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饒的調侃讓邢明傑心裏很是不舒服。
但他此刻不得不承認,之前父親說的話是對的。
他的確是需要跟着明川多歷練一下……
直至上山前,他都從未想到過,明川面對的居然是這些畫面……
見他臉色不好看,邢饒也沒有再繼續逗他,轉而看向臺下正在比武的人。
現在距離他們剛纔進來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
殺人的畫面都看了這麼久了,明川怎麼還沒進來?
她朝着旁邊兩個宗門的人看了一眼,卻發現他們之中竟然也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
甚至於,在於邢饒對上的那一刻,他們都沒有過要退縮的意思。
邢饒心口一滯,差點就被這眼神嚇到退縮。
可很快,邢饒回過勁兒來,倒是大大方方的衝着那人露出一個笑來。
那人這才轉移開視線,沒有繼續看邢饒等人。
孟大琅悄悄在旁吐槽:“馬德,這人看什麼雞毛呢看。一幫噁心人的玩意兒,真想上去扇他幾個大嘴巴子,再把他眼睛珠子挖下來丟下去。”
邢饒瞪了他一眼:“你這樣跟他們有什麼區別?”
孟大琅慫着脖子,“我再惡毒也沒有他們想出來的手段這麼惡毒……”
那確實。
臺上響起的各種慘嚎聲,現在還在他們的耳畔縈繞不去。
邢饒嘆息一聲。
這幫人如此不要命的廝殺,實力怎麼可能會差?
怪不得這三個宗門這些年能在江南三區稱霸這麼久,囂張到根本無人敢動彈。
而,就在他們幾人在下面看得個個面如菜色時,高樓之上的一個隔間,也有人在低着頭觀察他們。
此人,便是之前晏才俊特地警告過明川的,在背後一直對明川進行圍剿之人。
他臉上戴着遮住半張臉的面具,看着下方幾人,臉上露出滿意的笑。
身邊的手下一直恭敬地彎着腰站在旁。
“明川那傢伙真的死了?屍體呢?”
“屍體已經被蟲子喫乾淨了,是容老出的手,我們親眼看着他嚥氣的。您放心,絕對沒有活的可能。”
面具跟着那人的笑臉聳動幾分。
“這明川還真是不好對付啊,我之前想過這麼多法子對付他,都沒有用。沒想到居然能在這兒弄死他……”
“正好,他死了,下面的幾個也能爲我們所用了。”
“他們的資質看着確實都不錯,能成爲很好的養料。”
手下人弓身道:“那我們什麼時候下手?”
“不急,等到比賽結束之後再說。”
“是。”
……
看殺人表演已經看到幾乎麻木的幾人,現如今像是失去了所有手段與力氣,整個人像是霜打的茄子,提不起絲毫勁。
閔伊可牢牢將腦袋埋在膝蓋彎裏,不肯再去看下面的比賽。
就連邢饒都已經快要放棄,覺得明川或許會從其他地方出現時。
石門再次打開,又是兩個看似普通的弟子走了出來。
邢饒臉色頓時大變。
她手指蜷縮起,指甲鑲嵌進肉裏了。
沒有人發現臺下之人好似有不對勁,只有她。
因爲,即便是換了一張皮,明川那雙眼睛,邢饒也絕對不會認錯。
兩個人走到臺中,對方剛要抬手,不想,那人手刀落下,一秒之間,對方頭身分離,身體摔砸下臺!
他身上連血都沒有濺上!
兩個宗門的人原本都淡定非常,可臺下這怪異的一幕,卻讓他們齊刷刷站起了身!
那人的動作,根本就不像是他們手下弟子的!
並且,他們手下人幾斤幾兩,他們會不清楚嗎?
怎麼會出現這種秒殺的人物!
邢饒面上露出幾分欣喜,“你們明哥來了。”
孟大琅驚。
“什麼?!下面的人是明哥!!”
孟大琅也跟着震驚站起身觀察。
可還不等他們看個真切,臺上的人就撕下了臉上的人皮僞裝,衝着樓上隔間的那雙眼睛露出個狡黠的笑意。
“不好意思啊,我還活着呢。”
樓上的人頓時暴跳如雷,一把掐過手下的脖子,壓着到他窗口往下看。
“你不是說他已經死了嗎?!!”
手下驚慌失措連連擺手:“我不知道啊,我們所有人都看着他是已經死了的!!”
那傢伙話剛說完,脖子發出喀嚓一聲,直接嚥氣了!
而下方看臺上兩個宗門的人也不淡定了。
封穴門長老指着明川,“你……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你從哪冒出來的?!怎麼會在我們的比武臺上!!!”
明川衝着那封穴門長老勾起嘴角,笑:“不好意思,你們的手段實在是太低劣了,根本就不夠我看的。”
“我不過是給你們的陣法裏下了點幻藥而已,你們就如此經不起考驗。”
明川的話讓他們全都驚呆了。
這怎麼可能……
明川居然能在他們的陣法裏下幻藥?!
這是什麼逆天操作!!!
衆人驚恐不已,看着明川那樣子,突然覺得此人簡直深不可測,可怕至極。
但,轉瞬間,這幫平時殺人如麻,有着各種折磨人法子的長老們就冷靜了下來。
明川膽敢進到這裏,就絕不可能有活下去的機會。
他能打傷那些弟子,可下面的那些毒蟲可不會放過他!
衆人冷哼一聲。
“明川,你對自己太自信了,我們今天便要讓你有來無回!”
就在那些長老即將要操控着蟲子朝着明川而去時,明川卻一抬手。
“諸位,別那麼着急嘛,你們的比武不是還沒有結束嗎?不是要把我們全都留在這兒,爲你們所用嗎?不如讓其他兄弟繼續來跟我比試比試,看看我的實力?”
明川這話倒是點醒了這幫長老。
震天樓的那羣黑道袍裏有人發出個不屑的冷哼。
“不自量力!”
“你既然想尋死,那我們就成全你!”
他話音落下,臺下兩道石門都打開,裏面湧出百來個弟子!
蟲子一下子就興奮躁動起來了,窸窸窣窣的要往上爬,可上方傳來曲聲,控制着這些蟲子強行退了下去。
原本密密麻麻的一地蟲子,一會兒時間,全都乖乖的回到了那縫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