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正常人被燒紅了手心，哪裏會有這種皮革質感？
這簡直離了大譜！
明川沒有說話，只是在打量着這人。
他手指順着此人身體四處的骨節摸了摸，又摸向他的臉頰，片刻後開口。
“差不多，有點一樣，但又有點差距。”
“這傢伙的骨頭都是被打碎了重塑的，這張臉倒是可以隨時替換。”
“沒有什麼人皮……”
明川說到這裏，話音頓了頓。
不對。
這傢伙應該不僅僅是骨頭被打碎了重塑這麼簡單。
明川再次摸向他各個骨節處，心驚不已。
這傢伙的骨頭摸上去，更像是能夠隨時變化……
他自己都被這個想法驚了一下，身邊的孟大琅見他神色不對，忙開口問道：“怎麼了明哥？這什麼情況？”
明川抿着嘴，繃着臉搖了搖頭。
“現在還暫時不太清楚，先就讓他這麼暈着吧，後面我要是不動他，他就不會醒來，你也別讓別人碰到他。”
“我出去問一下閔燁熠其他的情況。”
“好，行。”孟大琅答應下來，按照明川所說，親自守在門口，就怕這傢伙出現什麼變故。
到時候他可沒什麼精力賠。
此時的閔燁熠還在忙今早的各種情況，連續熬了幾個大夜，他的身體已經在亮紅燈了，但仍然還是在強撐着，沒有浪費時間。
衆人都圍在他的身邊，緊張得時刻注意他的情況。
閔燁熠倒是無所謂。
看着明川自不遠處到來時，他這才顫巍巍起身。
“明川，你怎麼來了？”
明川掃了一眼閔燁熠這模樣，皺眉：“你都快死了，怎麼還在這兒硬撐着？”
只不過短短一夜，閔燁熠的身體狀況就與之前相差甚遠。
瞬間老了不少不說，身體上還出現了各種怪異的斑點。
只是那些斑點現在顏色還極其淡，其他人根本沒有發現，只有明川一眼看了出來。
除外，閔燁熠的眼睛猩紅，眼球上佈滿了青紅血絲，眼睛周圍的疲憊感，顯然已經拉到了極致。
面色也鐵青無比。
閔燁熠聽見他的話，心口顫動，一股反胃的灼燒感再次湧上心頭，閔燁熠拿過旁邊的紙，一陣狂吐血。
猩紅的血液沾染在紙巾上，旁邊的助理再次看得於心不忍，抓握住閔燁熠的手，心急如焚。
“明先生，我們家先生從今天早上發現這些屍體開始就一直在吐血，您快幫忙看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吧！”
“這總不能讓他一直吐下去……”
助理說話聲越來越小，是閔燁熠在旁緊緊抓着他的手，刻意收了幾分力道。
他想起今早閔燁熠的話，知道這是閔燁熠不想給明川添麻煩。
可這總熬着也不是個事兒……
助理嘆息一聲，不敢說話了。
明川瞧出兩人之間的問題，在閔燁熠身邊轉了一圈，打量着開口。
“你這不是積勞成疾的突發重病，是今天早上在接觸到這些屍體之後感染了一些毒菌。”
“問題並不嚴重，但你要是現在再不休息去醫院看看，恐怕會落下終身疾病。”
助理聞言着急了，“明先生您不能直接幫我們先生看嗎？”
明川搖頭。
“不能。我又不是純聖母，哪有這麼多時間挨個給你們治病？又不是什麼要命的玩意兒。”
明川這話是帶着幾分怨氣的，他不過是看不慣閔燁熠的自以爲是，搞得江南片區如今鬧出這麼多事兒來。
他之前在京城都是咔咔一頓給喻經國種毒，憑啥來了這要當大好人，幫閔家擦屁股，還要浪費其他經歷給他治這小病？
明川翻了個白眼，助理看出明川的不客氣，剛想要說話懟幾句，閔燁熠趕忙抓住了助理的手，再次警告。
他緩了口氣，喘着氣道。
“小川說得對，我們別浪費他的時間精力。你找個人看着這裏的情況，我去一趟醫院做個檢查。”
明川這才滿意點頭。
這老小子還不算糊塗。
“再幫我調查個問題。你們江南地區這些年有誰突然性格大變，做了些匪夷所思的事兒，這些人要幫我調查清楚。”
“不一定就要性格大變，但一定細查，看看誰做了些帶有危害的事，尤其是你們這類高層。”
閔燁熠聞言，皺着眉頭思考了一會兒，眼神突然從茫然轉變爲清晰。
這樣子，定然是想起什麼來了。
兩人視線交匯，閔燁熠點頭。
“我明白了，我立馬派人去查，稍後就把結果發給你。”
“好。”
閔燁熠被送往醫院，助理陪着他繼續在此查看死者的情況。
兩人去了停放屍體的太平間。
往日淒涼陰森的太平間，今天卻熱鬧了進來，進進出出推了不少屍體，排了一排又一排。
做檢查的法醫都有好些人。
他們並未注意進入其中的明川，全都低着頭拿着檢驗工具，忙碌着手裏的活兒。
明川邁步進入其中時，助理腳步下意識的停住。
他回頭，只見助理眯着眼，瞧向那些屍體時頗有些瑟瑟發抖。
“明……明先生……要不，您自己進去看吧？我就不去了……這，這有點嚇人，我實在是不想……”
明川點頭，“不想那你就在這兒吧。”
閔燁熠雖主要管理三區軍況，但身邊助理不一定就是軍人，他還有些商事要處理，助理定然是更加全能些的。
會怕這些，也很正常。
畢竟，此時裏間躺着的這堆屍體，可沒有一個是正常的。
有些看上去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身上不僅僅只是有屍斑這麼簡單，甚至都還長出蛆來了。
看樣子，鴻蒙閣保密還做得挺好，居然能讓這些屍體存在這麼長的時間都沒有被發現，也沒有人報警。
他看了一圈下來，逐漸發覺這些屍體的屍臭並不嚴重，完全是可以接受的範圍。
甚至還有一股淡淡的異香。
這就奇怪了。
明川找到香味最重的一具屍體，剛想要上前將蒙在上面的布掀開，好仔細瞧瞧情況。
身旁的法醫發覺他的行爲，出聲喝止。
“你是誰？閒雜人等不要進來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