裝飾喜事的。結果卻用來裝飾棺材。
我看着不禁心裏有些發寒,可是很快更讓我覺得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