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偉當兵的事,被寧強攔住了。
寧強讓寧偉跟着他學醫。
“我不學!哥,我想練武!”寧偉跟着寧強繼續練八卦掌。
醫術什麼的,寧偉提不起興趣。
只是,不當兵,就得下鄉。
很快就有人找上門來了,動員寧偉下鄉。
這天週末。
寧強和賀秀蓮回到大院。他們平時上班,不回這邊。
“哥,我還是去當兵吧。我不當兵,就得下鄉。”寧偉說。
“怎麼回事?”寧強問。
“街道辦有人來了。”寧衛國開口,“小偉不去當兵,就得下鄉。”
“街道辦的張主任,前兩天過來,說是讓小偉去陝西原西縣雙水村。”張玲補充。
“雙水村?”寧強眼睛微微一亮。
本來,寧強既不打算讓寧偉當兵,也不打算讓寧偉下鄉。
但現在聽到雙水村,寧強的想法有些動搖,心想:“寧偉去了雙水村。
是不是就認識孫少安了?
是不是就認識田曉霞了?
寧偉介入《平凡的世界》,會引起什麼變化?
賀秀蓮已經到了京城。
如果寧偉再去雙水村,是不是會引起更大的變化?”
“雙水村?我有個姑姑就是嫁到了雙水村。”賀秀蓮接話。
“那裏怎麼樣?”張玲問。
“聽說那裏很窮,喫不飽飯,喫的都是黑饃饃...”賀秀蓮說了說。
“我不去雙水村。”寧偉急忙說。他擔心喫不飽飯。
“雙水村在原西縣。原西縣倒是有個熟人。”寧衛國開口,“好像是叫田福軍。’
“田福軍?”寧強有些好奇,“爸,你咋認識田福軍的?”
“田福軍在這邊上的大學。
他認識高老。
有一次在高老家,跟田福軍見了一面。
後來,又見過幾次,算是有點交情。”
“田福軍上過大學,那他在原西縣肯定不是一般人。小偉要是去了雙水村,倒是不用擔心被欺負。”寧強說。
“哥,我不下鄉,我要當兵。”寧偉說。
“當兵...你就別想了,不能去。”寧強直接拒絕。
“可我不想下鄉。”寧偉的小臉擰巴起來。
“你現在年紀不大,下鄉鍛鍊三年,然後再回來。到時候,我給你找個好工作。”寧強說。
“我不。”寧偉不答應。但他的話,沒什麼用。
寧偉的事,寧衛國、張玲、寧強一起拍板。
三人商量一番。
“那就去雙水村。”寧衛國拍板。
“我不去!”寧偉不同意,但沒人理他。
幾天後。
寧偉下鄉,寧強和賀秀蓮跟着一起出發。
寧強和賀秀蓮送寧偉去雙水村,然後再回一趟賀家莊。
一路無事。
原西縣。
車站。
有人舉着牌子,上面寫着寧偉。
寧衛國已經打電話聯繫了田福軍。
說了寧偉到雙水村下鄉的事。
田福軍爽快表示,一定照顧好寧偉。
“小偉,看,那是接你的。”寧強提醒。
幾人過去。
“這是寧偉,我是他哥寧強,這是我妻子賀秀蓮。”寧強過去打招呼。
“你們好,田主任讓我來接站...先去招待所,田主任等着呢。”司機小李熱情招呼。
招待所。
田福軍確實一直在等。
京城的寧衛國聯繫田福軍。
不管是因爲高老,還是因爲寧衛國,田福軍都要好好照顧寧偉。
“田主任,人接來了。”小李下車。
“你們好,我是田福軍。”田福軍急忙上前。
“田主任你好,我是寧強,寧偉的大哥,這是寧偉,這是我妻子賀秀蓮。”寧強上前介紹。
“好好。”田福軍微微點頭,“路上怎麼樣?累了吧?"
“還行,買了硬臥票,沒那麼累。”
“衛國大哥怎麼樣?”田福軍問。
“挺好的,前幾年學習了一陣,現在沒事了。”寧強隨意說了幾句。
“走,飯菜準備好了,咱們先喫飯。”田福軍很熱情。
包間。
飯菜很快上齊。
“別客氣,喫吧。”田福軍招呼。
寧強幾人也沒客氣,喫喝起來。
沒多久。
房門被敲響。
李登雲和李向前來了。
他們怎麼來了?
之前,田福軍接寧衛國電話,聊寧偉下鄉的事,李登雲聽到了,然後多問了幾句。
李登雲不僅知道寧偉下鄉的事。
還知道寧偉的父親寧衛國跟高老有關係。
對這事,李登雲有些上心。
今天,李登雲在招待所喫飯,又恰巧看到田福軍請寧偉他們喫飯。
於是,李登雲就帶着李向前過來打個招呼,讓李向前跟寧偉認識一下。
“我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原西縣的李主任,這是李主任的兒子李向前。
向前是運輸公司的司機,經常跑長途,有時也去京城,以後有什麼要捎的,可以找向前...”田福軍介紹。
“李主任你好,向前你好...”寧強帶着寧偉打招呼。
“你們好...”李向前打招呼。
互相認識一下。
“雙水村是田主任的老家,在哪兒肯定沒問題。”李登雲和李向前坐下,跟寧強他們聊起來。
“我開車經常路過石圪節公社,離雙水村也不遠,以後我常去雙水村。”李向前笑着說。顯然,他要跟寧偉搞好關係。
“那就麻煩向前兄弟了,來,我敬你一杯。”寧強笑着回應。
說說笑笑,一頓飯喫完。
“要不我送寧偉去雙水村吧?”李向前主動說。
“這次不用,我已經安排好了,讓小李去。”田福軍說。
他有安排,讓司機小李送寧偉的時候,見一下田福堂,叮囑田福堂照顧一下寧偉。
“寧哥和嫂子什麼時候走?我送你們。”李向前跟寧強說。
“我們打算先去米脂,那裏有幾個朋友,之後我們去山西柳林...”寧強說一下行程。
“去米脂啊?”李向前想了想,“有車,有車去那邊,捎你們過去...”
“那就麻煩向前了。”寧強沒拒絕。
雙水村。
寧強、賀秀蓮、寧偉來了。
車停到田福堂家門口。
田福堂很快過來。
“這是寧偉,這是寧偉大哥寧強,這是...”小李介紹。
“好好,是在我們村下鄉吧,放心,住的地方已經安排好了,是新窯...”之前,田福堂接到過田福軍的電話,田福堂提前準備了。
寒暄幾句。
給寧偉安排好住處。
田福堂準備了好酒好菜招待。
“不知道賀鳳英住哪兒?”寧強問起來,“她是我媳婦的姑姑……”
“賀鳳英?”田福堂一愣,沒想到還有這關係,“賀鳳英家就在...
這樣,我叫人喊他們兩口子過來。”
沒多久。
賀鳳英和孫玉亭來了。
“你是秀蓮?”
“姑姑”
“你咋來了?”
“說來話長……”
賀秀蓮跟賀鳳英聊起來。
孫玉亭問了幾句,才明白怎麼回事。
他顧不上多問,急忙喫起來。
孫玉亭的日子,過得很差。
每天忙外面的事,家裏的日子、地,基本都荒了。
孫玉亭家裏經常斷糧,時不時找孫玉厚接濟。
田福堂這裏有酒有肉,孫玉亭不喫個肚圓纔怪。
喫完飯。
“走,我帶你們認識一下一隊隊長孫少安。”田福堂安排。他打算讓孫少安帶着寧偉。
孫少安在村裏表現很好。
種地是把好手。
“跟我走,少安是我侄子。”孫玉亭喫飽喝足,臉上帶着笑意。
幾人說說笑笑去找孫少安。
“少安,我介紹一下...”孫玉亭介紹。
“哦,你們好。”孫少安寒暄兩句,答應照顧寧偉,但心裏有點發苦。
雙水村太窮。
隊裏每年打的糧食有數。
多了個寧偉,多了張嘴。
但糧食不會多。
隊裏每人分的糧食少了。
糧食本來就不夠喫,這是雪上加霜。
“那個。”寧強開口,“小偉不跟着下地,他在山上種藥材就行...”
寧強把他在賀家莊的做法,說了一下。
表示,用種藥材賣的錢,跟村裏買工分。
這樣做,算是沒給村裏增加負擔。
“這樣行嗎?”田福堂、孫玉亭、孫少安都有些擔心,種不成藥材,讓寧偉餓肚子。
“沒問題,我之前在賀家莊下鄉就是這樣做的,第一年賣的藥材剛剛夠買工分,第二年情況就好多了...”
“種藥材賣錢,不違法規定嗎?”田福堂和孫玉亭還擔心這個。
“這沒問題。我們來之前問過田福軍和李登雲兩位主任了,只要是不倒買倒賣就行。”寧強解釋。
“既然兩位主任說沒問題,那肯定沒問題。”田福堂沒再多說什麼,也沒攔着不讓種藥材。
要是沒有田福軍和李登雲,恐怕田福堂不會同意。
田福堂這個支書很保守,什麼都不讓做。
雙水村這麼窮,有田福堂的功勞。
“那我能不能在山上種藥材?”孫少安問。他家窮的不行,他想種藥材,增加點收入。
“這個需要研究一下...”田福堂攔住不讓。他也不是真的研究,就是習慣性阻攔。
“憑啥不讓?”孫少安不服。
“你種了,其他人也跟着種,那不亂套了嗎?”田福堂找藉口。
“都種藥材也沒啥,亂不了。”孫少安不想放棄。
“種藥材沒那麼容易,跟種糧食差不多,也需要除草、翻地,地裏活兒也不少,你們平時上工,未必有時間種藥材。除非你們也不上工,只種藥材。”寧強說。
“對對,少安,要不你別上工了,就只種藥材。”田福堂眼睛一亮。
“那不成,不上工,沒工分,家裏就沒喫的了。”孫少安急忙搖頭。
“你種藥材賣錢,然後買工分啊。”田福堂故意這樣提醒。
“不成,不成,算了。”孫少安連連搖頭,他不敢冒險。
寧強和賀秀蓮在雙水村陪了寧偉幾天。
藥材,寧強也幫寧偉種上。
種藥材的時候,孫少安還抽空過來看看,算是學習種藥材。
“你要是想種藥材,可以在山上先種幾分地,活兒不多,上工之餘,差不多能打理過來。”寧強提醒。
“那我就試試。”孫少安心動了。他不怕苦,不怕累,就怕沒錢。
孫少安嘗試種藥材。
村裏的人知道後,有人也跟着種。
不過,種藥材也不是隨便就行,有不少需要注意的地方,這些孫少安學的最認真。
幾天後。
“小偉,好好幹,有機會就坐李向前的車回京城...”叮囑幾句,寧強和賀秀蓮準備離開雙水村。
“寧強放心吧,我們都會照顧寧偉...”孫少安、田福堂、孫玉亭等人一起送行。
“秀蓮,有空就來...”賀鳳英依依不捨。
賀秀蓮來雙水村,給賀鳳英帶了不少好東西’。
賀鳳英很希望賀秀蓮多來幾次。
“寧哥,咱們出發!”李向前招呼。他今天路過,過來接寧強和賀秀蓮。
李向前有些高傲,沒跟田福堂、孫少安等人多說話。
李向前還不知道田福堂的女兒是田潤葉。
或者,李向前還沒開始追求田潤葉。
等李向前追求田潤葉時,才知道‘巴結’田福堂。
寧強和賀秀蓮離開雙水村。
在雙水村的幾天,寧強見了孫少安、孫少平、孫蘭香、孫蘭花,還有那個二流子王滿銀。
《平凡的世界》這個小說,寧強總是忘不了。
回到原西縣。
“這是我閨女田曉霞...”田福軍介紹。
寧強見了田曉霞。
“有機會來京城玩兒...”寧強沒多說什麼。
也沒在原西縣多待,很快坐上李向前的車,去米脂。
一路無事。
米脂。
寧強又來了。
這次不是一個人,還帶了媳婦賀秀蓮。
到了米脂沒有停留,直接去石川村。
“強子,你可以啊,都結婚了!”鄭桐很驚訝。
寧強結婚的事,沒寫信告訴鄭桐他們。
“緣分到了,我喜歡秀蓮,秀蓮也喜歡我...”寧強稍微有點得意,並且說了回京城的事。
“真羨慕你!”鄭桐羨慕的不行。
“你的情況我找人問了,回京城有點麻煩。”寧強說。
鄭桐父母還在學習。鄭桐回京城的事,暫時辦不了。
“不管怎樣,謝謝...”鄭桐表示感謝,高興的分享:“藥材我們種成功了,靠着種藥材,我們不用出去要飯了!”
“這是好事。李奎勇呢?他怎麼樣?”寧強問。
“老樣子,也種了藥材,不用出去要飯。”
“哎,躍民跟那個秦嶺...”寧強八卦這個。
“他們好上了,但好了沒多久,躍民就去當兵了。
秦嶺不回躍民的信,兩人算是分手了。
對了,聽說秦嶺也走了,就是不知道去哪兒了。”
在石川村,見了見鄭桐、蔣碧雲等人。
又去白店村,見了李奎勇。
李奎勇跟鄭桐的情況類似,只能在農場耗着,基本沒有出路。
之後,寧強和賀秀蓮去了柳林賀家莊。
到了賀家莊,少不了一番熱鬧。
賀秀蓮被一大幫女人圍住。
賀秀蓮身上的衣服已經完全變了。
她在京城有工作,有戶口,有定量。
把大家羨慕壞了。
寧強安排了一桌酒席,請賀耀宗、賀秀英兩口子,還有賀支書等人喫飯。
“小強,放心吧,你的藥材地,我每天都去看。”賀耀宗照顧藥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