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乙帶着一幫人出城去抓三江好。
其中有任長春。
任長春因爲表現好,已經調到特務科。
周乙把任長春安排在特別行動隊。
任長春成爲周乙手下。
任長春很聰明。
用好了是個得力手下。
用不好,有可能把紅黨一鍋端了。
周乙打算讓任長春打擊鴉片走私。
鬼子統治的地方,鴉片氾濫。
鬼子沒把老百姓當人。
就算是漢奸,在鬼子這裏也是狗,不是人。
可能鬼子都沒把自己當人。
鬼子的種種表現都表明,他們不是人。
周乙坐着小汽車出城。
劉魁和魯明也跟上了。
後面還跟了幾輛卡車。
一大幫人去抓三江好。
快到地方時。
周乙下車,“都給我聽好了,能活捉一定要活捉……”
周乙安排叮囑一下。
“是。”劉魁帶隊先衝了上去。
魯明帶人穿插包圍。
周乙沒去,他留下來坐鎮後方。
狡兔三窟。
那天三江好跑了,跑到一個洞穴躲避。
這個洞穴知道的人不多。
只有三江好和他的心腹知道。
那天剿匪,三江好的人基本都死光。
三江好身邊就剩下三個人。
他們躲在這裏,好些天沒出去。
後來出去打探消息,才知道關大師已經死了,還是三江好殺的。
還聽到,三江好抓了警察廳周隊長的太太,三江好殺了警察廳金小宇班長,等等。
三江好莫名其妙背了好幾口黑鍋。
三江好差點沒被氣死。
“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三江好明白過來,但已經遲了,他已經成了喪家犬,能不能活命都不好說。
瞭解情況後,三江好跟身邊三人商量一下,打算離開黑省暫避風頭。以後再回來報仇。
但三江好還沒來得及跑路。
“不好了,警察上山了!”負責放哨的手下急忙喊。
“快走!”三江好第一個衝出去,跑了。手下也急忙跟上。
劉魁帶隊遠遠看到,“三江好跑了!快!追上去。”
魯明已經穿插到後面。
他帶人堵住了三江好的去路。
“老大,不好了,前面也有人。”
“TMD,拼了!”三江好走投無路,打算拼死一搏。
噼裏啪啦...槍聲響起。
“打腿!要活捉!”魯明急忙提醒。
亂戰中,本來就瞄不準。
再加上魯明讓活捉。
這就讓手下難辦了。
本來可以亂槍打死三江好幾人。
現在卻...搞不定了。
“啊啊啊...”幾聲慘叫,魯明身邊的警察反而被打死幾個。
死了幾個,其他的警察急忙躲起來。
這就給了三江好機會。
他們一鼓作氣,衝了過去,逃出包圍圈。
“MD,給我打,一定不能跑了三江好!”魯明急了,也顧不上活捉。
噼裏啪啦...又是一陣槍聲。
三江好等人都被亂槍打死。
這是必然的。
一羣人開槍,三江好想跑,很難。
而且三江好他們衝出包圍圈後,沒安排人斷後,都在往前跑。
這種顧頭不顧腚的做法,簡直是作死。
再加上魯明也急了,顧不上活捉,瞄準了打,當然都打死了。
“魯股長,都死了。”手下彙報。
“死了...就死了吧,抬走。”魯明無奈。
劉魁追過來,“怎麼都打死了?”
“沒辦法,不打死就跑了。”魯明如實說。
劉魁看了眼魯明,想罵一聲:“廢物。”但忍住了。
屍體抬到周乙這邊。
“不是讓活捉嗎?怎麼都打死了?”周乙裝作不高興。
“周隊長,不打死就跑了...”魯明不得不再次解釋。
“這麼多人,活捉不了四個人,真是...”周乙搖搖頭,似乎很不滿。
“周隊長,三江好身上有金班長的證件,還有...”一個手下從三江好身上搜出東西。
“狗日的,還真是他殺了金小宇。”劉魁罵了一聲。
“行了,收隊。”周乙他們回去。
下午。
高彬家。
周乙單獨去彙報。
高彬還在家養傷。
他被打中大腿,傷到筋骨,恢復需要時間。
“高科長,三江好被打死了,是魯明打死的。
當時情況緊急,三江好衝出了包圍圈,要是不打死,有可能放跑了三江好。
從三江好身上搜出金班長的證件,還有...”周乙如實彙報。
“哦?這麼說是三江好殺的金班長?”高彬問。
高彬是故意這麼問的。
高彬並不認爲是三江好害死金小宇。
高彬這樣問,是試探周乙。
高彬對手下的試探,一直都有。
高彬最大的優點是懷疑一切。
最大的缺點同樣是懷疑一切。
“表面上看是這樣,但這不是直接證據。
害死金班長的人,也許另有他人。
另外,爲什麼三江好要殺金班長?
三江好的殺人動機是什麼?
還有三江好跟紅黨是怎麼勾結的?
有沒有中間人?是誰?
可惜三江好死了,要不然一定能查出什麼。”周乙做出嚴謹分析,並沒有輕易下結論。
他的分析,符合高彬的猜測。
“有道理。”高彬微微點頭,“可惜三江好已經死了,後續恐怕也查不出什麼來。”
“是。”周乙當然知道查不出什麼。
本來三江好就是背黑鍋的。
“周隊長,李局長那邊...”高彬說起李婉秋跟周乙的事。
高彬的意思是,周乙和李婉秋儘快結婚。
鬼子有不成文的規定。想升官必須成家,沒成家的人,鬼子信不過。
周乙的職務,必須有家室。
“我聽高科長的。”周乙裝作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好,我來安排。”高彬笑了。他以爲把周乙‘拿捏’住了。
“高科長,上次排查藥品和電臺...最近一直排查,但什麼都沒查到...”周乙繼續彙報工作。
“沒找到?”高彬皺眉。藥品和電臺的消息來自劉瑛。
高彬信任劉瑛,也相信消息是真的。
現在過去好多天了,卻什麼都沒查到。
那些藥品和電臺好像消失不見了。
這裏面一定有問題?
高彬想了想,只想到警察廳有紅黨的奸細,把消息泄露了。
那麼是誰泄露的消息?
那天周乙一直在高彬的視線內。
劉魁也沒有單獨行動。
只有魯明去小賣部買菸,好長時間沒出來。小賣部有電話,魯明還打了好幾個電話。
爲此,高彬還派人監聽了魯明的電話,但沒發現什麼異常。
不過,高彬還是懷疑魯明。
“我看,咱們警察廳出現奸細了。”高彬眯着眼睛說。
“奸細?會是誰?”周乙也眯起眼睛,裝作思索。
“不好說。”高彬搖搖頭,“這樣,你來負責內部調查,幫手的話,就找那個新來的任長春,他剛來不可能是奸細。科裏所有人都要接受調查,包括我在內。”
“是。”周乙微微點頭,“科長,炸燬監聽卡車的事,還沒什麼進展,不過我的線人發現幾個可疑目標,應該是軍統的人。”
“派人盯上了嗎?”高彬急忙問。
“已經派人盯了,不過還沒什麼發現。’
“不急,讓人盯緊了,遲早會有收穫。”高彬有些高興了。
周乙這邊不是沒有收穫。
雖然沒活捉三江好,但打死了三江好,也找回了金小宇夫妻的證件。金小宇的案子,算是有了結果。
監聽卡車被炸的事,也算有了眉目。
這已經不錯了。
藥品和電臺雖然沒查到,但這是因爲有奸細。
只要把奸細查出來,那些藏起來的藥品也一定能找到。
高彬對周乙的工作還算滿意。
“工作的事做不完,你最近先準備一下跟李婉秋的事。”高彬笑着說。
“是。”
沒再多聊,周乙很快走了。
高彬安排他夫人去李局長家,商量周乙和李婉秋的婚事。
“最近怎麼沒什麼消息?”高彬想起劉瑛。
高彬還不知道劉瑛已經出事。
高彬平時不聯繫劉瑛,都是劉瑛主動聯繫高彬提供情報。
“不會出事了吧?”高彬突然反應過來。他急忙安排人發出聯絡信號,要見劉瑛。
周乙離開高彬家,沒去警察廳,直接回家。
“張管家,我和婉秋的婚事要馬上籌備起來...”周乙先吩咐這個。
“是,恭喜周隊長...”張管家笑眯眯恭喜。
他現在的日子還算不錯。
有周乙當靠山,張管家手裏的生意,沒被人搶走。
反正都是伺候人,伺候關大帥和伺候周乙,在張管家看來都是一樣。
“今天喫什麼?”周乙問。
“喫魯菜,您前天說的。”
“好,開飯吧。”周乙現在的生活,更加'奢靡’。
每天的飯菜都是大廚精心烹飪。
當然每天開銷也大。
不過,周乙不差錢。
關大帥的生意,周乙也拿了一小部分。
就這一小部分,足夠周乙正常開銷了。
“是。”張管家剛要去吩咐,“對了,周隊長,碼頭的秦三下午來了,他說晚上有批黑貨...”
秦三來彙報走私的事。
碼頭的生意雖然歸李局長的小舅子管。
但周乙也能插上手。
還因爲周乙管控了一段時間碼頭,加上週乙有權查碼頭的貨,所以碼頭上的頭目,經常來跟周乙彙報情況,順便行賄一下。
“知道了,讓他們小心點,沒惹出什麼事。”周乙淡淡吩咐,裝作不在意。
喫過飯。
休息,站樁,到晚上12點時,乙悄悄離開。
老魏這裏。
“來了?”老魏招呼。
“來了,今天又有不少事。”周乙隨意坐下,“三江好被打死,金小宇的事算是結束。
另外,碼頭上有批黑貨,主要是鴉片,讓咱們的人出手,把船沉了。”
既然知道漢奸運鴉片來哈市,周乙不能無動於衷。
街上的煙館,周乙不好查封,但可以切斷鬼子、漢奸的鴉片來源。
“好。”老魏同意。
“我的人最近發現了可疑人員,應該是軍統的,恐怕不得不抓了他們。”
“那就抓吧。”老魏直接同意。
“還有,我和李婉秋的婚事,恐怕拖不下去了,要不了幾天就得結婚。”
“那就結吧。”老魏倒是痛快。
“孫悅劍怎麼樣?”
“她很好,奉天有很多事需要她處理。’
“唉,我對不起她呀。”周乙嘆口氣。
“你不要有心理負擔,這也是沒辦法,不得不如此。”老魏安慰。
“幫我送些錢給孫悅劍,我現在能做的只是送錢。”周乙掏出厚厚一疊錢。
“好。”老魏接過去。
“高彬讓我內部調查。”
“什麼?他懷疑你了?”
“沒有,他應該懷疑魯明瞭。”
“那就好,不過,你也要小心。”
“我知道。山上的同志怎麼樣了?”
“一切都好。根據咱們傳遞的情報,他們最近繳獲了不少東西。上面還準備再次嘉獎我們。”老魏笑了。
周乙組建了外圍勢力。
老魏派了不少人進去。
這些人收集到不少鬼子的外圍消息。
根據這些消息,山上的周政委打了伏擊,繳獲不少物資。
“現在的消息只是後勤的,要想辦法打聽到更重要的消息,要對鬼子進行更大的打擊。”周乙比較激進。
“別急,這不是剛開始嘛。”老魏倒是知足。
因爲周乙,山上山下的同志,處境好了許多。
起碼不缺槍支彈藥和各種物資了。
“我們還是要積極主動出擊。”
“明白,上面已經同意派精幹人員來哈市,協助你做事。”
“等他們來了之後,要大幹一場。”周乙已經迫不及待要殺鬼子、殺漢奸了。
周乙打算等有人手了,先幹掉高彬。
高彬不除,周乙心難安。
“好。”老魏微笑點頭。他們現在的工作已經超出上面對他們的期望。
“對了。
碼頭裝卸隊的許老七。
沿江旅社的陳黑子。
黑天鵝的窯姐,小白鞋,還有.....
他們幾個都是鬼子的暗探,儘快剷除。”周乙的處理方式跟電視劇中不一樣。
電視劇中,周乙不讓殺這些鬼子的暗探。周乙認爲已經露底的鬼子暗探,就失去作用了。
現在,周乙讓老魏儘快殺了。
周乙這是殺雞儆猴,讓某些人不要心存僥倖,讓他們知道給鬼子當暗探不會有好下場。
算是都有道理吧。
反正,漢奸比鬼子多,這種事,太荒唐。
更可怕的是,漢奸比敵人多的情況,不是偶然。
“好。”老魏還是一口答應。他殺心也大。
周乙又發了電報,然後回家。
回去的路上,照例殺了幾個鬼子巡邏隊。
碼頭。
秦三等漢奸偷運鴉片進哈市。
“壞了,船進水了!”
運鴉片的船,船底漏了大口子。
船上的鴉片來不及搬走,船就沉了。
“艹!這是誰幹的!”鬼子漢奸們損失了不少錢,氣急敗壞。
次日。
周乙起牀喫早飯。
“周隊長,昨晚碼頭...沉船...”張管家把事情說了。
“知道了。”周乙無動於衷,毫不在意。
很快,周乙去上班。
“他們幾個的電話,你去監聽,還有派可靠的人悄悄跟上...”周乙安排任長春監聽、盯梢劉魁、魯明等人。
“是。”任長春直接領命,沒敢多問。
“魯明,你安排一下,去盯着這幾個人...”周乙吩咐魯明去盯梢軍統的人。
“好。”魯明也去忙了。
“劉魁,你去一趟碼頭,聽說那邊出事了。”碼頭的事,乙還是得做做樣子,查一下。
“好。”劉魁也走了。
“那誰...”周乙繼續安排任務。
他把手底下人指揮的團團轉。
讓他們沒空查紅黨。
周乙沒出去,他需要坐鎮警察廳。
中午。
周乙和李婉秋一起喫午飯。
“婉秋,高太太有沒有去你家...”周乙是問兩人的婚事。
“去了,可能是一個月後...”李婉秋有些臉紅。
她和周乙的婚禮,一個月後舉辦。
“婉秋,很高興能遇到你。”周乙裝作深情的樣子。
“我也是。”
下午。
周乙先工作一陣。
之後,周乙和李婉秋逛街,看電影。
周乙這邊沒什麼事。
高彬那裏,有些急了。
因爲發出聯絡信號後,劉瑛一直沒聯繫他。
“不會真出事了吧?”高彬派人去找劉瑛。
很快傳回消息,劉瑛失蹤有段時間了。
“什麼?劉瑛出事了?!”高彬驚呆了。
他不明白,爲什麼劉瑛會出事。
“劉瑛的身份,哈市警察廳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消息不可能是警察廳泄露的。
莫非是新京那邊?”
高彬猜測,是新京的鬼子,把劉瑛的情況泄露出去,導致劉瑛出事。
“壞了!”高彬又是一驚,“山上的老邱...是不是也出事了?”
高彬跟老邱聯繫不方便。
高彬很難知道老邱的情況。
那麼,老邱現在怎麼樣了?
山上。
“不好了!老邱跑了!”看守老邱的人喊。
“快追!”
老邱沒死。
他只是被抓起來看押。
前段時間隊伍轉移,老邱沒機會跑。
現在,周政委帶人下山伏擊鬼子。
老邱找到機會,跑了。
老邱是個挺難纏的角色。
他很聰明。
他本應該是個好同志,但他經不住酷刑,叛變了。
也許越聰明的人,越容易叛變吧。
把現在的人放到民國,也許沒有人面對酷刑不叛變。
在生死麪前,可能很多人都得'跪”。
之前,周乙發電報給周政委,建議儘快處決老邱。
但周政委一直沒殺老邱。
周政委想從老邱嘴裏掏出情報。
現在,情報沒問出來,反而讓老邱跑了。
等周政委回山,才知道老邱跑了,急忙安排人發電報給老魏。
到了晚上。
“什麼?老邱跑了?”周乙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