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涼風如溫柔的柳枝,習習拂過裸露的肌膚,吹走些許的暑意,也吹消了少許酒意。
解決了梗在心中近兩個月的怨氣,鍾正天整個人都輕鬆起來,連帶着他那原本沉穩的眉眼,也豁然變得開朗飛揚,即使是僅着一身普通的純棉襯衫,站在氣質爾雅的林遠的身邊,也絲毫不顯遜色,反而還多了份灑脫。
隨手接住空中緩緩飛舞的一片半綠半黃的落葉,鍾正天不經意地笑問:“你們京城是不是比這裏要熱?我聽說,等過了七月,京城的大街簡直就是一個火熱的大熔爐。”
林遠失笑:“哪有那麼誇張!比這裏熱倒是真的,空氣也乾燥一些,沒有那種溼黏黏的感覺。不過,京城裏大多數地方,雖然綠化搞得不錯,塵土還是比較厚,你們花峯就乾淨了許多。唉!”他相當感嘆:“城市的展就是這樣,經濟展了,環境也就惡化了。”
“我想,這只是暫時的代價吧!以後會慢慢好起來的。”
“希望是這樣。雖然上層已經對環境的變化有所關注,但是,地方上的官員,始終還是眼光侷限了一些。我想你應該也感覺到了,你們嶽省,嶽林市和花峯市的環境就不一樣,雖然嶽林市裏人工綠化還不錯,但花峯市的天然美景更多,對不對?”
“那倒是”
隨意地聊了幾句,林遠就狀似不經意地把話題引到了他最關注的事情上:“你天天練的身法是跟誰學的,好像很厲害啊!”
“哦!沒什麼,是家裏祖傳的,只不過以前家裏地方小,我爺爺和我爸爸都沒有機會來學,所以,我現在也只有自己一個人慢慢摸索。”鍾正天一怔,隨後就很大方地回他。
這個自然是謊話,但鍾正天已拿定主意,關於寶藏之事,除了李家三口和許青妍、爺爺之外,再不告訴任何人。即使林遠這幾天也幫了他很多忙,他也很願意和林遠做朋友,但是,有些事情,還是必須瞞着!
在答覆的同時,鍾正天也十分謹慎地感應着林遠的想法。
林遠不太相信地一挑眉:“家傳的?這麼好的家傳功夫,你也能大方地傳給外人?我看小胖子也在學啊!”
他口中的小胖子,便是雖然瘦了一公斤多,外形上卻依然是肥肥的趙虎。
鍾正天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瞎編:“是的,爺爺同意了。我、大方、趙虎,都在學。爺爺說,希望我們能以此而守望相助。至於其他人,就得看以後了!”
料定林遠絕對不會爲了此事去醫院向爺爺求證,鍾正天的語氣篤定得很。
林遠的神情沒變,但鍾正天卻很快注意到林遠的眉心跳出一長串驚歎:“靠!鍾老爺子這麼大方?”
鍾正天便嘿嘿一笑,試探地問:“林大哥,你要是想學,我回頭問問爺爺,應該沒有問題!”
“呵呵,這個再說吧!”雖然林遠心裏確實有些意動。但鍾正天這麼一說,林遠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儘管如此,回到清風苑後,林遠還是忍不住心底的好奇,頭一回亮出自身的武力,和鍾正天這套明顯是初學的游龍身法友好地印證了一會兒。
印證的結果讓一向自傲的林遠大喫一驚!
照鍾正天的說法,他應該是在搬來清風苑以後,纔開始練習游龍身法。
但是,鍾正天搬來清風苑,也就不到兩個星期的時間!
僅僅是這麼點時間,鍾正天就能藉助於這套看起來高深莫測的游龍身法,在他手下勉力支撐上五分鐘,還將他原本只使出三成功力的打算,一而再,再而三地慢慢被迫增加到七成,才能以壓倒性的絕對優勢,完全制住鍾正天!
林遠暗想,當初自己也是憑着一身過人的武力和謹慎的性格,一路過關斬將,渡過層層挑戰,才能從華國諸多武學世家的年輕後輩中脫穎而出,成爲於長春的私人助理。所以,鍾正天這套身法的潛力,委實讓人眼紅!
他對鍾正天的看法也再一次地生改變。
這個氣質沉穩的少年,確實是個難得的人才,假以時日,肯定就是另一個自己!
林遠暗暗慶幸,自己這次來嶽林的收穫,實在是大大過預計!
有自家老大在京城鼎力相助,鍾正天本身又是如此傑出,未來所能取得的成就,只怕不會比京城裏某些站在頂層的特權太子爺差多少!
第二天上午,林遠滿意地登上了回京的飛機。
來送行的人,除了鍾正天一行,還有省委方祕書和市委李祕書。只是兩位祕書公務着實繁忙,來也匆匆,走也匆匆,只是臨走前熱情地和鍾正天、李定方兩人簡短地聊了幾句,留下了兩張私人名片。
緩緩走出機場大廳,鍾正天和趙虎迅動各自的愛車,載上李定方、許青妍、朱林月一起,回市區和汪蓉會合。
坐在駕駛副座上,忍了整整兩天的李定方終於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問,很疑惑地問鍾正天:“小天,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什麼武林高人了?”
“啥意思?”鍾正天懶得去感應他的內心想法,一邊開車,一邊順口問道。
“還啥意思?我們都看到了,你不單跟二愣子打了那麼久,還使出那麼帥的一扭。**!除了電影特技外,我還真沒見過有那麼幹脆的摔跤!整整一個36o度的空翻!”李定方一回憶起鍾正天的那招帥氣乾脆的秒殺,目光裏就充滿了羨慕和驚歎,語氣也變得十分興奮。
“哦,呵呵!”鍾正天也非常滿意自己那驚豔全場的一腳和一扭,嘴角不自覺地泄露出一絲自得的笑意:“那可不,我都練了幾百遍了,要還是沒有那個效果,我就買塊豆腐一頭撞死算了!”
“幾百遍?”李定方臉色一變,音量一下子提高八度,眼神迅變得如餓狼一樣惡狠狠的:“你居然偷偷練了幾百遍都不告訴我?”
他那眼神令鍾正天毫不懷疑,若不是自己現在在開車,死黨只怕會撲上來立刻掐住自己的脖子。
鍾正天忍不住寒毛一豎,不太有底氣地分辯:“哪哪能呢?我不是怕練不好,被某個不良人取笑麼?”
“真的?”
“真的!當然是真的!再說,到目前爲止,我也就會這兩招!”鍾正天小心地瞄瞄眼光依然不善的李定方:“要不,等你哪天搬到嶽林了,我教你!”
“算你識相!不過,趙虎那小子,你就先別教了。那小子欠揍,這兩天沒事就愛在我面前晃晃,炫你那個游龍身法,存心氣我!”
鍾正天失笑:“那能怪誰?你要是留在清風苑,一樣可以天天跟我練!”
“你以爲我不想啊!”李定方忿忿地看了看他手裏的方向盤:“要不是爲了這該死的駕證,我早就住進來了!說好啊,在我沒學會你那招之前,不準教胖子!”
“沒問題!”
一直坐在後排座的許青妍只是掩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