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人族的所有事物一一交代清楚後,胡徒才徹底放下心來。做事情,要有始有終,這是胡徒的性格。不能安排好人族的事宜,胡徒根本不可能去分心做其他的事情。現在一切都沒問題了。至於人族成長之煩惱,就讓人族自己解決吧。
一個人站在山峯的頂端,胡徒慢慢的打着太極拳,這是他自從魔界出來後,就沒有斷過的一種對身體力量的熟悉方法。
天道在發生着鉅變。他能感受的到。別的修士不知道原因,但他知道。鴻鈞的合道已經正式開始了。合道後的鴻鈞會採用什麼方法和他敵對?自從巫妖第一次大戰結束,他就失去了對未來的把握。和大多數洪荒修士一樣,只能勉強把握住洪荒大勢,但細節再也不知道具體應該如何了。
鴻鈞會放過人族嗎?他會怎麼利用巫妖?他會怎麼利用這些新聖人?他會怎麼利用天道?
胡徒一邊打拳,一邊慢慢的思索着。構想了一些可能性後,他秉承現代人的思維,按照最壞的打算來做着準備。
六道輪迴的事情不宜再拖了,是動手的時候了。既然你要合道,那麼就讓我在這關鍵時刻再給你一擊吧。
他想到了這裏,恰恰後土也來到了他的身邊,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呀。停下手中的拳法,隨口問道:
“你來了。部落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後土笑了笑,回答:
“學你而已,將事情交給下面去做,不復雜!”
“你確定要建六道輪迴嗎?吾給你說過,那有生命危險。你有了生命危險,巫族就也會陷入危境,沒有了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巫族在未來如何與妖族相抗?”
搖了搖頭,後土看了看天空和大地,說道:“你會讓我隕落嗎?”然後轉過身,走了兩步,緊緊的盯着胡徒,說道:“吾相信你!即便吾隕落了,巫族你也不用擔心,吾一切都安排好了。”
胡徒看着後土眼中的自己,覺得好虛僞,然後點點頭說道:“那吾等出發吧!”
留在山下的他的分身及分屍,愣了一下,然後繼續忙碌着手中的事物。本尊和後土已經離開了首陽山。
在那無盡的血海之緣,逐漸現出了胡徒和後土的身影。映入二者眼中的是更密集的怨靈在血海之中掙扎的景象。
巫妖大戰不知有多少生靈牽扯其中,其精血、元神、真靈紛紛被吸引到了這裏,然後,業力纏繞下,陷入血海,不能自拔。
冥河感知到二者的到來,也浮出了海面。
看到冥河露面,胡徒和後土相互一笑,主動招呼道:
“冥河道友,好久不見,道友修爲進步不少,吾等恭喜了!”
冥河也抱拳打了招呼後,說道:
“貧道修爲精進還要感謝道友的指點。最近忙的不可開交,正有些事情想請教道友,還請到貧道血海宮裏細談吧。”
也不再客氣,直接隨着冥河施法來到了血海宮,分主賓坐下,映入眼前的是,這血海宮比之先前熱鬧了不少,竟有大量的陌生面孔進進出出、忙忙碌碌的。
“貧道學那女媧聖人,造了修羅族出來,算是給自己找了一大堆麻煩。當時看道友有條不紊的處理新生人族之事物,還沒有什麼大的體會,現在,貧道回想起來,不能不說佩服。此次道友既然來了,就不要着急離開,可否?修羅族的很多事情,貧道還想請教道友。貧道修煉數萬萬年,卻從未有過這種體驗,既辛苦又高興。實不知該如何表達貧道之感受呀!”
胡徒一直笑着。這是他的標誌,他見了修士,很少不笑。這也可能是他帶自後世的一種習慣。
“道友不說,貧道也知道。沒有問題,貧道此次前來,的確要在此呆上不少時間。除了這件事情以外,貧道還帶來了大功德,道友可不能不參與呀!”
“哦,這麼說,道友上次到此考察後,已經有結果了?”
“不錯,貧道已經有了方法,還需要道友能忍痛割愛,讓出這血海的一部分,從而幫助洪荒建立六道輪迴。如此一來,道友你之族羣也就可以循環以往,真正的成爲洪荒之中的主流族羣了。”
冥河卻轉了心思,臉色一僵,囁嚅的說道:
“道友,冒昧的問一句,真的必須在血海中建立六道嗎?在其他地方不可嗎?”
胡徒一看不妙,心思狂轉,以力服人抑或以理服人?趁現在冥河還沒有吧話說死,要徹底將他退縮的心給掐死纔是最佳的策略。
“道友,吾等交往雖然很淺,但也算有些交情。但分開以來,道友修爲精進到了準聖巔峯,貧道卻已經到達了聖境。道友可想知其中奧妙?”
“什麼?聖境?”冥河大喫一驚,一臉不相信的模樣。
胡徒身上的威壓乍放乍收,那一刻,給冥河的威壓猶如天罰臨頭般可怖。冥河頓時不知所措,哪裏顧得上聽他解釋其奧妙,心中萬千思緒瞬間淹沒了大腦,愣在了當場。
“不用鴻蒙紫氣、不用破開天道,同樣可以成聖,道友就不想知道其中的祕密嗎?”
被胡徒的問題驚醒的冥河,連忙站起來,準備重新見禮,胡徒擺了擺手,阻止道:
“貧道非天道下的聖人,不代表天道,所以,吾等只論交情,就不用如此客氣了。”
冥河猶豫了一下,坐下,問道:
“道友,貧道也有機會成聖?”
胡徒點了點頭,說道:
“貧道是這方世界第二個天道外聖人,掌天道下的五十八聖賢業位。道友也算大功德之士。居血海而不染,修殺道而重生,更是創造了天道下的修羅族,給了衆生一個輪迴機會。以貧道看來,這方世界的大能,道友之功居上上,爲何不可成聖?”
冥河彷彿遇到了知音一般,非常感動。要知道,他是斬三屍的修士,哪裏有那麼多的情緒可以表達呀。但正所謂,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而已。
“貧道自化生以來,雖然因實力超凡,沒有幾個修士敢看不起貧道。但貧道知道,他們從內心底裏討厭貧道。所以,爲了麻煩,貧道才傳出了‘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話。試問,這個洪荒世界,有哪個大能還需要這麼靠威脅才能在洪荒之中立足的?只有貧道一個而已。然貧道修殺道,卻更希望悟透生之道。貧道居血海,卻總被新生的那些生靈所感動。貧道到巫族,喜歡接生,就是喜歡看到那新生命誕生的那一瞬間帶給貧道的歡樂。貧道學女媧造修羅,也是希望讓業力纏身的衆生能夠脫離血海的捆縛,使其獲得新生。這些也只是貧道自己勸慰自己的話而已。卻沒想到,道友一語中的,貧道,貧道謝過道友的理解。不爲什麼功德,不爲什麼聖位,只爲了道友的這一番話,別說讓出半個血海,就是一大半,貧道也讓了。”
“道友不用如此。只要願意爲洪荒衆生着想並付出努力和代價的,天道不會看不到。正所謂,人在做,天在看。貧道每每感慨,這個洪荒世界,又有幾個修士願意爲蒼生做些事情。鳳毛麟角,屈指可數。道友在別的生靈不理解的情況下,依然堅持自己的道,在貧道看來,這就是道友最可敬之處。”
後土插言道:
“胡徒道友如果不說,吾還真沒有往這方面考慮過。不過,現在想來,的確如此。衆修只知修道,哪裏知道回饋衆生?如此想來,冥河道友的確與衆不同。吾爲吾之先前對道友的誤解,向道友道歉!”
三位大能越溝通越爽快,不時有大笑聲傳來。連熟悉冥河的那些侍女都偷偷的議論自己的老爺竟然也會笑呀。
胡徒和冥河及後土走在其他的血海層中,指點着,解釋着,安排着。旁邊的冥河和胡徒不時還提出一些問題,然後,胡徒不時還用手在空中幻化出他想要兩位做的事情及想要的效果。
胡徒經過苦思冥想以後認爲,想讓後土生存下來,要麼多位祖巫同時出手,要麼就要這個出生在血海中的冥河也大力的參與進來纔可行。
只要後土哪怕最終只能保存住一滴精血,胡徒都有把握讓後土不僅不隕落,而且還可以成聖。當然這個聖,只能是聖賢。但這足夠了。
在洪荒之中,據胡徒所知,有大功德而未能成聖的大能也就那幾位。一位是後土,不用說,皇天後土,後世稱頌。一位是冥河,創造了修羅族,是六道中上三道之一,與人道、仙道並列,卻沒能成聖,殊爲可惜。還有一位是被後世稱頌的地仙之祖鎮元子,他教化無數生靈,卻沒有成聖,不能不說天道也有不公之時。
無論是爲了後土,還是單論冥河之功績,他足以進入胡徒的聖賢名單了。鎮元子還要看他未來的站隊。
到了最深一層,看到冥河造修羅的地方,胡徒欣慰的笑了。定下心思的胡徒,隨手拿出了兩個東極紫氣,打入了後土的身體,冥河的元神之中。二位只覺一陣,竟然好似看到了天道,急忙坐下盤膝打坐。
後土在這一道東極紫氣的幫助下,散掉的元神竟然逐漸開始匯聚。而冥河在東極紫氣的幫助下,那三個完全不同的先天靈寶竟然有了很多共通性一般,逐漸開始了接觸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