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鍾正天和李定方謹慎地把藏在牀底下的兩箱金條用廢報紙一層層僞裝好,全部塞進兩個大登山包,確保從外面看,無法看出任何堅硬的棱角和線條,這才極小心地背到機械廠外,叫了部的士,不聲不響地直接從花峯市跑到嶽林,來到已完全屬於鍾正天的別墅清風苑,趁無人注意,把這些金條,全部藏在清風苑那高科技的防盜設施十分先進的地下室。
做好這一切,兩人長長地吐了口氣,相視一笑,放心地返回花峯市。
次日早晨,天氣微有點涼,厚厚的雲層完全遮住了太陽,天空便是陰沉沉的一片,偶爾還會飄落幾點零星的雨滴。
鍾正天、李定方、許青妍,趙虎,還有已買斷工齡,賦閒在家的李母一起,再次坐着趙虎那輛奔馳車,一路不停地來到嶽林市,在汪蓉的引見下,認識了中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的內科,鼎鼎有名的教授級醫生,艾允華。
這是一名已近知天命之齡,但氣質依然相當儒雅的知識分子。他的臉形清俊,眼神也十分溫和,說話的度不快不慢,很有節奏,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但一旦拿起鍾正天帶來的病歷報告,那眼神就迅地變得十分銳利,就像一個老練的情報員突然收到了意外的情報一樣,又謹慎,又專業,不會漏過任何一樣隱藏在文字下的有用信息。
看完了資料,又問了鍾正天和許青妍幾句近期治療方案,待知曉了花峯市中北區人民醫院的大概收費,本來還十分平靜的艾允華便微微蹙起濃眉。
鍾正天一邊說,一邊關注他的反應,很快就“看”到了他心裏的想法:“太離譜了,就是想賺錢想瘋了,也不要去坑一個剛剛高中畢業的小孩子啊!一週1o萬?也虧得他們敢說出口!難怪這少年要轉院,花了這麼多錢,還見不到半點效果,真以爲人家是冤大頭啊?”
鍾正天頓時對這位斯文的教授生出幾分好感。
他眨眨眼,試探地問:“艾教授,我朋友說,您的醫術高,收費也合理,我想我很快就要在嶽林市的商學院讀書,能不能把我爺爺轉到這裏來治?”
艾允華微微一笑:“當然可以!”
鍾正天精神一振,又問:“如果是住高級病房,請個專業的護士護理,每週大概多少錢?”
艾允華再次笑笑,同時放下手中的病歷資料:“你爺爺這種症狀,在我們醫院也有幾例,都是住的高級病房,有專業護士照顧。我們採取的是中、西結合,一般都是一週內可以正常聲,和人溝通。前期的治療費用,看在你還在讀書的份上,我可以幫你申請優惠,一週下來也就6萬元,每週結一次。”
“哇!”李定方意外地驚叫:“您這裏只收6萬?那二醫院他們之前的收費不是太”後面的話,他猛想起老媽一直在旁聽,就顧忌地自動地打住了,沒好意思繼續說。
不過他沒繼續說,李母那化着淡妝的臉卻是很快就泛起一層淡淡的羞紅。
艾允華雖看不慣二醫院的收費,卻也不想在背後道人是非,此刻便只是笑而不語。
艾允華的表情,倒是是愈讓鍾正天覺得他人品好,心存厚道,心中立刻做了決定:“那行,我現在就辦手續!是不是辦好手續就能住進來?”
“是的!”艾允華緩緩點頭,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安排救護車來接病人!”
鍾正天眼睛一亮,又驚又喜:“可以安排車?那太好!對了,這車大概怎麼收費?”
艾允華含笑搖頭:“不用了,偶爾一次,可以免費!”
真是很有人情味的醫生啊!
艾允華的回答,無疑與花峯市中北區第二人民醫院那種做什麼都要收錢的無情和冷漠形成了絕對鮮明的對比!
鍾正天心裏對花峯市中北區第二人民醫院的厭惡又濃了幾分!
鍾家在機械廠的老房子,是爺爺以前在房改時花錢買下來的,爺爺病退後,也沒有被廠裏收回。爲了在將來的某一天,失蹤的父母主動回來,還可以聯繫上自己,鍾正天雖打算搬家,房子裏的傢俱、家電、日常用品,卻是全都繼續保留,一個也不動。
雖然父母回來的希望很渺茫,但好歹也是個希望!
但這樣一來,他在嶽林市的新家,就要全部重新購買傢俱家電。
他遂和艾允華約好,次日下午三點,由第一附屬醫院派車,到花峯市中北區的第二人民醫院來接爺爺。
然後,他們一行人就抓緊時間,直奔嶽林市有名的傢俱一站式大賣場宜家居。
做爲國內非常有名的連鎖傢俱賣場品牌,宜家居展示的各類布藝、純木、聚脂塑料、玻璃等傢俱五花八門,幾乎每一種都讓自詡曾見過一點世面的李母兩眼放光,咋舌不已,一路行來,她已n多次在兒子耳邊嘀咕:“這個,以後有了新的別墅後,我們也買!”
兒子在鍾正天的幫襯下賺了大錢,李母的心思也活絡開來,不再滿意目前居住的三房兩廳。本來只是想再換套五房兩廳的大房子,向親友們炫上一炫,但現在,知道鍾正天在嶽林市買下一套346平方米的獨棟別墅,她也改變了目標,要買別墅!
老媽的想法,李定方也有些心動。
他倒不是想和鍾正天比,這根本沒必要,也沒法比,只是汪蓉家裏也是住的別墅,做爲一名追求者,李定方自覺得,自己也必須有相當的條件纔有底氣,有面子!
鍾正天一路行來,將李母的反應和李定方的內心打算,很清楚地看在眼裏,心中不免莞爾。
其實,迷醉在這些美倫美喚的傢俱中的女人又何止是李母?
許青妍這時也是美目泛彩,每一款漂亮的傢俱都能吸引她的注意,每一張沙都讓她有一種想坐上去嘗試一番的衝動,只是許青妍生性嫺靜,不像李母對什麼都指指點點,表現得那麼明顯。
寵溺地牽着許青妍柔軟的小手,鍾正天在她小巧的耳邊溫柔輕語:“青妍,咱們現在可是爲自己的房子打扮,喜歡什麼你儘管說,不用考慮價錢!”
不得不承認,女友那小巧柔軟又白晰的耳垂,很能挑起了他那沉睡已久的yu望,更有一種想憐愛地咬上一口的衝動!
心中充滿了甜蜜,許青妍害羞地避開他吐着熱氣的嘴,嗔怪地瞟了他一眼:“別這樣,芳姨會笑話的!”
“不會!芳姨現在也看花眼了呢!”鍾正天嘿嘿一笑,非常清楚。
“那,那還有趙虎呢!”
“趙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不是來看傢俱的,他是來看美女的!”
可不,趙虎此時正一個人慢悠悠地走在他們身後,臉上竭力裝出一種淡淡的笑,稍有點小的眼睛飛快地掠過各個展示區,如蜻蜓點水般地瞟過賣場內的單身年輕女性,只是不見那眼珠子亮,顯然還沒有看到一個能入他眼的。
沒辦法,這個傢俱大世界裏,一時半會,還真的很難找到一個可以和許青妍、汪蓉相媲美的極品美女。
慢慢地,一個多小時過去了,鍾正天和許青妍也在李母和汪蓉的共同參考下,定下了2套意大利品牌愛依瑞斯的布藝大沙、5個同樣是意大利品牌的卡喏亞衣櫃以及5張香港品牌雅蘭的牀墊和牀架。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只不過,正當鍾正天在收銀臺前排隊準備付款時,在他前面的一個嬌小玲瓏的短女孩突然很意外地朝着收銀員大叫起來:“什麼?我的信用卡被凍結了?不可能!他們不可能做得這麼絕,服務員,麻煩你再試一次!”
清脆的聲音如黃鸝一般地悅耳,只是眼下帶着點不敢置信,鍾正天甚至能感應到女孩臉上的那份惶恐和氣憤。
他下意識地好奇瞄了瞄收銀員手中的那張信用卡。
哦,工行高端用戶專用的vip白金萬事達卡!
看來,這女孩家裏挺有點資產!
大概也是看在這張卡的面子上,收銀員再一次試着刷過pos終端。
只是,3秒鐘過後,收銀員再次很遺憾地對女孩搖了搖頭,十分肯定地回答:“對不起,您這張卡確實被凍結了。如果您想繼續付帳,請用別的銀行卡!”
雖然鍾正天看不到這位短女孩的表情,但從她那突然一僵的背影和明顯加的心跳,他就可以猜到,收銀員的這句話,給她的打擊相當沉重!
“難道她是故意蹺家出走?”鍾正天腦子裏飛快地閃過這個猜測。
不過,事不關己,他雖然有些同情,卻還是保持了沉默,任短女孩怔怔地站在自己的前面,也沒有去催她。
好在短女孩的教養不錯,自證實了自己的信用卡確實無法使用後,她就及時冷靜下來,很泄氣地讓出了位置,移到收銀臺的一側,再苦着一張小臉,緊張地清點身上那個小巧的揹包。
鍾正天一邊平靜地向收銀員遞去購貨單和銀行卡,一邊好奇地暗暗打量着這個已轉過身來的短女孩。
這一看,他就覺得眼前一亮。
烏黑亮的質剪成了很利落的赫本式,自然地洋溢着一股朝氣,小麥色的細膩皮膚令整張臉看起來很陽光,一雙層次分明的大眼中,烏亮的瞳孔相當靈活,而微微挑起的自然秀眉又顯出此女那略有點倔犟的性格。
相比起許青妍的清麗,汪蓉的端莊,這個女孩雖然相貌稍次,卻多了一份隱帶性感的時髦!
唯一可惜的是,她那雙挺豐潤的雙脣,此時正抿得緊緊的,讓人心中情不自禁地就是一揪。
鍾正天飛快地掃了一眼女孩手上的購貨單她要買的是一張價值1oooo元的牀墊。
他的目光很快就收回,心中暗暗咋舌:“該!真是個富家小姐啊!”
雖然他今天特意調高了預算,在這裏亦是大手筆的採購,可買下的每一張牀,都是5ooo元以下,哪裏像這個小姑娘,蹺家出來,都要買張1oooo元的好牀!
正想着,他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起,是趙虎打來的:“小天,看到你旁邊那個靚女沒?趕緊幫我要個電話!tmd,從沒見過這麼迷人的女孩,簡直是我的夢中情人!”
鍾正天差點暈倒!
回頭一看,趙虎已經迫不及待地大步走來,一邊走,一邊驚豔十足地盯着短女孩,臉上驚喜得就像是聞到了魚腥味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