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吐槽了很多。
那既然嫌棄《慶餘年》有很多槽點,爲什麼還看?
因爲《慶餘年》還有很多好看的情節。
比如接下來。
範閒初入京,被慶帝身邊的侯公公,帶去神廟。
這裏的情節,就很不錯。
慶帝的老謀深算、一箭數雕、順水推舟,舉輕若重等等特點,都展顯出來。
堪稱經典。
騰梓荊離開,範閒的馬車繼續前行。
前面一個院子裏,有十來個宮女,她們穿着暴露,還準備繼續脫。
只要範閒的馬車過來,她們就脫了衣服撲上去。
這樣做的目的,是爲了毀範閒的“名節’。
範閒被慶帝賜婚。
如果範閒的名聲被毀,這婚事,也就黃了。
這個暗算,來自長公主李雲睿。
她要阻止範閒娶林婉兒。
只要林婉兒不嫁人,內庫財權還繼續留在李雲睿手裏。
之前的儋州刺殺,李雲睿費了一番大周折,暴露了鑑察院的奸細,卻沒殺了範閒。
現在,範閒來京都,沒等範閒回家,李雲睿就又下黑手了。
有擺設一樣的紅甲騎士在,李雲睿沒有派殺手,而是派宮女脫衣,毀掉範閒的‘名節”。
紅甲騎士就算是擺設,也有一點點用。讓李雲睿不敢強殺範閒。
脫衣撲範閒這個暗算,其實挺厲害的。
一旦範閒中招,範閒的名聲就毀了。
也就談不上娶林婉兒。
只是,這種情況慶帝不允許。
範閒是慶帝的兒子。
慶帝不允許自己的兒子,名聲被毀。
於是,慶帝身邊的侯公公,攔住了紅甲騎士。
他手裏拿着慶帝的聖旨。
跟紅甲騎士簡單說了幾句,就把紅甲騎士還有範閒的隨從,都打發走了。
只剩下範閒一輛馬車。
侯公公駕車,帶範閒繼續前行。
前面院子裏,本該撲出來的宮女,沒有一個出來。
她們都被慶帝派的禁軍抓了。
慶帝叫範閒過去。
這一路,有很多禁軍探子。
有什麼問題,都發現了。
算是破壞了李雲睿的黑手。
等馬車一過,禁軍就把這些宮女,全殺了。
《慶餘年》裏,有不少殺手下”的鏡頭,一殺就是十幾個,幾十個、上百個。
其中,慶帝殺人殺的最多。
其次是太子李承乾。
爲了保密,他們殺手下,殺老百姓,毫不手軟。
這個情節暗示,上位者,辣手無情,普通人,人命如草芥。
範閒被侯公公帶去神廟。
馬車行走路線改了,中間拐彎了。
騰梓荊之前跟範閒說,到範府直行即可。
範閒發現被繞路,只是簡單問了一下,也沒多說什麼。
他以爲是柳如玉安排的。
範閒可能覺得他武功高強,不需要怕柳如玉的陰謀算計。
還有,駕車的侯公公,是太監。
範閒沒發現。
他要是發現,就會知道侯公公不是範府的下人。
沒多久。
到了神廟大門口。
“少爺,小人內急,稍等片刻。”侯公公放下範閒,尿遁。
範閒傻眼了。
他以爲是柳如玉故意帶他去偏僻的地方,找他麻煩。
但現在,到了一個廟的門口。
周圍還一個人沒有。
範閒有些懵逼的轉了轉,沒發現埋伏。
範閒準備進廟裏看看,他覺得埋伏可能在廟裏。
只是範閒剛要敲廟門。
廟門卻開了,一個長相較酷的中年人,面無表情的開了廟門。
他是宮典,禁軍副統領,實力八品巔峯。
是慶帝的侍衛。
宮典沒有開口。
範閒先問:“這是什麼廟?”
“退出去。”宮典冷臉相對。
慶帝在神廟祈福。
這個時候,禁止他人入內。
宮典的做法,沒錯。
但範閒以爲是對方故意找事,就直接往裏面走,硬闖。
宮典臉色微變,以爲範閒要鬧事,急忙伸手攔範閒。
範閒見宮典動手,也不示弱,也急忙出手。
“砰”的一聲,兩人對了一掌。
範閒七品上,宮典八品巔峯。
兩人實力相差較大。
範閒被一掌打飛,翻個跟頭落地。
宮典有些輕敵,被範閒的“霸道真氣”逼退幾步。
範閒的《霸道真氣》是葉輕眉留給範閒的。
《慶餘年》中,修煉《霸道真氣》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慶帝,一個是範閒。
《霸道真氣》顧名思義,就是真氣很霸道。
不僅對外霸道,對內也是霸道。
傷對手的同時,也傷自己。
這個功法跟《七傷拳》差不多。
都是要傷人,先傷己。
範閒因爲修煉《霸道真氣》,經常咳血。
“咳咳。”宮典咳嗽一聲,體內真氣流動,身體恢復正常,看着範閒問:“小小年紀,真氣如此霸道。你是誰家子弟?”
宮典以爲範閒出身不凡,是某個權貴家的子弟。
宮典到現在,還不知道範閒的身份。
慶帝對宮典隱瞞了消息。
之所以隱瞞,是故意試探宮典。
“我是誰你不知道嗎?”範閒反問。
他到現在還以爲,這裏是柳如玉安排的。
(柳如玉表示:這個黑鍋,人家背不起!)
“我管你是誰。
神廟裏有貴人祈福。
任何人不得踏入神廟半步。”這是宮典的職責。
他不能讓人進去。
說完,宮典關了廟門,沒有強行抓範閒。也算饒過了範閒。
“咳咳。”這時,範閒也咳了兩聲,還吐血了。
他不是被宮典所傷,而是被自己的《霸道真氣》傷了。
範閒剛要離開。
宮典又打開門,說範閒可以進廟,但只能進偏殿。
這是因爲慶帝在裏面發話了,允許範閒進來。
慶帝在這裏等範閒。
慶帝是範閒父親。
慶帝殺了葉輕眉,不代表不喜歡葉輕眉。
葉輕眉的兒子範閒,在儋州野蠻生長了十六年,不代表慶帝不想範閒。
人總是矛盾的。
範閒從儋州,剛到京都。
沒讓範閒回家,慶帝就迫不及待,想看看範閒。
於是,安排了公公,帶範閒來神廟。
這個情節,展現了慶帝對範閒的舐犢之情。
“那我要是不進去呢?”範閒問。
他還以爲裏面有埋伏。
“不進就走,有什麼好說的。”宮典有些煩。
他雖然不清楚怎麼回事,但已經有些猜測。
慶帝讓範閒進去,那隻有一種可能。
範閒是慶帝叫來的。
慶帝叫範閒來,宮典事先卻什麼都不知道。
這讓宮典心裏有些不安。
範閒猶豫一下,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打算進去。
他想看看,柳如玉有什麼安排。
(柳如玉一臉冤屈:不是,不是我安排的!)
走到廟門口。
範閒停下問,“這廟裏祭的什麼?”
範閒不知道神廟祭什麼?
這有點奇怪。
範閒即便是在儋州長大,也不應該不知道神廟。
“天下所祭,皆爲神廟...”宮典耐心解釋一下。
宮典也奇怪,爲什麼範閒,跟個傻子一樣,啥也不知道。
在廟門口,範閒磨嘰幾句,還是進去了。
去不了正殿,範閒去了偏殿。
四處看看,範閒沒發現埋伏,“竟然沒有埋伏?難道真是巧合?”
範閒一頭霧水。
他到現在,還以爲是柳如玉在裏面有埋伏。
偏殿附近。
林婉兒和侍女在閒聊。
慶帝來神廟見範閒,還把林婉兒叫來了。
爲什麼叫林婉兒?
林婉兒是慶帝爲範閒選的妻子。
慶帝想讓範閒見見林婉兒。
看範閒能不能看上林婉兒。
從這點來看,慶帝對範閒還是不錯的。
林婉兒的肺癆,周強早就治好了。
她經常和葉靈兒出去逛。
神廟,林婉兒也來過不少次。
這次來,沒四處逛,就在偏殿附近轉轉。
“小姐,那邊來了個人。”侍女提醒。
按理說,這個時候,廟裏不應該來外人。
林婉兒看了看,“可能是陛下叫來的,咱們避開。”
林婉兒看出遠處的人是男的。
她不想跟其他不認識的異性接觸。
林婉兒和侍女往旁邊躲了躲。
範閒也看到林婉兒和侍女了。
他有些好奇,想過去打個招呼。
但看到林婉兒和侍女往遠處走。
範閒就停下腳步。
他已經看到林婉兒和侍女都是女眷。
他一個男人,過去好像不方便。
範閒摸摸鼻子,走開了。
電視劇中,範閒與林婉兒偶遇。兩人都是一見鍾情。
現在,兩人遠遠互相看了一下,然後走開。
沒有一見鍾情。
對方長什麼樣,由於距離遠,都沒看清楚。
範閒和林婉兒就這麼錯過了。
林婉兒不會喜歡範閒。
範閒呢,也不會喜歡林婉兒。
他們兩個,都想怎麼退婚。
廟宇裏有不少壁畫。
壁畫上,畫了神廟的事蹟。
殿裏面沒有神像,只有供桌和壁畫。
範閒走進去,隨意看了看,沒有跪拜。
慶帝讓範閒過來。
用意很多。
第一,想見見範閒。
畢竟是葉輕眉的兒子,慶帝對範閒還是有親情的。雖然不多,還有其他顧慮。
第二,想讓範閒見見林婉兒。
看範閒是不是喜歡林婉兒。
要是不喜歡,慶帝有可能取消範閒和林婉兒的婚事。
不過,內庫慶帝還是想交給範閒。
爲什麼?
因爲內庫有鉅額虧空,兩千多萬兩。
慶帝覺得,只有範閒藉助慶餘堂那些掌櫃的力量,才能彌補虧空。
其實,讓範閒接管內庫,是慶帝想利用範閒,解決內庫虧空問題。
說內庫是葉輕眉的,還給範閒,可能只是託詞。
這便是慶帝的算計。
第三,慶帝想看看範閒,是不是遇神不跪?
葉輕眉就是遇神不跪。
除了葉輕眉,這個世上,沒有遇神不跪的人。
慶帝應該知道範閒‘特殊’。
把範閒叫到廟裏。
發現範閒果然是遇神不跪。
這讓慶帝對範閒有了猜測。
慶帝猜:範閒跟葉輕眉是同類人。
這個猜測,就決定了範閒一生的命運。
範閒不可能繼承皇位。
他只可能是慶帝手裏的棋子。
用的時候,讓範閒風風光光。
等沒用了,範閒就會被捨棄。
範閒的下場,跟葉輕眉一樣。
這第三個用意,展現了慶帝的狠辣無情。
也意味着,範閒將被慶帝無情的玩弄,然後無情的拋棄。
第四,慶帝還想試探一下宮典。
宮典私下裏跟東宮太子有‘交情”。
宮典是大內侍衛,禁軍副統領。
他的職務很特殊,負責慶帝的安全。
他跟太子李承乾私下裏勾搭,這就犯了忌諱。
慶帝宮典有了猜疑。
想看看宮典有沒有背叛他。
慶帝把範閒弄到神廟,直觀的用意,就是這四個。
還有沒有其他用意?
就不知道了。
範閒在神廟的一舉一動,都有人觀察。
慶帝也偷偷看了範閒。
慶帝還不方便跟範閒相認。
沒多久。
慶帝離開。
林婉兒和侍女跟着離開。
範閒沒馬上出去。
他繼續逛了逛,沒找到柳如玉安排的埋伏。
外面侯公公已經在等。
侯公公駕馬車,送範閒回範府。
慶帝在半路,繁華的大街上,停下馬車。
趕走街上所有行人,慶帝感受這市井氣息。
慶帝這樣的做法,二皇子李承澤也有。
李承澤逛街,同樣是趕走街上所有人。
在空蕩蕩的大街上,感受與民同樂。
這樣的做法,都談不上作秀,很“流於表面’。
“範閒在偏殿,跪下了沒有?”慶帝問。
“臣留意過了,範閒在神廟,不曾跪拜。”宮典雖然讓範閒進了神廟,但目光一直跟隨範閒。
防止範閒有其他舉動。
“遇神不跪?”慶帝的心情瞬間很差,臉色也沉了下去。
遇神不跪,就意味着範閒跟葉輕眉是一樣的人。
後面,慶帝見範閒,沒讓範閒跪,一方面,是舐犢之情,另一方面,應該是讓範閒享受跟葉輕眉一樣的待遇。
範閒的結局,從此刻開始,在慶帝這裏已經定了。
跟葉輕眉一樣,要被慶帝弄死。
“聽說太子送你的那幅畫,你很喜歡?”慶帝皮笑肉不笑,問宮典。
慶帝能問出這句話,就說明,慶帝已經寬恕了宮典,選擇暫時相信宮典。
“臣知罪!”宮典也是聰明人。
他知道他不應該私下裏勾搭東宮李承乾。
慶帝敲打了幾句宮典,然後回了皇宮。
慶帝、神廟、範閒...這個情節。
慶帝出場時間不多,說話也不多。
但慶帝的話,句句都很關鍵,都有用意。
基本上,沒有一句廢話。
這個橋段,很精彩。
沒有想吐槽的地方。
範閒那邊,到了範府。
侯公公去後門送還馬車,離開。
範閒敲正門,“我是範閒!”想進去。
之前範閒收到周強送的信,已經知道,他是慶帝的兒子,不是範建的。
不過,這消息還沒公開。
他名義上還是範府養在儋州的私生子。
有待女開了側門,讓範閒進去。
範閒第一次回家,不知道應不應該開正門迎接?
開側門,有柳如玉給範閒下馬威的意思。
範閒跟着侍女進去。
時間已經是中午。
二夫人在午睡。
府裏沒人敢說話,就算打掃衛生,也都是靜悄悄的。
二夫人在府裏,算是‘有點厲害”。
這時,追逐聲響起。
範思轍追着賬房跑。
範思轍是柳如玉的兒子。
範思轍是個腦袋缺根筋的孩子。
有點傻傻的,這個角色,挺討人喜歡。
範思轍追着賬房要錢。
範思轍對錢,很執着。這是範思轍的特點,很有意思。
範閒和範思轍,互動幾句。
範閒輕鬆把範思轍忽悠了,繼續去後院。
後院,柳如玉在房間裏調香。
用花調香,這是權貴的妻妾,纔有條件弄。
周強的十幾位夫人,也在家經常調香。
每晚她們侍寢時,都是香噴噴的,周強覺得還不錯。
柳如玉藉口午睡,讓範閒在外面等。
這又是一個下馬威。
柳如玉爲了打壓,儋州來的私生子,也算是費了點心思。
接下來,範閒跟柳如玉互損。
沒多久。
範若若回來了。
範若若年紀跟林婉兒相仿。
長相也挺漂亮,身材也好。
是個漂亮的妹子。
周強對她也有想法,不過,不用強的話,不好得手。
範若若是範閒的妹妹。
她不是柳如玉的女兒。
是範建另外一個妻妾的女兒。
這妻妾已經死了。
範若若之前也養在儋州,跟範閒關係很好。
後來,範若若被接到了京都範府。
不過,範若若跟範閒一直有書信。
範閒,閒得沒事,還抄了《紅樓夢》給範若若。
範若若看了《紅樓夢》,以爲是範閒寫的,對範閒佩服的要死。
範若若跟範閒的關係,好的有點異常。
有範若若在,柳如玉的手段,被輕鬆化解。
範閒算是暫時安頓下來。
沒多久。
範建回府。
叫範閒過去。
書房。
範建還準備忙一會兒,故意不搭理站在一旁的範閒,算是考驗一下範閒的耐心。
但範閒一進書房,“你不是我爹,我爹是皇上?”
範閒竟然直接攤牌了。
範閒得到周強的消息,一直想找範建確認一下,他親爹是不是慶帝。
現在見到範建,終於忍不住了。
範閒之所以這麼一見面就直接問,也是他穿越者的優越感在作祟。
《慶餘年》中,範閒一直很有優越感。
把大多數人都當作NPC。
範建直接傻眼了。
懵逼了好一會兒。
沒有否認,範建神色複雜的看着範閒,“你怎麼知道的?誰告訴你的?”
範閒不答反問:“我娘爲什麼說,她如果出事,我叫什麼不確定。
但她死了,我一定叫範閒?
還有,我娘是誰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