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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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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今日本也沒有什麼要緊事要做,但路上撞見淑妃還是必不可免讓秦越的心情變得糟糕了些。

身側的侍衛噤聲,如同石像般沉默。不遠處的石板路上落下一支從髮髻上滑落的金釵,有太監撿起,遞到了秦越面前。

價值連城的蚌珠,圓潤如玉,只是淑妃妝奩中最平平無奇的一支。她難得對秦越示弱,特意打扮得樸素,卻不知道這一身依舊是百戶人家數年的嚼用。

秦越把玩着手裏的金釵,想起了一些陳年往事。

司馬家阿蕪是京都明珠,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千金小姐。秦越雖然是皇子,但先帝子嗣繁多,也不差這麼一個,更何況淑妃幾年前就不受寵了,宮裏的鮮花一茬一茬盛放,早已沒有人在意身居冷宮的娘倆。淑妃身體不太好,秦越又是假凰,倒不如被人忽略過去。

司馬蕪也是看不上她的。可偏偏秦越這張臉生得極好,想要忽略也不行。

皇家盛產美人,但秦越是獨樹一幟的漂亮。

人都是這樣的,好看的就想要搞到手。司馬蕪嫌棄她低賤卑微,又喜歡她的臉。不清不楚間,秦越成爲了所有爭奪司馬太傅勢力的眼中釘。

不過,之前對她不敬的人都已經去閻羅殿報道了。秦越也沒什麼好生氣的,甚至逢年過節還會祭酒,點幾盞往生燈。只不過,她困擾的唯一隻有一點:爲何司馬蕪見她殺了所有爭奪她的情郎,還能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面孔入宮爲妃?

古書上說英雄配美人。這種可悲的說法也不知是從何而來,自她進宮成爲淑妃,就已經成爲秦越可憐的收藏品了。

秦越撫着書脊,袖上過分軟膩的香散去,靜靜道:“散了吧。”

不相乾的人,也沒必要在意。

剛轉身,迎面撞上了來請安的妃子。

唉。秦越略微吸了口涼氣,揉着額角道:“起來吧。”

“謝陛下。”聲音倒是很好聽,不知是否是生了病,低啞無比,聽上去不太像是女人的聲音。

等“她”站直身體,秦越又愣了一下。

她身高有七尺五寸,也足夠在朝臣中鶴立雞羣,肩膀稱不上寬闊,也足夠讓可身着裙裝的“宮妃”又足足比她高出小半個頭,站在她面前如同一座沉默的小山,要不是腰肢纖細,胸前又鼓鼓囊囊,秦越差點以爲這是個穿着裙子的男人。

難不成是北地送來的女子,什麼時候送來的,她怎麼不知道?

往常她還是會聊幾句的,但今天實在沒有閒心,秦越往旁邊走了一步,卻見那妃子也跟着挪了過來。

秦越:“你還有事?”她實在有些心神俱疲。

“臣妾,”那人吞吞吐吐道,“思念陛下已久。”

半張雪白的臉被斂在烏黑的長髮之下,髮髻挽了一半,看上去弱不禁風。

秦越合上書,“朕替你找個師傅教你些拳腳功夫?身體不好便請太醫,朕又不是靈丹妙藥,怎麼,你還想喫了朕?”

聞言,面前人抬眼。

秦越幾乎被這張臉恍住。

如同月華洗練,得天獨厚,不帶感情的眼眸和淺粉色的脣瓣加劇了某種冷漠的特質,使得其看起來無慾無求,彷彿下一秒就要飛昇而去。

秦越很疑惑地思考了兩秒。

……北地的?

但她總覺得這張臉有點眼熟。

聽到她說的話,這位妃嬪卻像是觸發了機關,往前走了兩步,淺粉色的薄脣輕啓,問道:“……可以嗎?”

秦越:“………”

她把書卷成卷握在掌心,抵着“她”的下巴抬起,眼眸微眯,話語倒是一如既往的溫和:“你說的是哪句?要師傅,還是想喫了朕?”

一旁的含霜戰戰兢兢。主子有進取心是好事,但絕對不是朝着死路一路狂奔這種進取。她在心裏祈禱趕緊度過難關,膝蓋已經軟了下來。

與含霜相反的是她的主人。

這一刻,“她”似乎完全忘記了避諱,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她,再也不言語。

被注視的一瞬間,秦越產生了一種被盯上的毛骨悚然。要知道在成年後,她極少產生這種預感。殺人見血的事她沒少做,現在更是野心勃勃想要跟權臣爭上一爭,要想讓她退縮,簡直就是個笑話,更何況面對的僅僅是一個妃子。

書脊在下頷處摩挲,秦越不輕不重地敲了敲:“說啊,怎麼沒聲音了。真想喫了朕?膽子倒挺大的。”

“……”手指攀上書卷,觸碰了秦越的一根手指,如同被感染了似的,那一塊的肌膚迅速升騰起紅色,並且有蔓延的趨勢,語氣平平,“陛下。”

秦越等了半晌。

然後再也沒有聽到第二句。

……不會是沒有學好官話吧?

她頓時有點興致索然,抽回了書卷,“跪安吧,要師傅還是廚子跟臨安說一聲,會有人給你送去的。”

得了這一句,含霜如蒙大赦,頭一次不顧尊卑將惠嬪拉下來行禮:“恭送陛下。”

秦越想要一個人待着的時候通常不需要任何人服侍,就算是臨安也一樣。她拎着卷邊的書搖搖晃晃回到御書房,臨安才迎上來,解下她的佩劍。

秦越把書扔到案上。

“之前有送來過北地的妃子嗎?”

臨安:“陛下?”

秦越:“查查今天遇到的人是哪個宮裏的。”

臨安只有服從,“是。”

書頁失去束縛自然彎折恢復原樣,風吹動搖擺不定的一頁,落了下去,平攤的書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仔細看還有許多註解。這是一本講述龍氣和維持君主天象的書,理論上應當歸於監天司看管,不知爲何落在了秦越這邊。

監天司所看管的皆爲禁書。一來爲了鞏固統治,所傳書籍不能外泄,二來,自高祖開始,監天司就成爲了皇室“名正言順”的標誌,就算皇帝本人也應當對其有敬畏之心。

可秦越沒什麼好怕的。她歷盡千辛萬苦纔到手的東西自然是要好好研究,哪怕這關乎數百年來歷代皇帝死守的祕密也不例外。

此時,她像只是看了一篇才子佳人風流一度的閒篇,語氣裏帶着醉人的笑意:“傳令下去,今晚宣她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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