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的感嘆讓鍾正天心裏再次一震,隨即又生出一點慚愧。
是啊!這十幾年來,父母經年未見,唯一的姑姑也是杳無音訊,爺爺也只有他這麼一個孫子能夠天天見面,常侍膝下,內心的落寞和酸楚已是無法形容,要是再失去自己,已經日漸衰老的爺爺未必就經受得起這般打擊。
不過,憑他現在的能力,也不用親身犯險去四處奔波啊,遙遙感應就行了!
他遂很有信心地勸爺爺:“爺爺,您放心,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去尋找。您也安心養病,過幾天,我就去省裏一趟,買套大一點的房子,再爲您聯繫家更好的醫院,爭取早點治好您,不然,要是哪天我找到爸爸媽媽了,讓他們看到您現在的樣子,他們也會傷心的!”
“好!爺爺就安心地等着這一天!”爺爺連連眨眼,老懷彌慰。
這一週多來,爺爺有口難言,心中也是憋了許許多多的話,眼下便藉着鍾正天的特殊異能,將憋了一肚子的話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數吐了出來,眼中的神採奕奕,竟是毫不遜於之前健康之時!
鍾正天剛開始時還能興趣盎然地傾聽,時不時還應上兩句,附和一二,權當逗老人開心。
但是,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地過去,時間拉得長了,精神力實在是耗費太巨,他就漸漸地支撐不住,額頭開始冒出一層細汗,眼前的文字也開始模糊閃爍,臉上的笑容更是沒有之前那般自然,倒是顯得有幾分僵硬。
正在難熬之時,鍾正天忽然聽到緊鎖的病房外有人在敲門,立刻如釋重負地從牀邊跳起:“爺爺,我去開門!”
他卻不知道,在他轉身之際,爺爺眼中迅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這孩子,真有心了,也虧得他能夠堅持這麼久!”
敲門人是回家休息了一個下午的許青妍。此時的她,容光煥,粉臉含羞,手裏拎着一個大大的保溫桶,顯然是來給他送飯的!
鍾正天這才驚覺,不知不覺地,他已經和爺爺溝通了一個下午!
迫不及待地打開保溫桶的蓋,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鍾正天頓時眼睛一亮,食指大動:“該!紅燒牛腩、啤酒鴨、還有通心菜!哈哈,都是我最愛喫的!”
許青妍含情地看他:“媽媽說你這幾天在外面到處跑,肯定是沒有喫好,特意爲你做的!”
“嘿嘿,武姨一向都疼我!”鍾正天燦然一笑,回頭跟爺爺招呼一聲,拿起她遞過來的竹筷就大口大口地喫了起來。
許母的手藝本來就不錯,加之鐘正天這一週基本上是隻顧着感應寶藏,沒怎麼好好喫東西,僅僅5分鐘的功夫,他就把這一桶的飯菜喫得乾乾淨淨,一點湯水都不剩!
正覺得心滿意足時,他就聽到許青妍期期艾艾地說:“天哥,其實,上午我還有件事情,沒有跟你說。你不會生氣吧?”
鍾正天很奇怪:“什麼事?”
也由不得他奇怪,許mm以前可從不會在他面前隱藏什麼心事。
許青妍臉一紅,瞟了瞟病牀上的爺爺,像做錯了事的小女孩一樣,囁嚅地說道:“其實,今天上午,海燕也過來了!只不過,中午那時,大方哥也在,我沒好意思說!”
鍾正天十分不解:“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過來就過來唄!我們跟她那麼熟,過來看看也很正常,不過來才叫奇怪!再說,大方也不會因爲我選你做女朋友就生你的氣!”
“哎呀!”仗着病房裏沒有其他病人,鍾爺爺又不能說話,許青妍的膽子也大了,馬上就羞急地撒起嬌來:“人家不是這個意思了!”
鍾正天笑了:“行行行,那你快說,我會很耐心地聽!”
賺夠了給爺爺治病的錢,他也一掃這一週來的緊張和沉悶,嬉皮笑臉地開始說笑。
許青妍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卻拿他沒辦法,只好繼續說:“海燕的爸媽大概是聽說爺爺住院了,突然就不準她再來找你,所以,她今天上午還是偷跑出來的。她先到你們家,才知道爺爺住院,然後纔過來,偏偏還是沒有見到你,很失望呢!這事要讓大方知道了,不知道他心裏會怎麼想!所以,中午的時候,我沒敢說!”
海燕的父母不準她來找自己?
鍾正天很快就明白,肯定是海燕的父母知道自己現在缺錢,怕自己向海燕借錢,就乾脆先堵住這條路!
他心裏頓時有那麼一點點的不舒服。
但他隨即又滿不在意地笑了:“哎,沒關係,反正我也只把海燕當妹妹,不準就不準唄!”
許青妍對他的反應十分詫異:“你真的不在乎?”
鍾正天邪邪一笑:“如果是你們家不同意,我就在乎!”
“啐!”許青妍再次嗔怪地啐了他一口,眼波流轉,嬌美如花的臉上已明顯地透出驕傲:“我們家哪有那麼勢利!”
望着那充滿柔情的漣漣眼波,再嗅着那清雅如蘭的體香,鍾正天怦然心動,沉寂了一個多禮拜的色心又開始悄悄地抬頭,恨不得馬上就攬她入懷,親憐蜜愛一番。
目光一轉,他就對牀上的爺爺訕訕地笑了起來:“爺爺,我今天有點累了,明天下午再來陪你吧!”
爺爺眨眨眼:“傻小子,在我沒好之前,不準破了人家的身子!”
鍾正天無語!
我有那麼色嗎?
回家的路上,鍾正天溫柔地牽住許青妍的纖手:“等下你先別回家,去我那坐一會兒!”
用的是商量的語氣,但其中的意思卻是絕對的不容置疑。
含情地瞟了他一眼,對上他那極爲認真,又十分炙熱的眼神,許青妍絕美的麗顏就迅泛起一層嬌豔奪目的紅暈,鮮亮的嘴角也露出一抹會意的淺笑,很乖地應了一聲:“嗯!”
她其實也是暗暗地期待着能和愛郎一起享受溫馨甜蜜的二人世界。
鍾正天頓時覺得,有種幸福的感覺在心裏悄然地流淌!
回到家,他順手打開電視,回房間拿起自己的短褲就走進浴室:“你先看電視,我去洗澡!”
許青妍不以爲意。
只是,當十多分鐘後,鍾正天**着上身,僅着一條丁字褲就慵懶地從浴室裏走出來時,只是對他那飽含着力量之美的結實肌肉略略地瞟了一眼,許青妍的臉就刷地一下,暈滿了酡紅,在亮如白晝的日光燈管下,嬌豔如花,好不迷人!
鍾正天甚至能聽到她那驟然加的緊張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